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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密工程:从上古的馈赠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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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实验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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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从家里出喂,月在家中挂嘞,桨开千条路哟,网撒万朵花....” 林辰瞥了一眼手机,顺手打开了免提。 “...找到了!林辰!浦东青浦交界,老工业园,九十年代建的!” 又是苏晚晴电话打过来,背景音呼呼的风,声音带着一股少女的灵动。 “...厂房面积有两百平,不过屋顶有小窟窿...” “...院墙外面就是配电线路,10千伏的规格,变压器还在...” “租金呢?” “月租两千,押一付三。看门老头说,这地方废了快十年,便宜啦!” “那好就它了!”林辰说。 “行,下午就把合同签了...” 电话挂断,林辰站在宿舍阳台上,看着楼下梧桐叶子开始泛黄。九月了,苏晚晴那二百一十三万四千元,像捧在手里的水,指缝根本留不住。 他得抓紧。 第二天下午,林辰倒了三趟公交,又走了二十分钟土路,才摸到那个工业园。 水泥路裂得像龟壳,缝里杂草蹿得老高。厂房灰扑扑的,窗户没几扇完整,风一过,锈蚀的铁皮哗啦啦响。空气里有股说不清的化学品味,混着尘土和腐烂植物的味道。 最角落那间厂房门口,苏晚晴蹲在那儿,手里拎着一串钥匙。 她穿了件浅灰色运动外套,牛仔裤,帆布鞋。看见林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就这间。”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时发出艰涩的“咔哒”声。苏晚晴用力往上一提,卷帘门“哗啦”升上去,带起一片尘土。 阳光斜射进去。 空,大,高。水泥地面积了厚厚一层灰,踩上去脚印清晰。屋顶果然有窟窿,几处透下光柱,光柱里尘埃飞舞。墙角堆着锈铁架和破烂木板,空气一股霉味。 林辰走进去,脚步声带回音。他抬眼看那些窟窿,皱了皱眉。“...下雨会漏,得补补...” “嗯那...”苏晚晴跟进来,“得补补,可不能干扰林大才子的实验...” 林辰没说话,笑了笑,这么久的接触,他倒是挺喜欢面前有些咋呼呼的女孩。 后门旁边墙上有个老式配电箱。锁扣还在。他掰开搭扣,箱门“吱呀”开了。 里面是粗糙的闸刀开关,接线端子蒙着灰,铜排还能看出原本颜色。线路从箱体后面穿出去,连着墙外那根粗壮的电缆。 “就是它了!”林辰说。 苏晚晴走过来看了一眼。“能用?” “民用电压,接出来改改接线板,勉强够前期测试。”林辰合上箱门,“真到需要大功率的时候……再说。” “行。”苏晚晴从挎包里掏出笔记本,翻开划了一下,“场地搞定。设备清单你列好了?” 林辰从登山包里掏出一张折了好几道的A4纸递过去。 纸上密密麻麻:电磁铁、真空泵、脉冲功率模块、高压电源、示波器、铜线、绝缘材料…… 苏晚晴扫了一眼,没问“这有什么用”,直接翻到背面看估算价钱。数字不小。她抿了抿嘴,把纸折好塞回包里。“钱在我这儿,采购你负责技术,我负责砍价和管账。有问题吗?” 林辰摇头。 “那走!”苏晚晴往外走,“今天就开始。” 接下来一个月,林辰觉得自己把上海郊区几个大废品回收站门槛都踏平了。 每天天没亮就出门,背个破书包,里面装着万用表、螺丝刀。苏晚晴有时跟着,更多时候她得上课,但每天晚上两人都会在厂房碰头,清点东西,核对账目。 电磁铁是从宝山一个废旧起重机拆解场弄来的。原本是起重机的电磁吸盘,直径半米多,沉得吓人。林辰跟老板磨了半天,最后花八百块连同一堆锈铁架子一起买下。叫了个货拉拉拖回厂房,两人用撬棍和木板一点点挪进去。 铜线圈上全是铜绿和油污,得打磨。林辰买了砂纸,蹲在厂房角落从早磨到晚。