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畸海浮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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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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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寒渊走到联合署总部前院的广场时,已经有好几辆警车和特勤车响着警笛,开出了大门。 寒渊则是默默打了辆出租车,晚一些赶到了傅川所在的南部区综合处理分部。 远远看过去,这座分部只有一座四层主楼,但是四周的围墙比一般的单位要高一些。 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联合署的警车和特勤车,警灯闪着红色的光。 联合署的士兵也已经拉好了白色的警戒线。 寒渊走了过去,守警戒线的士兵下意识抬手要拦。 但是他看了一眼寒渊身上作训服,尤其是胸前隐藏的联合署标志,也愣了一下。 “先生,能看看证件吗?” 士兵还是确定了一下。 寒渊掏出联合大队的学员证递过去。 “学员……” 士兵翻看了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诧异,但还是没有多问,侧身让开了通道。 寒渊走了进去。 警戒线里有不少人,除了几个背着步枪、穿着藏蓝色战斗服的守线士兵,还有些穿藏蓝色工作服的联合署警员三三两两站在路边,互相交谈着。 他们应该都是这所分部的值班警员,只不过被紧急疏散了出来。 寒渊扫了一圈,很快在一辆特勤车的车尾看见了傅川。 他坐在冰凉的金属后杠上,背靠着车厢,手指间夹着一支燃到一半的烟。 那烟的烟灰积了长长的一截,傅川也完全没有察觉。 他就是坐在那里,静静地,木讷地,看着前方。 寒渊走近了,才看到他眼里的血丝和压不住的疲惫。 感觉也就几天不见,他整个人都被抽走了精气神,疲惫和失魂堆叠在他身上,原本还有一些的少年感荡然无存,就像是老了几岁。 “傅川,怎么样?” 寒渊停在他面前,小声问道。 傅川这才猛地回过神,指间的烟掉在地上,他下意识伸脚踩灭。 然后他才看向寒渊,强挤出一个礼貌却苦涩的笑: “噢,寒先生,你来了。” 他转头扫了一眼分部的大门入口,声音也有点哑: “联合大队和战斗部队现在在里面搜索清理场地,等他们确认安全以后,我们才能进去。” 寒渊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也轻轻在他旁边的车尾杠上坐下,才问道: “资料室里面……你最后看到什么了?” 傅川吸了一口气,叹息道: “我进去的时候,我没有看到其他人,但是我看到了我的两个组员。 他们的脖子都被扭断了,静静趴在桌子上。然后我就退出去,让组员拉了警铃。” “……” “我们调查组今天值夜班的一共是六个人,他们两个原本应该是在登记室做登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出现在了资料室。我不知道是他们自己过去的,还是……” 傅川没有说下去。 但寒渊知道他没说下去的内容是什么。 寒渊也顿了顿,问了一个问题: “你觉得,是沈夏夏吗?” 傅川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只能是她,只有她会扭脖子。” 寒渊也点了点头,然后,才问出了他之前最想问的问题: “如果说,你从资料室出去之后,假如沈夏夏回来继续听电话,你能看到吗。” 傅川稍微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应该能,因为电话副机在那张桌子上,桌子在靠门口的地方,我就在走廊里,回头就能看到。” 寒渊看了看傅川。 片刻之后,寒渊才用一种幽幽的语气说道: “那……在你在走廊叫人拉警铃的时候,她应该就在你的办公室里。” 傅川瞬间睁大眼睛,惊道: “你听到她了?” “应该是。” 寒渊点头, “她拿起了听筒,但是什么都没说,就只是听着。” 寒渊说完,看着傅川泛白的脸色,又补了一句: “后来警铃一响,电话就听不到另一边的情况了。应该不是你的同事回办公室听电话吧?” “不会。”傅川连连摇头,“我的同事都在我这边。那个只能是她……” “资料室到你的办公室,还有别的路吗?” “直接的路只有我站着的走廊,所以她应该走的是资料室的窗户和外墙……” 傅川说到这,猛地想了起来,他转身冲近处一个值守的士兵说道: “你得去提醒一下里面的战斗队,目标可以沿外墙攀爬,所有窗口、通风口、墙面,都得派人手盯紧!”” 士兵应声,快步跑向楼内。 特勤车车尾也只剩下了寒渊和傅川。 警灯的闪动光扫过两人脸庞,一阵漫长的沉默。 …… “所以说,资料室里,是有什么东西吗?” 寒渊想起来问道。 “资料室里一般是各种物证、照片等资料的原件。我们调查组员平时手头用的,基本都是复制的副本。 哦对,资料室的那两个组员之间的桌面上,就放着沈夏夏之前躲藏位置的现场照片。” 傅川回答道, “而且,他们两个的脑袋,也都是被扭成了看向中间桌上照片的姿势。好像就是她刻意这么做的……” “刻意?那她这么做是为了……”寒渊问道。 “我觉得,她这应该是在血淋淋的警告我们,她不喜欢我们管她的事。”傅川又是一阵苦笑。 “警告……” 寒渊跟着思考着。 这两个字,如果放在一般的罪犯,其实还算合理。 但是放在沈夏夏这种连算不算人都不好说的诡异存在身上,寒渊总觉得违和。 她……警告联合署,不要多管闲事吗? 寒渊继续思考着这种可能。 在这时,寒渊的目光落到了傅川肩上,他的眼神跟着就顿住了。 “你肩上是什么?” “什么?在哪儿?”傅川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看。 “这儿。” 寒渊指了指。 那是个白色的小物体,紧紧贴在傅川的领子和肩膀之间的缝隙里。 傅川这才跟着伸手摸过去,把东西取了下来。 傅川用两根指头捏着那个东西,微微抬起,放在两人的目光前。 两个人静静看着那样东西。 那是一小片干皱的白玫瑰花瓣,瓣边蜷曲着,泛着枯败的瓷白色,像是被冷冻过或是烘干过。 “沈夏夏躲的那个冻花箱里……就是这种花吗?” 寒渊的声音问道。 傅川直直盯着那片花瓣,好半天才从嘴里吐出一个字: “……是。” 但紧接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手指猛地收紧,将那片干花瓣在手指间捏碎。 然后,傅川忽然低声地笑了起来,开始他还压着,后面笑声越来越大,嗓音却发颤发涩,带着他的身体跟着颤抖。 笑声引得旁边几个执勤士兵下意识看了过来。 但在这笑声里,寒渊没听出来什么笑意,只听出来了苦涩。 “怎么了?你笑什么?”寒渊皱眉问道。 傅川的笑声慢慢停住,他捏着那片碎屑,抬眼看着寒渊,眼神里混着荒谬、寒意,还有一丝恐惧: “可是我记得……自始至终,一直都是检验组的同事在处理那个冻花箱。” 他声音陡然收小,就像是怕被其他人听到: “我好像,从来就没有碰过那个花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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