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三沉默一小会儿，轻声回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没底：“没法保证百分百安全。但咱们能想到的防护，全都做到位了。剩下的，只能多加小心，慢慢看情况。先睡会儿吧，能歇多久算多久。”
天慢慢亮了，灰蒙蒙的天光透过窗帘渗进来。
顾三一睁眼就起身，喊全家人一块复查封堵的地方。
顾三一边走一边念叨：“咱们挨个走一圈看看，保鲜膜有没有翘边、脱胶。别夜里水悄悄蒸发干了，咱们不知道。”
顾晚拎着小水壶跟在后头：“我跟着补水，水蒸发挺快，少一点就得补上。刚才路过厨房，我顺便看了一眼储存的饮用水，还够喝一阵子。”
顾恒蹲在洗衣房地漏旁边瞅了瞅：“这边胶带粘得还牢，里面有水。哎，这保鲜膜有点皱，回头有空再补一块也行。”
顾梁走到厨房，抬头看油烟机风口：“油烟机排风口密封完好，没松动。等做完核酸回来，咱们再检查一遍。”
一圈检查完毕，顾梁把全套防护装备摊在茶几上。
“防护装备都齐了，隔离衣、N95、护目镜、加厚手套，还有密封袋，专门装穿过的隔离衣。护目镜上次用完擦干净收起来了，就是上面还有一点点水渍印。”
顾恒点开物业通知：“九点开始分楼栋采样，鼻咽拭子，大人小孩全都要测。咱们可以稍微晚个十几分钟下去，避开高峰。”
很快轮到他们这一户下楼。
顾晚轻轻叫醒念念，抱着孩子慢慢哄，声音放得软软的。
“念念乖，咱们下去做个小小的检查，很快就结束，做完咱们马上回家。等回来，妈妈给你拿小饼干吃好不好？”
念念迷迷糊糊眨着眼睛，顾晚给她戴好儿童款N95口罩。
四个人穿戴好全套防护。
顾三开口叮嘱：“记住，下楼全程别说话，排队保持两米距离，尽量站在上风的位置。采样的时候头往后仰，屏住呼吸，采完直接走，别跟邻居搭话，也别对视。”
顾晚点点头：“都记牢了。咱们尽量别跟别人凑一块，碰到熟人也别停下聊天。”
推开家门，路上零星几个邻居，全都裹着防护服，彼此隔得老远，没人闲聊。
中央广场搭好了采样帐篷，地面贴着两米间隔线，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队伍慢慢往前挪。
顾三抱着念念，顾晚在旁边护着，顾梁顾恒跟在后头。
轮到他们一家。采样人员温和开口：“把头仰起来。”
顾晚抱紧念念，柔声哄：“念念，忍一小下，马上就好。很快就完事啦。”
棉签探入鼻腔，念念一下子受惊，哇地哭出声，身子不停扭动，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顾晚稳稳扶好孩子脑袋，轻声安抚。几秒采样结束，顾三立刻抱着孩子退开。顾梁、顾恒依次上前采样，鼻腔一阵酸涩刺痛，两人都屏住呼吸快速完成。
顾三抱着还在抽噎的念念低声哄：“好了好了，完事啦，咱们赶紧回家。回去就吃小饼干。”
一家人转身快步往家走，全程不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