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皓霆手指轻抚过她的脸颊,很温柔。
“我不会束缚你,”他缓缓道,“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你有你的善心,你的坚持,那是你身上最珍贵的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更加深情:“但我希望你做任何事情时,都可以想起我。并为我拒绝一些人和事,比如顾望川,比如任何可能伤害你、觊觎你的人。”
程瑶心中一震。
“我希望我们不仅仅是夫妻,”战皓霆道,“是信任,是忠诚,是陪伴,也是考验。我会用一生去证明,你选择我,没有错。”
程瑶眼眶瞬间红了。
她紧紧抱住战皓霆,将脸埋在他胸前,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这个男人,懂她,支持她,却又用自己的方式守护她。
他不阻止她行善,却提醒她要保护自己;
他不干涉她的决定,却希望她心中有他。
“我既然嫁给了你,心里就只会有你一个人。顾望川也好,其他什么人也罢,都入不了我的眼。”
战皓霆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为夫知道。只是为夫仍然会吃味。”
“傻子。”
两人相拥片刻,战皓霆放开程瑶,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昏暗的天色,沉声道:“把粮食放野外,让萧福和红袖带几个人去分发。”
程瑶一怔:“你怎知我还会继续派?”
战皓霆看向程瑶,眼中闪过笑意:“这个村出现的粮食的消息会走漏出去,这个村子便成为一块肥肉,周围的村民都会来啃一口。而你……”
他顿了顿,握住她的手,“你做不到见死不救。”
程瑶心服口服,这个男人,真的懂她。
“那我再去准备一些。”
程瑶再次瞬移进入空间,将一袋袋五十斤装的大米和用绳子穿在一起,这样一次性可以全搬运出去。
大米凭空消失,又出现在荒村外那座废弃的庙宇里。
只来回数次,破庙的地面上便堆起了一座小山般的粮袋。
粗略估算,至少有三千斤粮食。
这还不够——方圆三十里的村子,受灾的百姓成千上万,这点粮食只是杯水车薪。
但,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程瑶瞬移回房间时,战皓霆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色。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目光落在程瑶略显苍白的脸上,眉头微蹙。
“精神消耗过度了?”
程瑶摇摇头,笑道:“还好。”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粮食我已经放在村外那座破庙里了,大概有两千斤。让萧伯带人去看看吧。”
战皓霆点点头,却没有立刻叫人,而是将程瑶抱到被铺那儿歇下,自己才走到门边。
“主子。”宋泽从窗口跃入。
“带几个人去村外破庙,”战皓霆沉声道,“那里有批粮食,你们暗中守着,等萧福过去处理。”
宋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什么也没问,躬身应下:“是。”
随即消失在门外。
战皓霆这才走回程瑶身边,握住她的手,声音里带着不赞同:“下次别这么劳累。粮食可以分批运,不必急于一时。”
程瑶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我知道,但那些百姓等不起。”
说话间,萧福敲门进来。
这位老管家依旧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但眼神精湛,内功深厚。
“主子,夫人。”
“萧叔,”战皓霆直接道,“你将村外破庙那批粮食,你以“雷锋”的名义,向周边村子派发。注意分寸,不要暴露身份。”
萧福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应道:“老奴明白。”
他顿了顿,试探着问,“不知这批粮食有多少?老奴好安排人手和路线。”
程瑶接过话:“大概两千斤,不过这只是第一批,派完还有。”
她看向战皓霆,见他微微点头,才继续道,“我的意思是,方圆三十里内的村子都要派,每一家大概二十斤粮。若是不够,萧伯你再跟我汇报,我再添。”
萧福倒抽一口凉气。
方圆三十里,至少十几个村子,上千户人家。
每户二十斤,那就是两万斤粮食!
“夫人……”萧福的声音有些发颤,“这么大的量,用于赈济灾民,自然功德无量。但若是…….”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若是助力主子养兵囤粮,打下江山,那才是真正的造福天下万民!”
话音落下,屋内的空气陡然一凝。
战皓霆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目光如刀般射向萧福,带着冰冷锐利的威压。
萧福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是老奴僭越了!”萧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触地,“请主子责罚!”
虽然主子已在暗中筹划,但不能说出来。
作为下属,他可以建言,也绝不能替主子做决定,更不能妄议“打下江山”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否则传出去,便是谋逆之罪,让战家罪加一等!
程瑶也被萧福的话惊了一下,但随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转头看向战皓霆,见他脸色阴沉,连忙拉了拉他的手,冲萧福摇摇手,“快起来,多大点儿事。”
“夫人,老奴错了,得罚。”萧福依旧跪着。
程瑶笑了笑,打破凝重的气氛:“其实你说得没错。”
萧福猛地抬头看她。
战皓霆也转过头看。
程瑶握紧战皓霆的手:“我有准备。”
“不只是粮食。药品、衣物、兵器、银钱……只要皓霆需要,我都有。”
这话如同惊雷,在萧福耳边炸响。
他先是震惊,随即是狂喜。
哪怕顶着战皓霆那死亡般的目光,他也抑制不住脸上的笑容。
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意味着主子起兵复国,将无后顾之忧!
有了充足的物资保障,招兵买马、攻城略地都将事半功倍!
“夫人大义!”萧福激动得声音发颤,再次跪倒,“老奴代天下苍生,谢过夫人!”
这一次,战皓霆没有阻止他。
他深深看着程瑶,眼中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嗓音沉澈、温柔:“瑶儿,你无需如此操劳。”
他握着她的手:“这些年,我暗中有积攒的力量,我们在流放地会迅速起来。只是眼下时机未到,还不是动弹的时候。”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鹰:“我不打无把握的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