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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卖身为奴,我靠科举登顶首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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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利益最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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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 王砚明一行人跟甄管事分别后,便回到窝棚里。 张文渊一屁股坐在干草堆上,把裹着脑袋的布条扯下来看了一眼,又缠回去。 老孙给他包扎的手艺着实不怎么样,布条歪歪扭扭的,像个刚学剃头的学徒练手。 他扯了两下,越扯越歪,干脆不弄了,往草堆上一靠,盯着王砚明。 “砚明,我不明白。” 王砚明在对面坐下来,把弓靠在窝棚柱子上,箭壶解下来放在脚边。 问道: “什么不明白?” “刚才甄管事说功劳的时候,你干嘛往外推?” “那三个鞑子,是咱们先发现的吧?义庄是咱们去搜的吧?人也是咱们拿下的吧?” “功劳凭什么分给他们甄府?” 李俊也在旁边坐下。 没说话,但看了王砚明一眼。 陈文焕和范子美几人也靠着窝棚另一边的柱子,看了过来。 王砚明早就知道他们会有此问,想了想,说道: “功劳太大了。” 张文渊愣住,疑惑道: “功劳大还不好?!” “不好。” “大到咱们吃不下。” 王砚明摇头,把箭壶里的箭抽出来,一支一支检查。 箭杆有没有裂,箭羽有没有散,箭头有没有松。 检查完一支,插回去,再抽下一支。 “咱们是什么身份?” “几个刚入学的生员,连增生都不是。” “家里什么背景?你爹是举人,李兄家里是做生意的,范兄就是个老秀才。” “我更不用说了,突然报上去说抓了三个鞑子探子,截了地图和印信,你觉得上面信不信?” “到时候,只怕咱们几个的名字连出现在奏折上的机会都没有,随便给几个赏钱就打发了。” “咱们要把利益最大化,就必须得分功,得拉一个上面的人,不敢抢功的人出来作伴。” “利,利益最大化?!” 张文渊张了张嘴,第一次听到这个新名词。 陈文焕几人也全都安静下来,认真听着王砚明解释。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们信了。” “这功劳报上去,朝堂上没有人发力,顶多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最后当一件普通的案子处理了,一样也是给点钱打发了,到时候朝廷的赏格发下来,一层一层往下分,分到咱们手里能剩多少?” “说不定连那二十两银子都拿不全,况且,咱们忙活了一晚上,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真的就为了那几两碎银?” 王砚明看了众人一眼问道。 众人顿时沉默。 开玩笑,他们当然不是为了钱! 那可是鞑子啊! 鞑子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的鞑子! 他们提着脑袋跟王砚明走这一趟,还不是为了捞点功劳,先在朝堂上面刷个脸,将来乡试的时候,能顺当一些? 不过。 这些话不能说出来而已。 见状。 王砚明把最后一支箭插回去,箭壶放在腿边,继续说道: “但咱们让甄府把这事报上去,就不一样。” “甄府是甄王妃的娘家,甄王妃的父亲是布政司参议,还是甄府的家主。” “这功劳到了甄府手里,没人敢抢,也没人敢压,只会顶格奖励,把小事化大。” “到时候,他们拿大头,咱们跟着喝口汤。” “这汤也比咱们自己端着碗去接要强。” 张文渊挠了挠头。 布条又被挠歪了,耷拉下来一截,搭在耳朵上,他也不管。 “这弯弯绕绕的也太复杂了吧……” “官场就是如此。” “而且,说实话,今天这事,光靠咱们几个,真能拿得下来吗?” 王砚明看着他问道。 张文渊不说话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虎口被震裂了一道口子,血已经干了,黑糊糊的一小条。 他想起那个鞑子从棺材里蹿出来那一刀,想起齐眉棍被削断的感觉,想起那拳砸在胸口上的闷响。 如果,最后不是甄管事及时带着人赶来,他现在能不能坐在这儿说话都不一定。 “甄府出了人,出了力,还伤了两个弟兄。” “分功本来就是应该的。” 王砚明说完,把箭壶挂回腰间。 窝棚里安静了一会儿。 陈文焕把棍子从膝盖上拿开,放在地上。 他看了王砚明好一会儿,那种看不是随便看看,是认真在看,像是在看一篇需要慢慢琢磨的文章。 “彩!” “今日我算是见识到砚明你这案首的手段了!” 良久,陈文焕笑着说道。 王砚明闻言,不解的看向他。 “我比你大十六岁。” “十六年前我中秀才的时候,你还没出生。” “今天的事,换了我来拿主意,绝对做不到你这个地步,而且功劳我肯定自己揣着,揣得死死的,谁都不给。” “等到了衙门里被人截了,被人分了,才反应过来自己吃不下。” 说着,陈文焕摇了摇头。 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 “砚明,你这脑子,真的智近乎妖了!” 张文渊“噗”地笑出来,道: “你说谁妖怪呢?” “砚明打小就聪明,我可是和他一起长大的。” “夸他的。” 陈文焕靠在柱子上,仰头看着窝棚顶的芦苇席子,长长地吐了口气。 “我算白活了三十年了。” 范子美在旁边蹲着,一直没说话。 闻言,笑着开口道: “你白活什么?” “你三十岁才想明白的事,人家十四岁就想明白了。” “这有什么好比的?” 陈文焕愣了一下,扭头看他。 范子美把柴火棍往地上一戳,撑着自己站起来,换了个姿势又蹲下。 “老夫也白活。” “在座的白活的多了去了,不差你一个。” 张文渊笑得歪倒在草堆上,碰到胸口那块淤青,又龇牙咧嘴地坐起来。 “范兄,你这话是安慰人还是损人呢?” “都有。” 范子美把柴火棍搁在膝盖上,闭着眼睛,嘴角挂着点笑。 “这世上比砚明强的人,老夫估摸着不多。” “但比老夫强的,一抓一大把,比文焕强的,也一抓一大把。” “咱们跟砚明比什么?跟他比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跟自己比就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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