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时。
保定西门大开。
日军第29师团一万五千人，在第1战车团的掩护下，蜂拥而出。
五十多辆97式中型坦克和95式轻型坦克，排成楔形阵型，轰隆隆碾过城门外的土路。
步兵紧随其后，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五里庄。
关大山趴在望远镜后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鬼子还真出来了。”
他抓起话筒，立刻下达命令。
“各营注意，目标出现。坦克连打头，步兵连包抄。40火箭筒手优先打坦克履带和发动机。等鬼子进入伏击圈，再开火。”
日军坦克群推进到距离五里庄一公里时，关大山猛地挥手。
“打！”
第一发40毫米火箭弹从草丛中飞出，拖着尾焰，一头扎进领头97式坦克的侧面。
轰！
坦克履带被炸断，车身歪向一侧，动弹不得。
紧接着，二十多枚火箭弹从不同方向飞出。
62式轻型坦克从树林中冲出，炮塔旋转，85毫米主炮轰鸣。
第一轮齐射，七辆日军坦克被击中起火。
“敌袭！反坦克炮准备！”
日军战车团长在无线电里嘶吼。
62式坦克以四十公里的时速冲入日军坦克群，近距离射击。
鬼子的97式坦克装甲厚度只有25毫米，在85毫米炮面前，如同纸糊。
一辆62式坦克冲到一辆95式轻型坦克面前，几乎顶着炮口开火。
95式坦克的炮塔被整个掀飞，在空中翻滚了两圈，砸在地上。
步兵连从两侧包抄，40火箭筒手专门瞄准日军坦克的薄弱部位。
一名战士扛着火箭筒，半跪在一处土坎后面，瞄准一辆正在转向的97式坦克。
扣动扳机。
火箭弹正中坦克发动机舱。
轰！火焰从车体后部喷出，弹药殉爆，炮塔被炸飞十几米高。
“好！”
旁边的战友大喊。
日军步兵成片倒下。
“撤退！撤退！”
第29师团长石田正幸挥舞着军刀，试图组织部队后撤。
但关大山不给他机会。
“火箭炮连，覆盖射击！”
十二门63式107毫米火箭炮同时开火。
火箭弹拖着尾焰，在空中划出密集的弧线，落在日军撤退的路线上。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烟尘遮天蔽日。
石田正幸被气浪掀翻在地，耳朵嗡嗡作响。
他爬起来，看到的是满地的尸体和燃烧的坦克残骸。
“完了……”
石田正幸喃喃道。
保定城内，河边虎四郎接到战报，手在发抖。
“第29师团……全军覆没？”
“是……是的。第1战车团，五十多辆坦克，全部被击毁。”
河边虎四郎瘫坐在椅子上。
“李云龙……他不是人……他是魔鬼……”
参谋长低声问道。
“司令官，我们怎么办？”
河边虎四郎沉默了很久，开口道。
“固守待援，向济南发报，请求山下司令官加快增援速度。”
济南，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山下奉文站在地图前，眉头紧锁。
“保定危在旦夕，但我们的主力被解放军牵制，无法全力增援。”
参谋长问道:“司令官，是否放弃保定？”
“不能放。”
山下奉文摇头。
“保定是石家庄的门户。丢了保定，石家庄就危险了。石家庄一丢，整个华北战局就崩了。”
山下奉文转过身，下令道。
“命令第71师团，立刻出发增援保定。告诉远山登，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保住保定。”
“是！”
1939年4月20日
第四兵团指挥部。
陈司令站在地图前，陈风、李云龙、秦基伟、韩钧围在两侧。
头顶的电灯照得屋里通明，墙角的电话交换机不时响起铃声。
“华北野战军司令部命令，第四兵团，务必在三天内拿下保定。”
陈司令抬起头。
“10军从东门主攻，11军从南门助攻，12军堵住西门和北门，防止鬼子突围。”
李云龙皱眉:“司令员，为啥不让老子主攻？”
“你的12军已经打了两天，需要休整。”
陈司令瞥了他一眼。
“怎么，有意见？”
“没……没意见。”
李云龙嘟囔道。
陈风笑了:“老李，让你的合成旅配合攻城。坦克直接开到城墙根，给步兵开路。”
李云龙眼睛一亮:“这主意好！”
4月21日，凌晨四时。
保定城外。
黑暗中，炮兵阵地上，一百多门火炮已经完成瞄准。
陈司令站在指挥所里，看着墙上的电钟。
秒针一格一格跳动。
“开火！”
刹那间，炮声如雷。
122毫米榴弹炮、85毫米加农炮、120毫米迫击炮，同时发出怒吼。
炮弹划破夜空，砸在保定城墙上。
轰！轰！轰！
砖石飞溅，城墙在爆炸中颤抖。
第一轮炮击持续了二十分钟，倾泻了三千多发炮弹。
东门城墙被炸开一个十多米宽的缺口。
“突击队，上！”
第10军的突击连，扛着炸药包和云梯，冲向缺口。
城墙上，日军机枪手拼命射击。
子弹打在突击队员脚下，激起一串串尘土。
“火力掩护！”
陈司令对着话筒吼道。
82毫米迫击炮开始压制射击，炮弹精准地落在日军机枪阵地上。
两挺九二式重机枪被炸飞。
突击队员趁机冲到城墙下，将炸药包塞进缺口。
轰！
缺口被炸得更大了。
“冲啊！”
突击队员端着56式冲锋枪，冲入缺口。
狭窄的街道上，双方士兵绞在一起。
刺刀碰撞，枪托挥舞，惨叫声和呐喊声混杂在一起。
第10军的一个连队，沿着一条小巷穿插，绕到日军一个中队背后。
56式班用机枪从背后开火，日军猝不及防，倒下二十多人。
剩下的日军躲进一座院子里，依托院墙顽抗。
连长赵铁柱看了看地形，喊道。
“40火！”
火箭筒手扛起40火箭筒，瞄准院墙。
咻，轰！
院墙被炸开一个大洞。
“手榴弹！”
十几枚手榴弹从洞口扔进去。
轰轰轰！
院子里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南门，第11军的进攻同样猛烈。
韩钧亲自站在前沿指挥所，举着望远镜。
“韩司令，鬼子在南门外修了三个碉堡，火力很猛。突击队被压制了。”
参谋长报告。
韩钧放下望远镜。
“让炮兵干掉它们。”
82毫米迫击炮调整射角，三发急速射。
第一发偏了，在碉堡旁炸开。
第二发命中碉堡顶部，炸开一个窟窿。
第三发直接从射击孔钻了进去。
轰！
碉堡里的弹药被引爆，整个碉堡被掀飞。
“好！”
韩钧一拍桌子。
“突击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