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韵喊了“老公”两个字。
陆均赫身子一僵,心底像是在一瞬间炸开了一场漫天的烟花。
窗外晚风轻轻擦过玻璃窗,发出着细微的声响。
他微微侧过头,垂眸看向靠在自己肩头上的女人,喉间滚着低哑的笑意,“你刚刚叫了我什么?”
“再叫一遍,嗯?”
曲韵耳根唰地一下烧得通红。
刚才只是她一时情难自控,脱口而出的称呼。
这个男人干嘛这样直白地点破?
过了好一会儿,曲韵才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原本陆均赫戴在她左手上的钻戒,因为伤口包扎的原因,她自己戴到了右手上。
钻石依然闪耀着。
但是对比陆均赫的手,他十指干净,没有半点饰品。
曲韵心头涌起了一股微妙的别扭感。
她从男人的肩膀上抬起了些脑袋,小声嘟囔着开口道:“说起来,我是不是也该给你买一枚戒指?”
“现在只有我一个人戴着,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走在一起,都不像是一对了。
难不成这个男人还真的心甘情愿当她的小三?
陆均赫原本含笑的眉眼稍稍敛起了几分,他转过头,目光牢牢锁住曲韵,压低声音问道:“韵韵,以我们现在的关系。”
“你觉得我们两个人适合戴成对的婚戒吗?”
曲韵心头猛地一沉。
这男人的语气未免太过认真,半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她有点生气,又同时觉得很委屈,所以轻轻推了一下陆均赫的胳膊,鼓起腮帮子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嘛?”
“你说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难道你不清楚吗?”
这男人也太太太渣了!
见曲韵的眼底泛起浅浅的水光,陆均赫连忙抬起手,掌心温柔覆上她的右手手背,指尖恰好就扣在了他给她买的那枚戒指上。
他低声道:“曲韵,你误会了,你现在怎么这么爱生气?”
“我的意思是——我们结婚吧。”
曲韵一愣,这也太猝不及防了。
但是陆均赫的语气却比刚才还要认真。
他已经规划好:“我们可以先去民政局把证领了,婚礼后续慢慢筹备。”
“还有,我能不能迁去你家的户口簿上?”
曲韵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陆大女婿,你想当上门女婿啊?”
伸手戳了戳这男人的胸口,曲韵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陆均赫,你就别开这种玩笑啦,这怎么可能呢?”
“有朝一日,你妈妈愿意松口,愿意接受我,我都要谢天谢地了,你还想迁户口到我家?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好吧。”
话音落下,身边的男人沉默了。
曲韵刚才还上扬着的唇角瞬间放下。
眼前的男人垂着眼,长睫掩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他虽一言不发,周身却漫开一层淡淡的落寞感。
曲韵再也说不出话,也隐隐约约猜到了些什么。
她知道她的亲生母亲,百分之九十的概率是闫肃玲找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拆散他们两个人。
而袁艳霞恰恰又死得那么蹊跷。
凌晨路段、清运车、醉驾的司机。
很多时候,她只是......不愿意想得太深而已。
陆均赫今晚回家很晚,又是第一次提到领结婚证、甚至是改迁户口的事情。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且对于这个男人来说,这件事情很不好很不好。
曲韵有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口里,她没有追问陆家怎么了,也没有问是不是闫肃玲出了什么事情。
她直接抬起手,环住了陆均赫的腰,整个人紧紧贴进他的怀里,脸颊也埋在他的胸膛上。
一切不安与心疼都在这个无声的怀抱里。
她亲爱的爱人,请不要难过得太久。
陆均赫僵住的身体慢慢放松,手臂也缓缓收拢起,将曲韵圈在怀里。
他的鼻尖萦绕着她清甜的发香。
感受到怀中人温热柔软的身躯后,陆均赫心中逐渐笃定。
——没有做错。
他所有的对抗、所有的坚持,从来都没有做错。
这一切在未来肯定都会有意义。
陆均赫低下头,亲吻了一下曲韵的发顶,声音沙哑道:“韵韵,我选择你,你才是我的家。”
曲韵眼眶微微发热,抬起右手,也用力地回抱住身前的男人。
想起在殡仪馆里那种胸闷的感觉,她闷闷地说:“我也是。”
“陆均赫,有你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纵使爱到这般地步又如何。
这就是他们两个人的宿命。
能在一起,就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客厅里一片温情缱绻。
陆均赫忽然俯下身,手臂穿过了曲韵的膝弯与后背,干脆利落地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来。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吓得曲韵轻呼一声,她慌乱地抱住男人的脖颈,小声挣扎道:“陆均赫,你快放我下来啦,地上又不滑,我自己能走。”
陆均赫脚步平稳地往楼梯走去,他眼眸微垂,“不行。”
“你身上还伤,不能多走动。”
曲韵一阵无语,“会不会我受伤的正好不是脚呢?”
