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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当卧底,你跟军统六哥拜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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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停止报复?日本人的阴谋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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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寺信被当众处决的消息,经过一夜发酵,传遍了天津卫的大街小巷。 海光寺兵营里,少壮派军官们拔出指挥刀,砍碎了司令部的办公桌,叫嚣着要踏平法租界,把锄奸队连根拔起。 日本侨民区乱成一锅粥。 平日里飞扬跋扈的浪人收敛了气焰,躲在居酒屋里喝闷酒。 商铺大门紧闭,街头不见闲人,所有人都等着一场血雨腥风。 老百姓们屯粮买米,早早关门闭户。 拉洋车的车夫不敢去日租界附近揽活,卖早点的摊贩也早早收了摊。 三天过去,天津城出奇的安静。 没有大搜捕,没有当街抓人,宪兵队只在街口设卡,遇到可疑人员例行搜身。 义胜堂的堂口外,连个盯梢的特务都没有。 日常的巡逻队,人数都减少了半数。 事出反常。 法租界,锄奸队秘密据点。 郑耀先坐在长桌旁,食指敲击着桌面。哒,哒,哒。 声音在空荡的屋子里回荡。 “老九,这事不对劲。” 梁承烬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块鹿皮,反复擦拭着那把短刀。 刀刃反着光,照出他冷厉的面容。 血腥气早洗干净了,但他还是习惯性地擦拭。 “小野寺信死了,日本人连个屁都不放。这帮小鬼子,肚子里憋着坏水。”郑耀先停下手指。 梁承烬把短刀插回鞘中。 “他们换人了。” 赵简之靠在墙边,双手抱胸。“换人?换谁来还不都一样,来一个咱们杀一个,来两个咱们杀一双。难不成还能长出三头六臂?” 梁承烬抬头看着赵简之。 “小野寺信是个迷信武力的蠢货。他只懂杀人。这种对手,只要你比他狠,他就退缩了。现在他们按兵不动,说明来接替的人,是个玩弄脑子的行家。单纯的杀戮解决不了问题,还会激起民愤,新来的家伙很清楚这一点。” 门被推开。 负责外围情报的队员阿胜走进来,递上一份文件。 “九哥,六哥,日本领事馆内线的消息。华北驻屯军司令部昨夜空降了一位新特高课机关长。” “名字。”梁承烬接过文件。 “黑田贤二。” 郑耀先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伸手从内兜掏出一本旧日记,翻了几页。 “麻烦了。” 屋里几个人都看过去。 郑耀先合上日记。 “黑田贤二,日本陆军大学毕业。土肥原贤二的师弟。土肥原玩的是政治讹诈,黑田玩的是人心。这人在东北,兵不血刃策反了一个守城团长,拿下一座重镇。他是一条毒蛇。” 高大成啐了一口。 “管他什么蛇,到了天津卫,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惹急了老子,一棍子敲碎他的蛇头。” 梁承烬把文件扔在桌上。 “大成,收起你的轻敌。这种对手,比只会开枪的莽夫可怕百倍。他不出手则已,出手必是杀招。” “你们别以为这是危言耸听。”郑耀先敲了敲桌子,“奉天事变后,东北军有个团长死守黑山。日本人久攻不下,死伤惨重。换了黑田贤二去,你们猜他怎么干的?” 众人摇头。 “他没开一枪一炮。他找人模仿那个团长的笔迹,写了几封通敌信,故意让东北军的督战队截获。又派人在城里散布谣言,说团长已经把弟兄们卖了,准备拿大家的命换日本人的大洋。不到三天,城里哗变。那个团长被自己的兵绑了,送到了日本人的营帐里。” 郑耀先冷笑一声,“杀人诛心,这才是黑田贤二的拿手好戏。值得注意的是,他到天津的第一道命令,就是撤回所有在外的特工,停止一切报复行动。” 梁承烬手指抚摸着刀柄。 “按兵不动,是为了憋大招。” 窗外传来隐约的叫喊声。 “卖报!卖报!号外!号外!” “锄奸队滥杀无辜!爱国商人惨遭灭门!” “大丰粮行老板钱鸿德一家三十二口,昨夜惨死!” 赵简之推开窗户,丢下一块大洋,从报童手里抢过一份报纸。 他几步跨回桌前,把报纸拍在桌面上。 “九哥!你看!这帮畜生往咱们身上泼脏水!” 