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大眼瞪小眼。
秘境?
残图?
邙山?
萧逸咽了口唾沫,视线挪向刚才的大坑。
那个黑炭头。
这不就是那个被追杀的散修吗?!
萧逸脸都绿了。
他猛地转过头,指着大白的翅膀都在哆嗦。
“大白!你个败家玩意!”
“你把秘境残图也给扬了!”
大白正用嘴梳理着翅膀上的毛,听到这话,脖子一梗。
“放屁!”
指着萧逸的鼻子开骂。
“白爷长透视眼了?”
“白爷怎么知道那黑炭揣着什么破图!”
“再说了,他弄脏了白爷的脚,白爷顺手把他超度了,这叫讲卫生!”
萧逸急得直跳脚。
“讲你个头!”
“那可是秘境残图!”
“那里面肯定全是宝贝!现在全让你给扬成灰了!败家啊!”
大白脖子一梗,毫不退让。
“扬了就扬了!有本事你把灰扫起来重新拼一个啊!”
“你讲不讲理!”
“白爷就是理!”
“你——”
“行了。”
陈邪开口,打断两人的争吵。
“一张残图而已。”
萧逸愣住。
“老陈,你什么意思?”
陈邪瞥了他一眼。
“你动你那塞满阵法的脑子想想。”
陈邪指了指地上那个脸肿成馒头的青衣青年,“这小子什么门派来着?”
“太一门啊。”
萧逸脱口而出。
“你听过吗?”
“没听过。”
“那不结了。”
陈邪掏了掏耳朵,“一个连名字都没人听过的小破宗门,为了张破图满大街抓个练气期的散修。”
陈邪嗤笑出声,语气里全是嫌弃。
“这种级别的势力惦记的秘境,能有什么好东西?”
“估计也就是几株不入流的破草,几块下品灵石。”
“值得你在这大呼小叫的?跌份。”
大白一听,立刻支棱起来了。
“嘎!陈小子说得对!”
它扑腾着翅膀,直接指着萧逸的鼻子开嘲讽。
“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酸样!几张破纸就把你心疼成这样。”
“白爷在十万大山里随便刨个坑,拉泡屎埋起来的东西都比这强!”
萧逸被这一人一鹅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他挠了挠头,仔细一琢磨。
嘿,好像还真是这么个理。
刚才一时激动,光听见秘境两个字就上头了。
真要是好东西,早就被那些大宗大派或者749给占了,哪轮得到这种听都没听过的小门派在这抢来抢去?
萧逸摆了摆手,把那点惋惜抛到脑后。
“也是,几块下品灵石的事,犯不上生气。”
大白昂着鹅头,迈着八字步走过来,毫不客气地拍了拍萧逸的小腿。
“嘎!白爷早说了,你这脑子平时装的都是水!”
“也就白爷这种活了成百上千年的大妖,才能一眼看穿事物的本质!”
萧逸懒得跟一只鹅计较,就它还千年大妖,有二十年算不错了。
“行了,别在大街上杵着吹冷风了。”
陈邪打了个哈欠,随口吩咐,“大白,把这玩意处理掉。”
大白听到这话,脖子立刻伸得老长。
“嘎!凭什么!”
大白一蹦三尺高,两只脚在地上跺得邦邦响。
“白爷是大妖!十万大山的扛把子!你当白爷是清洁工啊!”
它翅膀指着地上那个青衣青年,满脸嫌弃。
“这小子长得这么磕碜,衣服上全是泥。白爷刚才为了踩那个黑炭头,脚都弄脏了,还没洗呢!”
陈邪不为所动,甚至连姿态都没变一下。
“就你修为高,你不干谁干?”
他指了指旁边的张怀道。
“让小张用掌心雷劈?”
“雷劈完了还得留下焦味,回头环卫大妈还得来扫灰,太麻烦。”
他又指了指萧逸和悟德。
“让这俩货干?他们除了浪费时间还能干什么。”
悟德摸了摸光头。
“阿了个佛,老陈你这话佛爷就不爱听了。佛爷物理超度得挺利索的。”
萧逸也在旁边帮腔。
“就是,大白,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你都自称洞虚境大妖了,干点脏活累活怎么了。”
大白两只绿豆小眼瞪圆了。
“放屁!你少给白爷戴高帽子!”
它走到陈邪跟前,伸出一只翅膀,掌心朝上。
“想让白爷干苦力,行!”
“五百颗妖丹!少一颗白爷都不干!”
大白理直气壮,就等着陈邪掏妖丹。
陈邪连眼皮都没抬。
“你再说一遍。”
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他右手搭在腰间。
那里挂着万魂幡。
大白浑身的白毛唰地一下立正了。
“嘎!”
大白那只伸出去要账的翅膀,在半空中极其丝滑地转了个圈,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陈小子,你这是干嘛?”
它脖子缩了回去,两只小短腿往后倒腾了两步。
“白爷刚才什么都没说。”
“不就处理个垃圾嘛!哪用得着妖丹!白爷这是义务劳动!”
大白立马改口,变脸比翻书还快。
话音刚落。
大白对着地上那个脸肿成馒头的青衣青年,猛地扇了一翅膀。
狂风平地卷起。
青衣青年连惨叫都没机会发出,整个人在风中四分五裂。
紧接着化作漫天齑粉。
风停。
地面干干净净。
连衣服碎片都没剩半片。
大白拍了拍翅膀,似乎觉得这还不够彰显自己的专业性。
它单脚着地,另一只脚在半空比划了两下。
半空中凭空凝结出一团清水。
“哗啦”一声。
清水浇在刚才大坑的位置。
水流冲刷过碎沙,直接把沙子压实。
干完这一切,大白拍了拍翅膀,腆着脸凑到陈邪跟前,鹅头高高扬起。
“嘎,陈小子,白爷这手法不错吧!”
它拍着胸脯保证。
“一条龙服务!扬灰带洗地,保证一根头发丝都不留!环保又卫生!”
萧逸直翻白眼。
“大白,你这变脸速度,不去四川学变脸都屈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