“又会不会正好,我不是用手来走路的呢?”
陆均赫低笑一声,腾出一只手,掌心轻轻在曲韵的屁股上拍了一下,“没那么多正好。”
他眼底还带着一丝宠溺,警告道:“小声一点,一会儿经过儿子卧室,小心正好把他吵醒了。”
曲韵瞬间噤声。
陆均赫抱着她回到了主卧,轻放到大床上。
门一关,这里的一切都属于他们二人的小小天地。
连窗外泻进来的月光也是。
窗帘一角轻轻吹起着。
*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漫进主卧。
曲韵睫毛颤了颤,半睁开眼,浑身懒怠,昨夜磕碰留下的轻微酸痛还没完全褪去,好在缝针的手一点都不疼。
还没等她起身,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凑到了床边。
陆谨行微微踮起脚尖,小手里举着她的牙膏,上面已经挤了一长条乳白色的牙膏。
他仰起软乎乎的小脸,认真说道:“妈妈,我来帮你刷牙。”
陆均赫则是换了西装,指尖捏着那双小丑鱼的棉袜,他坐在床边,伸手就要托住曲韵的脚踝,“我帮你换衣服。”
“先从袜子穿起。”
曲韵连忙往后缩了缩腿,哭笑不得:“我只是受了一点轻微伤,不用你们父子俩这么伺候。”
话音刚落,一大一小仿佛提前商量过一样,用同一张脸异口同声道:“很严重!”
曲韵只好闭嘴。
父子俩分工很明确,就是陆谨行不小心把牙刷上的牙膏滑掉了,他又走近卫生间里,打算重新挤一条。
陆均赫垂着眼,把曲韵的脚放在他的腿上,很快速地给她套上了袜子,还顺手捏了捏她的脚尖。
曲韵突然说:“这是亲子袜。”
“所以呢?”男人眼皮半抬,要伸手去拿一早就放在床尾凳上的内衣。
曲韵看到后,直接抢过藏进了被子里。
她回答道:“所以你也要穿呀!”
“如果你不穿的话,我也不穿。”
她说完,作势就要去扯下脚上的袜子。
陆均赫无奈了,“谁说我没穿了?”
他拎起一点裤腿。
剪裁完美的裤腿下,赫然出现一只橙白色相间的小丑鱼袜子。
曲韵直接笑倒在了床上。
陆谨行挤完新的牙膏放在卫生间的漱口杯上。
他小跑过来,眉开眼笑地说道:“爸爸妈妈,我今天也穿的是和你们一样的袜子!”
曲韵换好衣服下楼,餐厅里的早餐已经全部准备好。
陆谨行很难得地分享学校里面发生的有趣事情。
陆均赫安静倾听着,拿起两片吐司抹上草莓酱,给了曲韵一片,又给儿子一片。
他偶尔也会搭话。
曲韵就这样看着,唇角始终上扬。
蓦地,陆均赫放在桌边的手机响起。
他拿起,接通以后听了两句,原本柔和的眉眼瞬间微沉,低声应道:“好,知道了。”
“我现在立刻过来。”
挂断电话后,陆均赫看向了关心着的曲韵,语气不自觉放轻:“公司临时有事。”
“我得先出门了。”
曲韵眉心微拧,追问道:“出什么事了吗?严不重?”
“一点工作上的琐事,不用操心。”陆均赫没解释,抬手揉了揉儿子的头顶,“今天爸爸没法送你上学,你乖乖听妈妈的话。”
他把曲韵没吃完的吐司塞进嘴里后,拿起外套就匆匆出了门。
曲韵送完孩子,直接去了酒店。
一整个白天,她都没有收到陆均赫发来的消息,给他发的消息,他也没回。
估计公司那边真出了什么很棘手的事情,他一点空都抽不出来。
快下班的时候,曲韵手机才一震。
她欣喜地拿起手机。
陆均赫说他今天没发去学校接孩子了,也没法来酒店接她,如果她也没空的话,就只能请司机去学校了。
曲韵指尖微顿,在键盘上删删减减,最后才发出一条信息。
【没事,你慢慢忙,我去学校接儿子就行。】
她还随手发了个小兔子捶背的表情包。
陆均赫看到后,沉闷许久的神色终于有了些许轻松。
曲韵去学校接了陆谨行后,就带着他去了商场。
她走到和手上戒指相同的品牌店门口,半蹲下身,笑着对陆谨行说道:“妈妈想给爸爸挑一枚戒指。”
“你陪妈妈一起,并且帮妈妈保密好不好?”
