1940年5月，北京昌平。
清晨的阳光洒在昌平工业园区的宽阔厂区上。
中国兵器工业集团。
陈风的吉普车在厂门口停下，远远就听见厂区内传来金属碰撞的声响和机器的轰鸣。
华北野战军司令和政委正站在厂房门口抽烟聊天。
“老陈来了。”
司令掐灭烟头，迎上来。
陈风跳下车，握了握司令的手。
“两位首长，你们来得真早。”
“能不早吗？”
政委笑着说。
“听说今天有三百辆坦克下线，我兴奋的一宿没睡着。”
三个人并肩走进厂房。
巨大的车间里，灯光通明。
一条百米长的总装线上，崭新的坦克排列整齐。
车体是深绿色的，炮塔上还蒙着防尘布。
工人们正在进行最后的调试，有人蹲在履带旁检查张紧度，有人趴在发动机舱盖上拧螺丝。
陈风走到第一辆坦克前。
那是一辆59式中型坦克，炮管修长，车身低矮，焊接炮塔线条简洁。
他伸手摸了摸装甲板，冰凉坚硬。
“好东西。”
司令走过来，拍了拍炮塔。
“59坦克战斗全重三十四吨，乘员四人，最大时速五十公里。”
政委绕到侧面看了看履带：“这履带够宽，泥地里也能走。”
“专门针对咱们北方的地形设计的。”
旁边那辆是62式轻型坦克，比59式小一圈，车体更紧凑，炮管也短一些。
“这是62式轻型坦克，战斗全重二十一吨。乘员四人，八十五毫米主炮，正面装甲三十五毫米，最大时速六十公里。”
司令蹲下来看了看悬挂系统：“这小家伙轻便，机动性好。”
“对，适合南方水网地带和山地作战，也能执行侦察和快速穿插任务。而且造价只有59式的一半不到，可以大量生产。”
司令站起身，点了点头：“好。轻重搭配，这才是打仗的路子。”
上午九时整。
剪彩仪式在厂房外的广场上举行。
广场上临时搭了一个简易的主席台，台上铺着红布，摆着三把椅子。
台下站满了人。
有穿工装的工人，有穿军装的战士，有穿中山装的干部。
每个人都站得笔直，眼睛盯着主席台。
陈风走到话筒前，清了清嗓子。
“同志们。”
广场上安静下来。
“今天，是一个值得记住的日子。”
陈风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广场。
“咱们兵器工业集团第一批量产的一百辆59式坦克，两百辆62式轻型坦克，今天正式下线。”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陈风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为了这三百辆坦克，我们的技术人员攻克了发动机缸体铸造、变速箱齿轮加工、炮管自紧工艺等十七项关键技术难题。”
“我们的工人师傅们，连续加班四个月，有人累倒在流水线上，爬起来接着干。”
陈风的声音有些哽咽。
“你们当中，有人三个月没回过家，有人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老茧。”
台下安静极了。
“这些坦克，不是冰冷的钢铁。它们是你们的汗水，是你们的智慧，是你们的心血。”
陈风向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我代表中央人民政府，感谢你们。”
台下沉默了两秒。
然后，掌声如雷。
很多工人的眼眶红了。
司令走到话筒前。
“同志们，我是个粗人，不会说漂亮话。”
“我就说一句，有了这源源不断的坦克，我们解放军就能无往而不胜！”
台下又是一阵掌声和笑声。
政委最后发言，走到话筒前，缓缓道来。
“同志们，旧中国造不了坦克。不是没钱，不是没人，是没有一个真正属于人民的国家。”
“现在，国家有了，你们造的这些坦克，就是证明。”
政委高高地举起右手，欢呼道。
“新中国万岁！”
台下齐声高呼：“新中国万岁！”
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
剪彩开始了。
陈风、司令、政委每人拿着一把剪刀，走到红绸前。
红绸有三条，分别系在三辆坦克的炮管上。
陈风剪断了第一条。
红绸飘落。
第一辆59式坦克的炮管露了出来，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司令剪断了第二条。
政委剪断了第三条。
三辆坦克同时发动引擎。
柴油机的轰鸣声低沉有力，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随即变成淡蓝色的烟雾。
第一辆59式坦克率先驶出厂房。
驾驶员是个年轻的小伙子，戴着坦克帽，脸上带着紧张和兴奋。
他熟练地拉动操纵杆，坦克缓缓转向，驶上厂区大道。
紧接着，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
一百辆59式坦克排成四列纵队，鱼贯而出。
履带碾过水泥路面，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炮塔上的舱盖敞开着，车长们探出半个身子，朝路边的人群挥手。
陈风站在路边，看着那些坦克一辆接一辆驶过。
一个年轻的坦克兵从炮塔里探出头，朝他喊了一声：“陈总理，我们一定不辜负这辆坦克！”
陈风朝他竖起大拇指。
59式坦克全部驶出后，62式轻型坦克开始出场。
它们体型更小，引擎声也更清脆。
履带窄一些，但速度明显更快，转弯也更加灵活。
一个站在路边的老工人看着那些小家伙，咧嘴笑着，称赞道：“乖乖，这坦克，跑得可真快。”
三百辆坦克全部驶出厂房，在厂区外的公路上排成长龙。
阳光照在装甲板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陈风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坦克一辆接一辆驶过。
一个年轻的技术员跑过来，气喘吁吁：“陈总理，所有坦克的发动机工况正常，传动系统正常，武器系统调试完毕。”
陈风点了点头：“辛苦了。”
技术员咧嘴笑了：“不辛苦！能亲手造出这些大家伙，这辈子值了！”
最后一辆62式坦克驶过陈风面前。
驾驶员是个女兵，短发，晒得黝黑的脸庞上满是自信。
女兵朝陈风敬了个礼。
陈风立正回礼。
坦克驶远了，引擎声渐渐消失在公路尽头。
陈风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何婉宁站在陈风身边，笑着道。
“陈风，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那些熬了无数个通宵的工程师，那些手上全是老茧的工人，他们才是真正的英雄。”
何婉宁轻声说：“他们也是这么想的，能跟着你一起，为这个国家做点实事，他们觉得值。”
陈风用力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