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急诊科:这个实习医生强得离谱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399章 家属一直闹,要不要叫保安?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陆晨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看得很清楚。 这个人全身上下没有任何损伤,脑子里干干净净,连个皮外伤都没有。 血液酒精浓度267,重度醉酒。 而且系统明确显示他目前处于清醒状态。 呼吸节律过于规律,不符合昏迷的生理特征。 说白了,装的。 酒驾被查,装晕讹人。 陆晨收回目光,往大厅方向走过去。 他的脚步不急不慢。 白大褂在灯光下很显眼。 最先注意到他的是护士站的值班护士小周。 “陆主任!” 小周小跑过来。 “那个人躺地上好一会儿了,家属一直闹,要不要叫保安?” “不用。” 陆晨的声音很平静。 “我去看看。” 他走到人群外围的时候,那个中年女人的声音还在持续输出。 “你们医院的人呢?人都昏过去了也没人管吗?” “要是我老公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医院也跑不了!” 陆晨分开人群走了进去。 他的出现让围观的人自动让出了一条路。 白大褂的威慑力在医院里还是很管用的。 中年女人看到他,立刻把手机对准了他。 “你是医生?赶紧看看我老公!他被交警打的!” 陆晨没有理她。 他蹲了下来,目光落在地上那个男人身上。 男人的眼睛闭得很紧,嘴角微微往下撇,面部肌肉有明显的紧绷感。 一般真正的昏迷患者,面部肌肉是完全松弛的。 这个人的面部肌肉绷得跟要考试一样。 而且他的双手微微握拳,放在身体两侧。 昏迷的人是不会握拳的。 陆晨的嘴角没有任何弧度。 他转头看了一眼那个年轻交警。 小伙子的脸上写满了紧张和委屈。 执法记录仪还挂在胸前,红灯闪烁着。 “同志,你是执法过程中发生的情况?” 年轻交警的声音有点颤。 “是,我在前面路口查酒驾,这个人吹出来酒精超标三倍多。” “我让他下车接受处理,他不配合,推搡了几下就突然往后倒了。” “我没有碰他,执法记录仪全程录着的。” 中年女人的声音又尖了起来。 “放屁!你明明推了他!” 陆晨抬起手,示意她安静。 “大姐,你先别急。” “我是急诊科的医生,急诊副主任医师。” “既然人倒在我们急诊大厅了,我有责任先排除颅脑损伤的可能。” “你让我好好检查一下。” 中年女人犹豫了一下。 这个年轻医生的气场和语气让她有些拿不准。 但她还是举着手机在拍。 “你检查你的,我录着呢。” “录吧。” 陆晨的语气毫无波动。 他转过身,蹲在地上那个男人面前。 从口袋里掏出了随身带的医用手电筒。 “小周。” “在!” “拿个病历夹过来,记录一下我的检查结果。” 小周立刻跑去拿了一个空白的病历夹和一支笔。 陆晨抬起手电筒。 用拇指和食指分开了男人的左眼眼皮。 强光直射进去。 瞳孔在强光刺激下,迅速缩小了。 反应灵敏,对光反射完全正常。 陆晨松开左眼,又检查了右眼。 一样的结果。 瞳孔等大等圆,直径约3毫米,对光反射灵敏。 陆晨的声音提高了一些,确保周围的人都能听清。 “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灵敏。” “记录。” 小周飞快地写了下来。 陆晨把手电筒收起来。 围观的人群安静了不少,所有人都在看他检查。 那个中年女人还举着手机,但嘴巴暂时闭上了。 陆晨转向地上的男人。 “接下来做一个疼痛刺激测试,用来评估意识深度。” 他的语气依然很专业。 然后他抬起右手,将弯曲的食指指关节精准地按在了男人眶骨上缘的眶上切迹位置。 用力按下去。 这是临床上标准的中枢性疼痛刺激手法。 眶上切迹那个位置的神经密集程度极高,按下去的痛感非常剧烈。 地上的男人整个身体瞬间绷紧了。 他的腹肌、大腿肌肉肉眼可见地收缩。 双手的拳头握得更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但他死死咬着牙,没有睁眼。 陆晨维持按压了三秒钟。 然后松开。 男人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一点,但呼吸明显急促了。 胸腔起伏的频率比刚才快了一倍。 陆晨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再次提高音量。 “疼痛刺激下,患者出现明确的肢体回避反射与躯体收缩反应。” “呼吸频率加快。” “双手握拳反应增强。” “记录。” 小周写完之后,偷偷看了陆晨一眼。 她已经完全看明白了。 这个人在装。 陆晨站了起来。 他转向那个中年女人,表情严肃。 “大姐,检查结果我先跟你说一下。” 中年女人举着手机。 “你说。” “你丈夫的瞳孔对光反射完全正常,疼痛回避反射也存在。” “这两项指标说明什么呢?” “如果是真正的脑出血或者颅脑损伤导致的昏迷,瞳孔会出现散大或者对光反射消失。” “疼痛刺激下也不会有这么明显的肌肉收缩。” “所以从目前的检查来看,颅脑损伤的可能性很低。” 中年女人的脸色变了变。 “那……那万一是轻度的脑出血呢?” “检查不出来的那种?” 陆晨点了点头。 “你说的有道理。” “有一种情况确实需要排除。” “就是蛛网膜下腔出血。” “这种出血有时候在早期CT上不一定能看出来。” 中年女人精神了一下。 “对对对,就是这个!那你赶紧给他做检查啊!” 陆晨的表情很认真。 “CT不一定看得出来的情况下,最准确的诊断方法是腰椎穿刺。” “就是从腰椎的位置插一根长针进去,穿过椎管,抽取脑脊液。” “如果脑脊液里面有血,就说明确实有蛛网膜下腔出血。” 他停顿了一下。 “穿刺针大概这么长。” 他用两只手比了一下。 大约十五厘米的距离。 围观群众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么长的针?” “从腰上扎进去?” “听着就疼啊。” 地上的男人的眼皮明显抖动了一下。 陆晨没有看他,继续对着那个中年女人说。 “这个检查需要家属签字同意才能做。” “你是他妻子对吧?”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现在就安排准备。” “穿刺过程大概需要二十到三十分钟,需要侧卧弯腰配合。” “术前要消毒、铺巾、局部麻醉。” “但即使打了麻药,进针的时候还是会有明显的酸胀感。” “毕竟针要穿过韧带和硬膜才能到蛛网膜下腔。” 他的语气自始至终都是标准的医学告知口吻。 没有任何夸张,没有任何恐吓。 每一个字都是临床事实。 但听在那个地上躺着的男人耳朵里,这些话的效果完全不一样。 十五厘米的长针。 从腰椎扎进去。 穿过韧带和硬膜。 男人的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了。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