头版头条,黑体大字触目惊心。 文章写得极具煽动性。 详细描述了“锄奸队”如何深夜闯入钱府,如何逼问钱财,如何将钱鸿德一家老小残忍杀害。连刚满月的婴儿都没放过。 配图是一张黑白照片。 钱府的白墙上,用血涂着三个大字:锄奸队。 高大成一把扯过报纸,撕得粉碎。纸屑落了一地。 “放屁!钱鸿德是天津卫的大善人!每年冬天搭棚施粥,救活了多少人!咱们锄奸队只杀汉奸鬼子,何时动过自己人?这是栽赃!” “安静。”梁承烬开口。 他看着地上的碎纸。 黑田贤二出手了。 直击命门。 锄奸队能立足,靠的是老百姓的支持。 黑田贤二用一盆脏水,浇在锄奸队的招牌上。 他要毁掉锄奸队的根基——民心。 “报纸上怎么写的?”梁承烬问。 赵简之咬着牙念道:“"暴徒打着抗日旗号,行男盗女娼之事。钱府上下三十二口,无一幸免。财物被洗劫一空。现场惨绝人寰,墙上留有锄奸队血字。"下面还有各大商会的联名抗议,要求严惩凶手。有趣的是,这篇报道出自《庸报》主笔之手,用词极其歹毒。” “好手段。” 梁承烬手指敲击着桌面。“他选钱鸿德,不是随机的。钱鸿德名声好,死了能激起最大的民愤。而且他暗中资助抗日,日本人早就想除掉他。这一手一石二鸟,既除掉了眼中钉,又把屎盆子扣在了我们头上。” “六哥,钱鸿德的情况,你手里有多少?”梁承烬看向郑耀先。 郑耀先叹了口气。 “是个好人。商界民间口碑极佳。我的人查到,他最近正秘密筹集一批盘尼西林,准备运往察哈尔,支援二十九军。” 梁承烬眯起眼睛。 一个筹备药品支援抗日的爱国商人,被“锄奸队”灭门。 这个故事编排得天衣无缝。 毒辣至极。 “六哥,钱鸿德筹集的那批盘尼西林呢?” “下落不明。”郑耀先答道。“估计已经落入日本人手里了。” 赵简之急得在屋里打转。 “九哥,得登报声明!告诉全天津的老百姓,不是咱们干的!” 梁承烬冷笑。 “谁信?报社在日本人手里。咱们发声明,他们能挑出无数毛病,越描越黑。跳出去解释,正中黑田贤二的下怀。” 高大成一拳砸在墙上。 “那怎么办?由着他们泼粪?” 南市的三不管地带,一家破旧的茶馆里。 说书先生停了醒木,茶客们交头接耳。 “听说了吗?钱大善人一家被灭门了。” “造孽啊!钱老板每年冬天都在海河边搭棚施粥,我这条命就是他给的。谁这么狠毒?” “报纸上说是锄奸队干的。墙上还留了血字呢。” “胡扯!锄奸队专杀汉奸,怎么会杀钱老板?”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谁晓得他们是不是图财害命,打着抗日的幌子干坏事?” 流言蜚语长了翅膀,飞遍了天津卫的每一个角落。 黑田贤二的舆论战,初见成效。 民心,正在发生微妙的偏移。 据点内,梁承烬走到墙边的天津市地图前。 他拿起红蓝铅笔,在日租界和法租界的交界处画了一个圈。 “黑田贤二这一招,高明之处在于他利用了人性的弱点。” 梁承烬用笔尖点着地图,“老百姓需要英雄,但也容易怀疑英雄。当英雄身上沾了污点,他们会比痛恨敌人更痛恨这个英雄。” 郑耀先点头赞同。 “老九说得对。我们现在处于绝对的被动。舆论的高地被日本人占领了。我们不管怎么解释,都会被视为狡辩。” “所以,不能解释。”梁承烬折断了手中的铅笔。“只能反击。用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反击。” “大成提的刘麻子,赵简之提的张会长,这些人该杀,但杀了他们,洗不清我们身上的脏水。”梁承烬转身看着众人,“老百姓会说,我们是狗急跳墙,杀人灭口。” “那杀谁?”高大成问。 “杀一个能证明我们立场的人。”梁承烬目光如炬,“一个连日本人都护不住,但又对日本人极其重要的人。这个人一死,天津卫的老百姓自然会明白,我们锄奸队到底在干什么。” 郑耀先翻开日记本,快速浏览着上面的名单。 “符合这个条件的,不多。”郑耀先念出几个名字,“伪满洲国派来的特使?不行,防卫太严。华北政务委员会的参议?分量稍显不足。” 他的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 “殷汝耕。” 梁承烬听到这个名字,双眼微眯。 “冀东防共自治政府委员长,大汉奸殷汝耕。”郑耀先合上日记本,“他明天要来天津,和黑田贤二密谈华北自治的细节。” “好目标。”梁承烬一锤定音。“就杀他。” “传我的话,去查。天津城里,除了王克敏,还有哪个汉奸跟日本人走得最近,名声最臭,民愤最大。” “他用报纸杀人,我用刀杀人。我要告诉天津卫的所有人,锄奸队的刀,只杀日本人,和日本人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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