砂纸废了一张又一张,铜绿粉末沾得满手都是,混合着汗水,在手指虎口磨出细细的口子,一碰水就刺痛。 他不管,埋头磨。苏晚晴下课过来,看见他十根手指头没一块好皮,没说话,第二天带了副劳保手套和两支药膏过来。 真空泵是在闵行一个专收工厂淘汰设备的废品站里找到的。老板开价八百,说“还能转”。林辰接上电试了试,马达嗡嗡响,但抽气口漏气严重。他拆开一看,密封圈老化开裂了。 “就五百!”林辰说,“密封圈我得自己换,新的也不便宜。” 老板是个精瘦中年人,叼着烟,眯眼打量他。“学生?搞实验?” 林辰没吭声。 老板吐了口烟圈,摆摆手。“拿走吧,五百就五百。不过小伙子,真空这玩意,弄不好会炸,你可得悠哉点,出了事,你可别赖上我!” 林辰点点头,付了钱。苏晚晴在旁边,已经熟练地掏出小本子记下:真空泵,五百。 脉冲功率模块是网上淘的,卖家在苏州“某研究所淘汰库存件,功能完好,外观有磨损”。三千块,不包邮。 东西运到那天,是个下雨的傍晚。林辰拆开层层包裹,露出里面一个灰绿色的金属箱子。打开,电路板密密麻麻,元件焊点有些已经发暗。他接上临时电源测试,几个指示灯微弱地亮了一下,又灭了。 “能用吗?”苏晚晴蹲在旁边问。 “..不行,还得修。”林辰盯着电路板,“这里,还有这里,电容可能老化了。焊点也得补。” “你会修?真棒!” “试试。”林辰父亲有留下的工具箱里,有烙铁和焊锡。 示波器更惨,是从一个电子垃圾贩子手里按斤称来的。屏幕碎了,外壳缺了个角。林辰花五十块把它拎回来,拆开,里面电路板倒是大体完好。他对照着型号在网上找维修手册,一点点测线路,重新焊接断点,折腾了整整一个周末,最后接上测试信号,屏幕上终于跳出一条颤抖但清晰的基线。 他长出一口气,后背全是汗。 苏晚晴那段时间的主要任务,除了管账,就是砍价。 她在这方面有种天赋,跟废品站老板为了一个旧变压器的价钱能吵上十分钟,嗓门清亮,语速飞快,愣是把对方标价三百的旧货砍到一百五。老板最后哭笑不得,一边收钱一边嘟囔:“小姑娘,你学啥的?这么能说。” 苏晚晴把钱仔细数好递过去,笑笑:“我学传媒的。不过谢谢老板,下次有好东西还找我。” 她每天下午会买两份盒饭,带到厂房。两人就蹲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扒拉米饭和已经有点凉的菜。厂房里没桌子,没椅子,只有他们带来的两个塑料小板凳,还经常被工具占着。 苏晚晴从不问“这东西什么时候能成”或者“万一失败了怎么办”。她只问具体的:这个铜线要买多粗的?绝缘漆够不够?电费大概一个月多少?账本上,支出项一条条增加,余额数字一点点变小。 她记账记得极细。小本子已经写满了一大半,每一笔开销后面都标注了日期、用途、经手人。林辰有一次瞥见,那一笔笔数字工整清晰,透着一种冷静的秩序感。 十月底,上海的风开始带上了凉意。 厂房里,电磁线圈的绕制到了最后阶段。林辰买了三卷紫铜线,前两卷都绕废了——不是匝数计算有误,就是绕到一半手滑,线乱了,绝缘层刮伤,只能剪断重来。废线堆在墙角,像一团团昂贵的金属乱麻。 第三卷,他绕了整整两天。手要稳,力道要匀,一圈紧贴着一圈。厂房里安静得只剩下铜线穿过骨架时细微的“沙沙”声,以及他自己压抑的呼吸。 苏晚晴那两天课多,来的少。第三天傍晚她推门进来时,看见林辰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铁架子,眼睛闭着,睡着了。他面前,一个直径约四十公分、缠绕得密密麻麻的紫铜线圈立在简易支架上,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暗沉的光。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 林辰眼睛里全是血丝,但眼神亮得吓人。 “成了!” 苏晚晴看着那个线圈,它看上去挺丑的。缠线的工艺谈不上精致,有些地方还能看出微小的不均匀,绝缘胶带缠得也有些随意。但它确实是一个完整的、按照洛书九宫格矩阵推算出的特定构型绕制出来的电磁线圈。 “嗯。”苏晚晴点点头,“接下来呢?” “拼装。”林辰撑着地面站起来,腿有点麻,晃了一下。 拼装又花了三天。 生锈的脚手架钢管是从园区其他破厂房里捡来的,林辰借了看门老头的电焊机,自己学着焊了个歪歪扭扭但还算结实的支架。电磁线圈固定在支架上部,下面吊着装好的真空腔体——那是个从旧实验室设备里拆出来的透明亚克力圆筒,两头用法兰盘密封,接了真空泵的管路。 