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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卖身为奴,我靠科举登顶首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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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我的麦子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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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 李大夫眉头紧皱,语气加重了些,说道: “小公子,你年岁尚轻。” “不知这外伤反复的厉害。” “你现在感觉尚可,是因为药力镇着痛,且卧床不动。” “一旦颠簸起来,伤口撕裂,鲜血淋漓,那种痛楚绝非你现在所能想象。” “更别说感染发热,凶险异常,学业固然重要,但若因此损了根本,甚至有何不测。” “你让令尊令堂如何承受?让看重你的县尊大人如何想?!” 王二牛听得心惊肉跳。 连连点头道: “李大夫说的是!” “狗儿,咱不急,真的不急!” “爹在这儿陪着你,等你养好了,咱们再回去!” 王砚明看着父亲几乎哀求的眼神,心中不忍。 但,那份急于回归正轨,承担责任的心情却更加迫切。 他沉默片刻,缓缓道: “爹,李大夫。” “学生知道你们是为我好。” “可学生,心意已决。” 说着,他顿了顿,继续道: “学生此番经历诸多变故。” “深知时间之宝贵,责任之沉重。” “家中新立,百事待兴,府试在即,前程攸关。” “学生无法安心在此久卧,况且,学生也不愿再让母亲和妹妹在镇上空等担忧。” “早一日回去,她们早一日安心,些许伤口之痛,学生能忍,李大夫,可否请您多开些镇痛止血,利于伤口愈合的药物,让学生带在路上备用?” “学生保证,回家后一定严格静养,绝不乱动。” 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李大夫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他行医多年,见过太多病人,却少见如此有主见,且意志坚定的少年。 “可……” 王二牛还想再劝。 王砚明握住了父亲粗糙的手,说道: “爹,让孩儿回去吧。” “我的麦子熟了,该回家了,娘和丫丫,肯定也想我了。” “孩儿向您保证,一定会小心,绝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看着儿子恳切的眼神,王二牛所有劝阻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知道儿子的脾气,一旦决定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更何况,儿子说的,何尝没有道理? 久不回去,妻子和女儿在家,怕也是日夜悬心。 李大夫看着这对父子。 最终,长叹一声说道: “罢了,罢了!” “医者只能治病,不能治心。” “小公子既有此志,老夫便不再强留。” 话落,他转身。 又仔细写下一张方子,并拿出几包早已配好的药粉药膏,道: “这些是效力更强的止血生肌散和镇痛药膏。” “若路上伤口有变,可立即敷用,另外,这瓶药丸,痛极时服一粒,可暂缓痛楚,但不可多服,伤身。” “记住,回家后,需得卧床!至少静养二十日!” “若有发热,伤口流脓等迹象,速请郎中!” “学生谨记!” “多谢李大夫!” 王砚明郑重道谢。 刘老仆见状。 知道劝不动了,便道: “既然如此,我这就去准备马车。” “老哥切记。” “车厢里多铺几层厚软的被褥垫子。” “务必让小公子躺得舒服些,减少颠簸。” 李大夫提醒说道。 “好。” 说罢,刘老仆匆匆出去安排。 …… 半个时辰后。 一切准备停当。 张府那辆青幔马车里,被刘老仆铺上了厚厚的棉褥和软垫,几乎堆成了一个小窝。 王砚明被王二牛和李大夫等人小心搀扶着,慢慢挪上马车,侧趴在了软垫上。 即使动作再轻缓,但,每一次挪动,还是会牵扯着背臀的伤处,疼得王砚明额角冷汗直冒,牙关紧咬,硬是没哼一声。 李大夫最后检查了一遍包扎,又叮嘱了路上注意事项,这才忧心忡忡地目送马车缓缓驶离济安堂。 车轮滚动。 起初在县城的青石板路上还算平稳,王砚明尚能忍受。 但,一出城门,踏上通往清河镇的黄土官道,情况立刻不同了。 官道年久失修,坑洼不平。 马车行驶其上,不可避免地颠簸摇晃起来。 每一次车轮碾过碎石或陷入浅坑,车身便是一震。 这震动传到王砚明身上,便化作背臀伤口处一阵阵尖锐的撕扯痛楚! “嗯……”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双手死死抓住身下的软垫,才没有惨叫出声。 “狗儿!” “怎么样?” “是不是很疼?” “刘管事,能不能再慢点?稳点?” 王二牛坐在儿子身边,时刻关注着。 见儿子如此痛苦,简直心如刀绞,连声向前面驾车的刘老仆喊道。 “王老哥。” “我已经尽量挑平缓的地方走了。” “这路,实在是没办法啊。” 刘老仆的声音从前头传来,也充满了无奈。 他已经将马车赶得尽可能慢,但,路况如此,非人力所能完全避免颠簸。 王砚明艰难地喘息着,挤出几个字道: “爹,我没事。” “还能忍。” 然而。 疼痛却越来越剧烈。 最初,只是伤口被牵拉的痛。 随着颠簸持续,他感觉到包扎的纱布下,某些原本勉强愈合的伤口边缘,似乎正在被一点点撕开! 一种温热的感觉,渐渐从伤处渗透出来,浸湿了纱布,也浸湿了垫在身下的棉褥。 是血! 伤口崩裂,开始出血了! 剧痛如同潮水般一阵猛过一阵地袭来,眼前阵阵发黑。 王砚明咬紧的牙关开始打颤,大颗大颗的冷汗从额头,鬓角滚落,瞬间就浸湿了头发和衣领。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又开始模糊,仿佛又要坠入那无边黑暗的疼痛深渊。 “狗儿!” “狗儿你怎么样?” “脸色怎么这么白?流这么多汗!” 王二牛慌乱地用手帕给儿子擦汗,触手却是一片冰凉。 王砚明想摇头说没事,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 刘老仆听到后面的动静,急声道: “砚明小哥是不是伤口裂了?” “王老哥,快看看!李大夫给的止血药呢?” “哦哦。” 王二牛这才猛地想起。 连忙手忙脚乱地找出李大夫给的止血生肌散和干净纱布。 他颤抖着手,想掀开儿子背上的薄被查看伤口,却又怕动作太大加重伤势,急得满头大汗。 “爹。” “把药,给我。” 王砚明用尽力气,微弱地说道。 他知道现在重新包扎不现实,但,至少可以先洒些药粉止血镇痛。 “好,好。” 王二牛连忙倒出药粉。 也顾不得许多,轻轻掀开被子一角,将药粉小心翼翼地洒在已被鲜血染红了一片的纱布上。 然后,又找出那瓶镇痛药丸,喂儿子服下一粒。 药粉的清凉和药丸的效力,渐渐发挥作用。 加上王二牛不停地用湿布巾给儿子擦脸,王砚明总算从几乎晕厥的边缘被拉了回来,但,剧痛依旧如同附骨之疽,未曾远离。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温热的血液仍在一点点渗出,身下的垫子恐怕早已被血浸透。 马车依旧在颠簸前行,每一次颠簸,都会带来新的痛苦。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王砚明将脸埋在柔软的垫子里,牙齿深深陷入下唇,几乎咬出血来,用尽全部意志力对抗着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痛楚。 不能晕过去……不能……一定要撑到家…… 回家的路,从未如此漫长而艰难。 王二牛看着儿子备受折磨的样子,老泪纵横。 只恨不得这伤痛,全都转移到自己身上。 刘老仆也将马车赶得越发小心,心中对王砚明充满了敬佩。 这样一个少年,若是不能出人头地,光耀门楣,那天道该是何其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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