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
茶楼里议论了一阵。
话题慢慢转到报纸上的另一条新闻。
灰布衫的中年人翻到第二页,念出声来道:
“神秘富少,捐银八千两,资助团练大营购置军械粮饷,不留姓名,不受褒奖。”
念完抬头看了一圈,问道:
“八千两!”
“大家伙猜猜,什么人这么阔气?”
胖子也愣了,咋舌道:
“八千两?”
“我,我一年的进项也就二百两。”
“切,你那是小买卖。”
“人家可是富少,手指缝里漏一点就够咱们吃一辈子了。”
老头摇头晃脑道:
“我小老儿活了六十多年,没见过捐这么多银子不留名的。”
“城里有头有脸的那几家,捐个几百两就要立碑了。”
“你们说,会不会是知府冯大人?”
有人猜测道。
“冯大人哪有那么多银子?他一个四品官,俸禄才多少。”
胖子不信道。
“那就是城里的盐商?淮安府盐商多,有钱的主儿不少。”
“盐商是有钱,但人家不傻,哪有捐银子不挂名的?”
“盐商最要名声,捐八百两都恨不得刻碑上,八千两不留名,不像。”
灰布衫的中年人想了想,分析说道:
“报纸上写的神秘富少,少,那就是年轻人了。”
“你们猜猜,城里有哪个年轻后生这么有钱?”
然而。
没人答得上来。
胖子把茶盏往桌上一墩,就说道:
“不管是谁,人家出了八千两,咱们出个几两总可以吧?”
老头闻言,点头说道:
“是这个理。”
“团练大营保的是咱们的地盘,不能光指望人家出钱。”
“可不是嘛。”
“我听说团练大营以前粮饷都不够,乡兵还要饿着肚子操练。”
“现在好了,有银子了,兵也能吃饱了。”
“报纸上还写了,团练大营的账目每月登报,花多少剩多少都写清楚。”
“以前捐银子不知道去哪了,现在明明白白,咱捐着放心。”
灰布衫的中年人站起来,说道:
“那还等什么?”
“我出二两,你们随意。”
胖子也站起来,大声道:
“我出五两。”
老头掏了半天,摸出一两碎银子,笑道:
“我老头子没多少钱,表表心意。”
很快。
旁边几桌的人也凑过来,你一两我五钱的,不一会儿就凑了十几两。
灰布衫的中年人把钱拢在一块,用手帕包好说道:
“我去团练大营送一趟。”
“我跟你去!”
胖子站起来跟上去。
茶楼掌柜见状,也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喊道:
“贤后,帮我也带三两,我这茶楼以后还得靠团练大营保着哩。”
此刻。
街上已经有不少人往城外团练大营的方向走了。
一个卖布的铺子门口,掌柜的正招呼伙计搬着布匹,说道:
“把那两匹青布也搬上,马上入冬了,团练大营的兵要穿衣裳,送布比送银子实在。”
隔壁杂货铺的老板娘探出头来,笑道:
“哟,佟掌柜,你也捐?”
“捐!马三倒了,我这条街一年省二百两保护费,捐个二十两算什么?”
杂货铺老板娘犹豫了一下,从柜台里摸出五两银子,道:
“那我也捐点,不多,意思意思。”
街上人越来越多,有提着钱袋的,有抱着布匹粮食的,还有几个老太太捧着鸡蛋筐子,说是给营里的兵补身子。
一个穿着补丁褂子的老汉从人群中挤过来,手里攥着三贯钱,一边往灰布衫中年人手里塞,一边说道:
“这位相公,我是清河县杏花村的,我儿子在团练大营当兵。”
“这点钱你们帮我带过去,给营里的弟兄们买双新鞋。”
灰布衫中年人愣了一下,忙道:
“大爷,您自己日子也不好过,留着吧。”
老汉摆手说道:
“我儿子在营里吃得饱穿得暖,我在家就放心了。”
“这点钱不算什么,营里的兵都是好样的。”
这时,旁边有人认出来了,说道:
“我去,这不是王大虎他爹吗?”
“听说你儿子现在在团练大营管后勤,干得不错啊。”
王老汉没想到还有人认识自己,瞬间咧嘴笑了,道:
“我儿子来信说了,营里发粮发饷,比在家里种地强,让我放心,还说主事的王相公是个好人,跟咱是乡党。”
人群里有人笑:
“王相公?”
“就是那个办报纸的王砚明吧?”
“就是他。”
“我听说马三的事就是他查的,证据是他找的,人也是他带兵抓的。”
“以前在一个村的时候,真没想到他这么有出息,错看了这后生哩。”
王老汉说道。
“啧啧,一个秀才,又能办报纸又能抓人,这可不是一般的读书人。”
“人家可不光是秀才,还是八品迪功郎,皇上亲笔御赐的匾额,你们不知道?”
“知道知道,秋祭那天锦衣卫来宣的旨嘛,全城都知道了。”
灰布衫的中年人没有多说。
把钱和东西拢好,带着几个人继续往大营方向走。
身后,跟着的人越来越多,有说有笑的,就跟赶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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