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那高傲的鹅头,瞬间卡壳了。
它两只绿豆小眼瞪着萧逸,翅膀叉腰,脖子梗得笔直,嘴巴张了半天,愣是没挤出一个字来。
鹅的威望……从哪来?
它生下来就是一只鹅,难道威望也要生下来就自带吗?
“嘎!”
大白急了,一跺脚。
“白爷的威望,来自于白爷高贵的血统和未来妖帝的身份!”
它昂首挺胸,仿佛自己已经君临天下。
“不像你!一个浑身插满阵盘的死娘炮,能有什么威望?顶多就是个移动充电宝的威望!”
萧逸的脸黑了。
这死肥鹅,骂人越来越有水平了。
陈邪躺在沙发上,听着这一人一鹅的对骂,感觉耳朵快起茧子了。
他掏了掏耳朵。
就在他准备一人一脚,把这俩货都踹到墙上去当壁画的时候。
整栋大楼突然摇晃起来。
茶几上的酒瓶和零食袋子被震得跳起,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嘎!!”
大白脚下一个不稳,直接表演一个三百六十度后空翻,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两只小短腿在空中无助地蹬着。
“地震了?!”
萧逸也被晃得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脸色都变了。
“我靠!这楼是豆腐渣工程?!”
办公室里一片混乱。
只有陈邪,依旧稳如老狗地躺在沙发上。
他只是在摇晃的第一时间,伸出一只手捞住那半包快要掉下去的瓜子。
嗯,瓜子不能洒。
震动来得快,去得也快。
前后不过三四秒钟,一切又恢复平静。
“奇了怪了。”
萧逸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也没见有地震预警通知啊。
“西开这地方,地质板块稳定得跟王八壳一样,几百年都没震过,今天抽什么风?”
屏幕上,一片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地震记录。
苏生冲了进来,他一手扶着门框,大口喘气,另一只手指着天花板,嘴唇哆嗦着。
“出……出事了!”
萧逸正扶着桌子,惊魂未定。
“苏哥,不就晃了一下吗,至于吗?你这反应,我还以为世界末日了呢。”
“比世界末日还严重!”
苏生吼了一嗓子,声音都劈叉了。
“地龙翻身了!”
“……”
大白刚从地上爬起来,听到这话,两只绿豆小眼瞪得溜圆,。
萧逸懵了。
“地龙?”
他挠了挠头,“啥玩意?翻个身而已,至于吗?”
“你懂个屁!”
苏生快被这帮没心没肺的家伙气疯了。
陈邪抬了抬眼皮,看向苏生。
“老苏啊。”
陈邪掏了掏耳朵,一脸的莫名其妙。
“地龙那玩意,我记得没错的话,没灵智,跟块石头差不多,睡得比猪还死。”
“它怎么就翻身了?”
这上哪说理去。
难不成是睡姿不舒服,做噩梦了?
苏生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我特么要知道,我还用得着来找你们?!”
他指着陈邪的鼻子,气得手都在抖。
“现在不是研究它为什么翻身的时候!!”
“这地龙,不是简单的妖兽!”
苏生气得在原地直蹦,。
“它这一翻身,整个西开市的地脉都乱了!”
苏生越说,脸色越难看。
“现在外面指不定乱成什么样了!趁乱打劫,浑水摸鱼,这种事还用我教你们吗?!”
“行了行了。”
陈邪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
“不就巡逻吗,多大点事。”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噼里啪啦一阵脆响,听着就让人牙酸。
“正好手痒了,想找个人玩玩。”
苏生指着陈邪的鼻子,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玩玩玩,你就知道玩!”
“我告诉你陈邪,现在是特殊时期!你们都给老子出去巡逻,把西开市给我从东到西翻一遍!”
“看到有闹事的,有一个算一个,全给我抓回来!”
苏生喘了口粗气,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补一句。
“抓不回来的……”
他脸上闪过一丝狠厉。
“就地处理掉!”
“手脚干净点,别给老子留下把柄!”
“放心吧苏哥!”
萧逸一拍胸脯,震得砰砰响。
“就我们几个,还能留下把柄?你这也太小看我们的专业水平了!”
萧逸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就差没当场立个军令状了。
苏生看着他那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特么就是太了解你们的专业水平,才这么不放心!
你们那是专业抄家!
专业毁尸灭迹!
专业气死领导!
苏生摆了摆手,感觉心好累。
“行了,都给老子滚出去!”
“我还要去地脉观测点看看,这该死的地龙到底发什么疯!”
说完,苏生转身就走,不带一丝犹豫。
陈邪站起身,冲着几人抬了抬下巴。
“走了,巡逻去。”
他迈开步子,往门口走。
“都机灵点,看看有没有哪个不开眼的敢在这种时候跳出来闹事。”
陈邪走到空荡荡的门口,停下脚步,回头。
“最好是哪个世家的人。”
“这样,咱们抄家,不就有理由了?”
大白一溜烟跟了上去,嘴里还不停地“嘎嘎”叫唤。
“陈小子!你等等白爷!”
……
两辆越野车,一前一后,慢悠悠地行驶在西开市的街道上。
悟德开着前车,萧逸瘫在副驾驶,林小蛮抱着剑匣坐在后排,闭目养神。
萧逸闲得蛋疼,拿起车载通讯器,接通了陈邪那辆车。
“喂喂?老陈,听得见吗?”
通讯器里传来一阵电流的“滋滋”声,紧接着,是陈邪的声音。
“说。”
“不是,老陈,咱们真要这么在大街上干转悠啊?”
萧逸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连个鬼影都看不见,这地龙翻身是翻了个寂寞吗?我感觉连街上闯红灯的都少了。”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两秒。
悟德一把抢过萧逸手里的通讯器,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得稳稳当当。
“阿了个佛。”
“老陈,佛爷怎么感觉,没几个不开眼的敢在这种时候出来闹事?”
“咱们这么出来巡逻,怕不是一个闹事的都碰不到,纯属浪费时间。”
“碰不到就算了。”
陈邪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带着几分散漫。
“就当出来逛街,看看风景。”
听着通讯器里悟德和萧逸一唱一和的抱怨,陈邪嗤笑一声,自恋地拨了拨额前的碎发。
“小爷的名头就摆在这了,你们还指望能有多少不长眼的?”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狂妄。
“就算那些邪修,想来西开市搞点事情,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够不够小爷塞牙缝的。”
陈邪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玩味。
“更何况是那些名门正派。”
“他们看见我,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一个个恨不得绕着西开市走。”
陈邪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小爷人往这一站,就是西开市最强的人形维稳法宝。”
通讯器那头,萧逸和悟德集体沉默了。
好家伙。
不愧是你啊,老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