陆谨行点了点头,把食指放到了嘴唇上。
曲韵走近店内后,在销售的引领下停在了一排柜台前,她选了一枚宽版的男士戒指,很低调耐看。
最主要的是,很配她手上的戒指。
看着就是一对。
付完钱后,陆谨行还坐在一张高脚椅上,正看什么东西看得入神。
曲韵走了过去。
小家伙一本正经地说道:“妈妈,我也想给爸爸买一件礼物。”
曲韵低头失笑:“好啊,你想送什么?”
“我们去别的店里看看好不好?”
她知道儿子每周都有零花钱。
但这毕竟是奢侈品牌店,在他面前的一排手表,每一支都超过六位数。
对于一个一年级的小学生来说,太昂贵了。
“妈妈,我有钱。”陆谨行挺起小胸脯,眉眼骄傲,“我从小到大的压岁钱都存着,可以给爸爸买礼物。”
闻言,曲韵在手机上一查。
她儿子的财力......确实很惊人啊!
她整整数了两遍,确定是七位数没有错。
“谁给你这么多压岁钱呀?”
陆谨行解释道:“是奶奶给我的。”
“我的那些衣服,好多也是奶奶给我买的。”
曲韵知道,这孩子从一出生开始的所有衣服都是最贵的名牌。
他长一点身体,就全部换新的。
其实闫肃玲对这个孙子,还算是大方的。
曲韵睫毛轻轻动了一下。
陆谨行亲自挑了一只很有气势的钻表。
他暗暗下决心,等下次妈妈不在的时候。
他也要给妈妈买一个礼物。
东西买完后,陆谨行还不饿,不想吃晚餐。
曲韵就去买了一袋面包,然后开着车带着孩子去了陆均赫的公司。
不少员工都已经下班了,公司里面气氛压抑。
下楼来接的是陆均赫的秘书,他低声道:“太太,您怎么来了?”
“陆总还在开会......出了点大事。”
“操,还不承认,刚刚老班又没说是摘了西红柿。”晓棠一听就发现漏洞了。
得知这个消息,家属区立刻炸锅了,大家议论纷纷,都想从别人那里打听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并非真的金光,而是气血过于旺盛,太过灿烂,与法力汇聚,造成的视觉轰击。
岑芸停下脚步,看着瓜瓜,满眼的星辰大海,瓜瓜又伸手帮她捋了捋刘海儿,岑芸抓住瓜瓜的手,贴在脸上轻轻摩擦。
“你个单身狗知道什么叫放不下吗?还好意思说他!”夫哥赤裸裸的打着慧敏的脸。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亡灵战士和巨人的数量都堪称恐怖,压根就杀不完。
“怎么叹气了?觉得武大很好?”岑芸难得看到瓜瓜有这种失落的感觉。
她知道陆恒的能力十分强大,刚刚自己制作的那个封印阵法只是个普通的阵法。
玄兽高傲,向来避世不出,对临武大陆的众修炼者来说,是又难找,又难驯服契约。
说实话,他已经看到了巨剑开始松动了,也能感觉到陆恒的实力真的不错,很有可能把这柄大剑拔出来。
大宋朝中的王府很多,但是能够以岳为姓的王府不过一家,自然是岳王岳鹏举,而既然会被李奕健称呼为二公子,那么这名雄壮青年自然是岳鹏举的第二位儿子,岳王府二公子的岳雷。
这暗桩统领表面是唐庄家学的一位夫子,和郭老头儿很熟。一位夫子自然不好自己出面去下注。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自己要先趁杰森没有反应过来,抓紧离开这个地方。
姜妍发泄完自己连日来的委屈与不满之后,喘着粗气坐在床上。她等了半天没有等来赵凡的妥协与安慰。
公事要紧,顾城没有再坚持,终于告别了家里,最后离开的时候,眼神好像有那么一丝丝怨念。
“能分化到哪儿去。”陶名章摇了摇头,他走过野人山,知道独立军全是日本人走狗。
不过,既然有未曾金属化的土地,虽然金属化的土地极难对付,但若是能够有某种东西剥开土壤表层,那是不是就是说——帝国的土地还是有救的?
“浩杰,你怎么了?”原来在临近生命的最后一刻的时候,宇浩杰拼尽全力用手中的钥匙转动那扇大门。
“唐宝宝,你看什么呢,没想到你也是喜欢占便宜的男人!”慕可馨顿时退后一步,捂住胸口娇声骂道。
宋江突然有些警觉起来,他毕竟是听姐夫说过,这些人可能是军统,也可能是延安来的。
顾嗣元带着两名随扈,走到东衙,林缚、曹子昂、傅青河、林梦得等人都在东衙,连赵舒翰、葛司虞等人也都闻讯过来。不过除了敖沧海外,其他领兵将领都不在,想来都在营中做好出动的准备。
杨天带有强烈侮辱性质的话,让漫步云端彻底暴走了,抬手就朝杨天射出了一箭。
一片乌云遮挡了明月,整个噬天要塞的城外都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斗战机甲的光芒如同点点萤火,在夜空里闪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