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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朕的大明只剩十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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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吴三桂索饷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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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反对南迁,不是为了大明,是为了他们自己。 若是去了南京,那是江南东林党的地盘,这帮势力在北京的官员哪里还有立足之地? 更何况,在他们看来,换个皇帝,不过是换个东家,他们的荣华富贵照样能保住。 所以,皇帝必须死在北京。 朱由检心里门清,面上却装出一副被激怒的模样。 “够了!” 他猛地一拍御案,霍然起身。 “王承恩!” “奴婢……在。” 王承恩依旧跪伏在地,抖得不成样子。 “你个老东西,真是老糊涂了!” 朱由检指着王承恩的鼻子痛骂:“内臣安敢议朝政?南迁乃弃宗庙之举,朕若是走了,死后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朕绝不允!” 群臣闻言,心中大定,脸上纷纷露出陛下圣明的神色。 朱由检看着王承恩,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不过,念你也是护主心切,一片忠心为朕,死罪可免。” “罚银两千两,充作军资!退下去!” 王承恩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谢陛下隆恩!谢陛下隆恩!” 处理完这个插曲,朱由检重新坐回龙椅,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群臣。 ”好!” 朱由检的声音变得激昂起来,甚至带着感动的颤音。 “朕原本以为,大敌当前,人心思动。没想到,诸位爱卿竟然如此忠肝义胆,众志成城!” “魏爱卿,光爱卿,你们说得对!” 朱由检走下御阶,亲自扶起魏藻德,那目光热切得让魏藻德后背发毛。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朕绝不退缩!” 他猛地转过身,面向全体官员,张开双臂。 “既然诸位都不愿走,都要誓死效忠大明……” “那朕,便遂了诸位的心愿!” 朱由检决绝地开口: “传朕旨意!” “即刻起,封死所有城门!无论公侯伯爵,还是贩夫走卒,无朕手谕,只许进,不许出!” “朕将与诸位爱卿,誓守京城,共存亡!” “待击退贼寇,今日这君臣一心、死守社稷的一幕,定将流传千古,成为一段佳话!” 死寂。 魏藻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脸皮不受控制地抽搐。 光时亨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 兵部尚书张缙彦双腿一软,险些没跪住。 所有刚才喊得震天响的官员们,此刻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只想把皇帝困在城里,没想把自己也焊死在这儿啊! 原本他们打的算盘是:皇帝守城,他们找机会溜走,或者等城破了直接开门投降。 可现在,城门封死,钥匙在皇帝手里。 皇帝这是要拉着他们所有人,一起给大明朝殉葬! “怎么?诸位爱卿脸色为何如此难看?” 朱由检歪着头,看着这群面如土色的忠臣。 “难道……刚才那些誓死守城的话,都是骗朕的?” 大殿内鸦雀无声。 殿外的风声呜呜吹响。 魏藻德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对上皇帝的视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臣等……遵旨。” 群臣如丧考妣,一个个面若死灰。 就在这时。 殿外一声尖锐通报。 “八百里加急!辽东急报!” 一名浑身尘土、背插令旗的塘报骑兵,踉跄着冲到殿门口。 他力竭跪倒。 王承恩快步上前,接过那封沾着汗水与泥尘的军报,双手呈递御前。 朱由检展开军报,目光扫过。 怒火再次被点燃。 那是平西伯吴三桂的奏疏。 【臣吴三桂惶恐上言:臣接勤王之诏,心急如焚……】 【臣部实存战兵三千,皆百战精锐,然随营眷属万余。士卒积欠粮饷经年……若无安家之资,军心必溃,恐生哗变。】 【通计安家费、欠饷、军械整备,需银一百万两。若缺此数,臣虽欲死战,奈何三军不发。伏乞陛下…】 一百万两。 好一个吴三桂。 此时居庸关已破,李自成的大军就在百里外。 吴三桂这只老狐狸,是在待价而沽。 他很清楚。 此刻的大明朝廷危在旦夕,而他手里的关宁铁骑,是唯一能调动的重兵。 给钱,这支兵马就开拔。 “陛下……”王承恩见皇帝脸色可怖,小心翼翼唤了一声。 朱由检压下胸中翻涌的杀意,将奏疏攥在手里,纸张被捏得作响。 历史上的吴三桂,最终引清兵入关,剃发易服,成了最大的汉奸。 但现在,他还没反。 他还在观望。 这支关宁铁骑,名义上还是大明的兵。 “三姓家奴……”朱由检在心中冷哼。 吴三桂要朝廷的钱,养他自己的兵。 他要的是资本,是左右逢源的筹码。 “辽东伯吴襄何在?” 朱由检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人群中,一个身材发福、鬓角斑白的老者出列跪地叩首。 “老臣……吴襄,叩见陛下。” 昨夜他就收到了儿子的家书,知道这封要钱的奏疏今日必达御前。 这是拿他这个当爹的脑袋,去探皇帝的底线。 “吴卿,你生了个好儿子啊。” 朱由检没让人把奏疏递给吴襄,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儿子说,没有一百万两银子,他的兵就动不了。这事,你怎么看?” 吴襄伏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凉的地砖,牙齿打颤。 “陛下!非是长伯……非是犬子要这百万军饷。实在是路途遥远,关外苦寒,将士们都要养家糊口。三千精骑又要携带家眷,若是没有安家费,恐怕……恐怕真的难以约束部伍。” “哦?难以约束?” 朱由检嗤笑出声。 “也是,毕竟是骄兵悍将,手里有了刀,就不怎么听话了。” 这话诛心。 吴襄吓得猛磕响头,额头砸得砰砰作响。 “臣死罪!吴家世受皇恩,绝无二心!犬子只是……想为陛下带一支能战之兵来,绝非一群哗变的乱卒啊!” 朱由检看着地上的老将。 吴三桂在观望,但他最大的软肋就在京城——这满门的吴家老小。 “吴卿不必惊慌,朕没说他不忠。” 朱由检走下御阶,亲自伸手,在吴襄的胳膊上虚扶了一把。 “朕知道关宁军苦。这几年朝廷欠了他们不少饷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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