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海渊瞬间想通了所有关节,开口说道:“所以在巴克准备开枪处决我们的时候,你同时催眠了他和诺亚。”。他的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赞叹,“让他们共同经历了一场我们被残忍屠杀的幻境。这样一来,他们的记忆和情绪反应都会高度一致,霍华德绝不会怀疑。”
“没错。”苏御霖点头,“霍华德老奸巨猾,但他最大的弱点,就是对自己的"永生计划"过于自信和渴望。现在,"我们"这些最大的威胁已经"被清除",诺亚这个"容器"也已成功回收,他一定会迫不及待地开始意识移植手术。”
苏御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而那枚"脑桥芯片",作为手术最核心的道具,必然会出现在黑松资本总部,他要进行记忆移植的地方。”
他环视众人,说道:
“我们,只需要去那里,守株待兔。”
话音落下,鸦雀无声。
众人看着苏御霖,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狂热崇拜。
宁绯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她看着这个总是能将绝境扭转为胜势的男人,第一次感觉到,原来智谋本身,也可以是一种如此令人心悸的性感,只是自己不喜欢男人,可惜了。
郑青山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此刻也完全睁开了,里面闪烁着兴奋光芒,此刻他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精神领袖。
这就是苏御霖。
一个永远走在所有人前面,甚至走在危险前面的男人。
他从不会让他们失望。
黑松资本总部大楼,高耸入云。
第一百三十层,医疗实验室内。
霍华德·黑松坐在轮椅上。
他的对面,银发秘书约翰·康纳利微微躬身。
“董事长,"脑桥芯片"已经在路上了,预计一个小时后到。”
“好,很好。”霍华德浑浊的眼球里,期待已经压不住了。
他艰难地转动脖子,看向另一边手术床上躺着的诺亚。
他的好儿子,已经被注射了最高剂量的肌肉松弛剂和全身麻醉,此刻安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新主人的降临。
“约翰,等手术成功,我进入诺亚的身体,你就立刻向董事会发函,公布我的死讯,并宣布由"诺亚·黑松",正式接任黑松资本的最高执行长。”
“通稿已经拟好了,董事长。”约翰递上一块平板电脑,“您过目。”
霍华德费力地扫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通稿写得滴水不漏,将他的“死亡”描绘成了一场安详的告别,并极尽溢美之词地吹捧了“新任”董事长诺亚的能力与远见。
“很好。”霍华德疲惫地闭上眼睛,“约翰,这么多年,你跟着我,辛苦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一种无上的恩赐。
“等我换完这具年轻的身体,我会任命你……去分公司,担任总裁。那里足够你安享晚年了。”
他说完,期待着约翰感激涕零的反应。
然而,他等来的,却是一阵低沉的笑声。
“呵呵……”
约翰直起了身子,脸上那副恭敬了数十年的面具,突然消失了。
眼神里不再是顺从,而是野心与嘲弄。
“董事长,分公司……哪有总公司好啊?”
霍华德猛地睁开眼睛,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了他衰老的心脏。
“你……你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
约翰从身后,缓缓抽出一把被白色绸布包裹的长条物。
绸布滑落,露出的,是一把闪烁着寒光的长柄手术刀。
“你……”霍华德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想呼救,想按动轮椅上的警报器,但他衰弱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约翰一步步逼近,欣赏着他眼中那前所未有的恐惧。
“你难道没想过,你一个连呼吸都要靠机器的半植物人,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给你当牛做马,不就是为了等这一天吗?”
“你真以为你对黑松资本有绝对的控制权?你以为所有人都对你忠心耿耿?”
他凑到霍华德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错了。他们忠于的,是黑松资本的权力,而不是你这个快要烂掉的老头子。如果……我的意识,换到了诺亚的身体里,又有谁会知道呢?”
霍华德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无尽的悔恨与愤怒淹没了他。
他想不明白,这个跟了自己三十年,比狗还听话的秘书,怎么敢……
噗嗤!
锋利的手术刀没有丝毫犹豫,自上而下,狠狠地劈在了霍华德的额头上!
霍华德甚至没能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就像一个破麻袋般从轮椅上翻倒在地,鲜血混杂着浑浊的液体从伤口处涌出。
他瞪大着眼睛,死不瞑目地看着天花板,眼中最后的神采,是彻头彻尾的不敢置信。
约翰蹲下身,用白色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锋上的血迹。
他看着霍华德的尸体,仿佛在看一件垃圾。
“知道我为什么特意用刀劈你的头吗?”
他自言自语,像是在对尸体解释,又像是在对自己宣告。
“等我换上诺亚的身体,这道疤,就是最好的证明,那些知道你"永生计划"内情的核心人员,他们会比任何人都更相信这个说辞。”
他站起身,发出了疯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老东西,你做了一辈子皇帝,没想到吧,最后,是我给你送的终!”
笑声在空旷的实验室内回荡。
他走到手术台边,俯身看着昏迷不醒的诺亚,他拿起内部通讯器,按下了通话键。
“所有单位注意,手术准备的怎么样了?”
“报告康纳利先生,医疗团队已就位,随时可以开始。”
约翰露出胜利者的微笑,他用一种全新的、属于掌权者的口吻,下达了命令。
“很好。”
“现在,开始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