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下班回来,刚把自行车在院门口支好,雨水就从屋里跑出来。
哥,院里通知了,晚上要开全院大会,各家各户都得去。
何雨柱把车筐里的饭盒拿出来递给她。
又开什么会。
雨水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一大爷让二大爷挨家挨户通知的,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何雨柱进了屋,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
秦淮茹正坐在床沿上奶孩子,抬头看了他一眼。
一大爷又要搞什么名堂。
何雨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还能搞什么名堂,贾家的事。
他放下搪瓷缸子,转过身来看着雨水。
今晚这个会,是为了薅全院羊毛供养贾家,顺便算计你哥当冤大头。
雨水愣了一下。
算计你什么。
何雨柱说算计你哥当冤大头,今晚你去参会,坐在旁边别说话,好好看清楚院里这些人的真面目。
雨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秦淮茹把孩子换了个姿势抱着,轻声说了句,你心里有数就行,别在会上跟人硬顶。
何雨柱说我知道,你就在屋里带孩子,不用出去。
天黑下来以后,中院里摆了几张条凳,各家各户陆续都来了。
三大爷阎埠贵端着他那掉了瓷的搪瓷缸子先坐下。
二大爷刘海忠背着手站在院子中间,清了好几次嗓子,摆足了领导干部的架势。
一大爷易中海最后才走出来,站在台阶上,手里夹着根烟,环顾了一圈院子。
刘海忠先开腔,说今天把大伙儿叫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商量。
他又说了几句官腔废话,什么团结友爱、互相帮衬、四合院的优良传统,说了半天也没说到正题上。
最后还是易中海把烟掐了,接过话头。
今天把大家叫来,是为了贾家的事。
易中海的声音不高,但院子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先说咱们院连续五次被评为优秀四合院,是街道的模范,靠的就是团结友爱互相帮衬。
然后话锋一转,说大家都知道,贾东旭同志工伤去世了,留下一个老太太、一个孕妇、一个孩子,日子确实难过。
话音刚落,刘艳芳挺着大肚子从人群里走出来,手里拉着棒梗,眼眶红红的。
她微微弯了弯腰,说谢谢各位大爷大妈叔叔婶子,声音轻飘飘的,带着点颤。
棒梗低着头站在旁边。
院里几个大妈已经有人开始抹眼角了。
易中海趁热打铁,第一个表态,说我作为一大爷,带个头。
他掏出一张十块钱的票子放在石桌上,又让人从屋里搬出半袋棒子面搁在旁边。
二大爷刘海忠一看这阵势,咬了咬牙,也掏了十块钱和二斤棒子面。
二大妈在旁边心疼得直抽抽,想拉他的袖子,被他一把甩开了。
三大爷阎埠贵坐在角落里,端着搪瓷缸子的手抖了一下。
他本想像往常一样掏个两毛钱意思意思,可前头两位大爷一个比一个阔气,
他实在拉不下脸,磨蹭了半天从兜里掏出一张一块钱的票子放在桌上,脸上的表情像割了肉一样。
几位大爷带了头,院里的气氛一下子被架起来了。
邻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掏五毛,有人掏一块,石桌上的票子和粮票越堆越多。
易中海站在台阶上,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何雨柱身上。
柱子,你东旭哥以前对你可不薄,你现在是八级厨师,食堂副主任,手头宽裕,这事儿你怎么说。
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何雨柱。
何雨柱站起来,理了理衣领。
一大爷,您既然点了我的名,那我就说两句。
东旭哥以前帮过我,这个我认。
当年我爹刚跑,我和雨水饿得直哭,东旭哥给过我们两个窝窝头。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扫了一圈院子里的人。
但是大家可能不知道,
那两个窝窝头,贾家婶子第二天就堵在我家门口骂我和雨水是贼,
说我们偷了贾家的口粮。
我那时候小,没办法,掏了两毛钱赔给贾家婶子,她才罢休。
两个窝窝头,两毛钱,那是三斤棒子面的价。
贾张氏在人群里脸涨得通红,张嘴要骂,被刘艳芳死死拉住了。
当年的情分我早就还完了,我不欠贾家什么。
贾张氏一把甩开刘艳芳的手,指着何雨柱骂。
傻柱你个挨千刀的白眼狼,东旭对你那么好,你就拿这点东西来糊弄,你还算人吗。
何雨柱转过头看着她。
贾大妈,您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我今天也当着全院人的面说清楚。
帮衬贾家,我没意见,各家该出多少出多少,我那份一分不少。
但是有一条,饭盒我不会带,小灶我也不会开。
贾家嫂子是寡妇,我是结了婚的人,得避嫌。
还有一件事,他提高了声音,让院子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从今天起,我叫何雨柱,不叫傻柱。
傻柱是骂人的外号,谁再叫这个外号,不管男女老少,别怪我当场翻脸。
几位大爷今天都在场,给我做个证。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一大妈第一个开口,说柱子说得对,新社会不该叫侮辱性外号。
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行,柱子这话没毛病,以后大家都叫他大名,都是街坊邻居,互相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