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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卖身为奴,我靠科举登顶首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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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熬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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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 范母把手搭在床沿上,说道: “子美,你岳父说得对。” “咱家没啥好东西,但心意总得尽。” “你明天把灶上那坛腌萝卜也带上,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但自家腌的,干净。” 范子美摇了摇头,无奈一笑道: “娘,岳父大人,真不用。” “砚明不在意这些,我们在养正斋一起苦读大半年,在城外杀鞑子的时候又同生共死过。” “这些情分不是用东西来量的,他帮我的时候,也从来没想过要什么报答。” “因为我本来就一无所有。” “那他图啥?” 胡屠户问道。 “图身边的人都往前走。” “他说过,一个人走得快,但没用,只有一群人才能走得远。” 范子美的声音放低了些,说道:“一开始我不懂这句话,现在懂了。” “真正的情义,是装在心里面的。” 胡屠户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有些似懂非懂。 读书人的事,总是那么深奥。 范母那双浑浊的眼睛对着范子美的方向,半晌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也罢,能交到这样的朋友,是子美你这辈子的福气。” “以后人家有难处的时候,你可得第一个站出来。” “是,儿子明白。” 范子美应道。 范母点了点头,靠回墙上,不说话了。 胡屠户想了想,话题一转道: “还有一件事,岁考过了,乡试就快了吧?” “明年乡试,女婿你有把握没有?” 范子美听后,沉吟片刻道: “岳父大人,乡试是全省顶尖的廪生增生同场较量,谁也不敢说有十成把握。” 说着,他顿了顿,继续道: “不过,有养正社几个兄弟共用一本孤本,互相琢磨,比一个人啃书快了不少。” “以前我一个人读,很多地方读不透,现在几个人一起读,你从这边挖,我从那边挖,挖着挖着就通了。” “那就是能中了?” 胡屠户的眼睛亮了一下,酒意醒了大半。 “没那么容易。” “但比从前有底了。” 胡屠户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碗筷跳了跳。 “好!” “有你这句话就行!” “姑爷你只管安心读书!” “家里的事,包在我身上!” “缺米缺油缺肉,只管使人去铺子里拿!” 范子美拱了拱手,诚恳道: “多谢岳父大人。” “行了行了。” “客气什么,都是自家人。” “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胡屠户站起来,拍了拍衣襟上的灰,趿拉着鞋往门口走了两步,又折回来。 他在身上摸了好一会儿,从贴身的兜里掏出两个红纸包,捏在手里攥了一下,递到胡氏面前。 “给两个丫头的。” “拿着买糖吃。” 胡氏愣了一下。 “爹,您……” “拿着!” “爹今天高兴!” 说着,他把红纸包塞进胡氏手里,声音难得没大起来,反而压低了些,像怕被人听见,道: “你娘管得严,平时爹手紧,今天不一样。” “今天姑爷升了廪生,不该给孩子买点啥?” 两个女儿迷迷糊糊醒了,揉了揉眼睛,看见姥爷手里的红纸包,扯了扯母亲衣角。 胡氏把红纸包递给她们。 年纪稍大的那个女儿接过去,说了声谢谢姥爷,声音还带着睡意。 “哎。” 胡屠户在她头顶摸了一下,又在另一个小孙女头上摸了一下,说道: “走了。” 门关上了。 脚步声在巷子里格外清脆,走远了。 屋里安静下来。 胡氏把两个女儿抱进里屋。 小女儿被母亲抱着,头歪在肩上,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不知道梦里在吃什么好东西。 范母坐在床沿上,朝范子美招了招手。 “子美,你过来一下。” “娘,怎么了?” 范子美走过去,在母亲面前蹲下来。 范母的手在黑暗中摸索了一下,找到了他的胳膊,攥住了。 她的手很瘦,骨节突出,攥着的时候像几根干枯的树枝圈在一起。 但很用力。 “今天这顿饱饭,你知道是谁给的。” 范子美没说话。 “你这身功名,你知道是谁帮的。” 范子美点了点头,想起母亲看不见,又应了一声道: “儿子知道。” “嗯,知道就行。” “你娘我这辈子没念过书,不识字。” “但我懂一个理,人家把咱从泥里扶起来,咱就得站直了。” “人家是文曲星,不欠咱的,是咱欠人家的,以后你要是发达了,可不能忘了人家。” “你要是做了忘恩负义的事,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记住了吗?” 范母一字一句的叮嘱道。 范子美蹲在那里,一动不动。 良久,才郑重道: “娘,我记下了。” 范母的手松开了,闭上眼睛,挥手说道: “去吧。” “他们也该歇了。” “是。” 范子美站起来,回到堂屋。 胡氏从里屋出来,把两个女儿安顿好了。 “小娥小菊她们睡了吗?” 范子美问道。 “睡了。” “攥着姥爷给的红纸包睡的,抠都抠不出来。” 胡氏说道。 范子美笑了一下。 胡氏看了看灶台,走过去把扣着的那碗饭端起来,摸了摸碗沿。 “还温着。” “你晚上光顾着喝酒,饭都没吃几口,再吃半碗?” 范子美摇了摇头,说道: “不饿了。” 胡氏把碗又扣回去了。 她在门槛上坐下,范子美也坐下。 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看着院子里的月光。 墙角那辆独轮车歪着,轮子陷在泥里,好几个月没动过了。 旁边堆着几个破瓦盆,里面长了草,枯黄枯黄的。 “这些年,苦了你了。” “当年你嫁过来的时候,我是个穷秀才。” “你爹天天骂你,说你瞎了眼。” “你还是嫁过来了。” 范子美说道。 胡氏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捻着。 “嫁都嫁了。” “说那些干什么。” “你后悔过吗?” 胡氏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 月光照在她脸上,蜡黄蜡黄的,颧骨比去年又高了些。 她看着院子里的月光,笑着说道: “没有。”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哪怕再苦我也得走下去。” “何苦我只是劳心劳神,你读书才是真正的辛苦。” 说完,胡氏转过头看着范子美。 “今天你说的那些话,以后不说了。” “熬过来了。” 范子美把手伸过去,握住了胡氏的手。 她的手粗糙,指节粗大,掌心里有薄薄的茧。 是这些年洗衣裳、劈柴、生火、抱孩子磨出来的。 他握着,没松开。 “吾范子美娶妻如此,三生有幸焉。” 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把院子里照得更亮了些。 范子美站起来,拍了拍衣裳上的灰。 “走吧,进屋。” “明天我还要回府学。” “好。” 胡氏站起来,先一步走进屋里。 范子美站在门槛上,月光照在他背上。 墙上的影子瘦长瘦长的,比白天高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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