脉冲功率模块和修好的示波器放在旁边一个破课桌上,用粗电线连上线圈和电源。高压电源是林辰用几个旧变压器和电容组自己攒的,外壳都没装,裸露的元件和线路看得人心里发毛。 所有东西用电线、铜排、绝缘子连接在一起,缠满了电工胶带。地上摊着工具箱、散落的螺丝、剪下来的线头。 最后接上总闸前,林辰站在这一大堆“破铜烂铁”面前,看了很久。 它看上去像一堆随时会散架,或者下一秒就会炸开的垃圾。生锈的钢管,缠满胶带的线圈,裸露的电路,老旧的示波器屏幕。任何一个正经实验室都不会允许这样的东西存在。 但它又是真实的,是他根据四千五百年前的九个数字,一步步推导、计算,然后从废品站、旧货市场、淘汰的工业零件里亲手扒拉、打磨、组装出来的。 一个连接着远古谜题和现代理论的、粗糙的物理实体。 林辰走到墙角,那里放着一小罐红色防锈漆和一把刷子。他蘸了漆,走到支架最粗的那根钢管前,蹲下,手腕稳定地移动。 五个字: 实验机零号。 油漆还没干,在昏暗光线下稍稍反光。 苏晚晴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行字。她没评价这名字中二不中二,只是看了一会儿,然后从包里掏出那个已经翻得卷边的小账本。 厂房里很静,只有远处公路隐约传来的车声,以及屋顶窟窿灌进来的风声。 她翻开本子,找到最新的汇总页,手指顺着条目往下滑,嘴里轻声念着: “...变压器,三个,共九百。” “....电磁铁及改装,两千。” “真空泵,五百。” ...... “铜线,三卷,共一千二。” “脉冲功率模块,三千。” “其他零散元件、工具、耗材,约两千。” “房租押三付一,八千。” 苏晚晴抬眼看向林辰。 “还剩十八万左右。” “这是扣掉了我们预留的、未来半年房租和基本生活费的数...” 林辰没说话。他眼神还盯在“实验机零号”那几个红字上。 十八万,听着不少。 但他知道,一旦开始通电测试,一旦那个理论上需要十兆瓦瞬时功率的“缺陷”被尝试激发,烧设备、换元件、惊人的电费……钱会像扔进炉子里的纸一样,眨眼就没了。 苏晚晴合上账本,从随身带的塑料袋里掏出两个还温热的肉包子,递了一个给林辰。 “先吃点东西...”她说。 林辰接过来,咬了一口。包子是菜馅的,有点咸。 两人就站在那台简陋的装置前,沉默地吃着。厂房空旷,咀嚼声细微地回响。 过了一会儿,苏晚晴咽下最后一口包子,忽然开口。 “林辰。” “嗯?” “万一……”她顿了顿,话很轻,但清晰,“万一明天通电,它一点反应都没有,或者直接炸了,钱烧光了,什么都没证明出来……怎么办?” 林辰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慢慢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眼神从红色的字迹上移开,落到那堆缠满线圈和电线的装置上。真空腔体透明的外壳,映出厂房顶部铁梁模糊的轮廓。 远处公路的车声似乎清晰了一些,轰隆隆的。 他把剩下的包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走到破课桌前。桌上,那个自制的主控开关——其实就是一个加了防护罩的船型开关——地等着。 林辰伸出手,没有按下去,只是用手指很轻地碰了一下开关冰凉的金属表面。 触感坚硬,冰冷。 他收回手,转过身,看向苏晚晴。厂房顶灯的光线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阴影,眼睛依然很亮。 “那等有钱了继续试!”他说,声音带着一丝坚定。 苏晚晴看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没再问。 她把手里的塑料袋团了团,塞进外套口袋,走到厂房角落,开始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工具。 林辰也走回装置前,最后一次检查所有接线。 厂房外,夜色彻底沉了下来。废弃的工业园浸没在黑暗里,只有最角落这间铁皮房子的窗户,被厚厚的遮光帘捂着,边缘缝隙中,透出一缕微弱的光。 明天,第一次通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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