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靠过来的那一刻,沈穆然能感觉脚底血液冲向全身,发闷发涨。
大手僵在了那处软肉上,只敢虚虚地搂着。
警员轻咳一声,心里认同了冲动的原因。
就在所有事儿能有个尘埃落定时,卢母还没进门,就咋咋呼呼地大喊:“懂什么懂,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合起伙来合理化打人行为?怎么就证明你们是男女朋友了?”
女人虽然常在国外度假,但还是认识姜梨的。
进门看到少女的瞬间,卢母僵硬地笑了一下,语气没那么冲,但还是阴阳怪气道:“姜大小姐不是姜总的心头肉?怎么可能跟这位身上没几个钱的沈同学在一起,做假口供骗人可不好吧。”
卢母的一句话立马引起了警员的注意。
姜梨:“阿姨,话可不能乱说,我为什么要编造一段关系骗警察?现在新时代讲究自由恋爱,他帅气健壮,我怎么就不能喜欢他了?”
她时刻谨记着现在柔弱的人设,泪珠子不要钱地往下掉,“你想我怎么证明?”
话刚说出口,她双手搂着男人的脖子往下压,对准了那张微凉的唇,嘬得邦响。
仅一秒,没有唯美,只有唇瓣被意外啄完留下的酥麻。
姜梨抿着唇扭头质问:“这样能说明我们的关系了吗?”
在场几人被猝不及防喂了一口狗粮,脸色青一阵紫一阵。
感觉到男人身子忽地发烫,浑身肌肉紧绷得不行,姜梨怕沈穆然露馅,又赶紧双手捧着他的脸,“宝贝,我的头有些晕,可以带我回你的病房休息吗?”
沈穆然喉间艰难吞咽着口水,他的整个脑子只听到嗡嗡声。
去体检时医生说他心率偏低,就算做激烈的运动也不会提升多少。
可现在他的心跳乱得不成章法。
在姜梨的催促下,沈穆然一只手虚握着女孩的肩膀回了病房。
口供录得差不多,俩人不需要再跟卢家人拉扯,剩下的事情李律会处理。
有了刚才的录音,加上警员的当场目击,桩桩件件都说明了是卢铮挑衅沈穆然在先,沈穆然只是因为气愤别人偷藏自己女友裸照才反击的。
况且在周洁那桩案子上,卢铮也并不占理,就算为了解救女同学,一开始也不应该动手。
卢母背后的势力再强,在人民警察和铁证面前也发挥不了作用。
而李律趁着对方尚未反应过来其中蹊跷,迅速敲定案件结论。
卢母也考虑到如果姜梨真拿录音追究,她儿子也得坐牢,利弊分析后,终于同意撤诉互不追究。
病房内,只有空气净化机在嘶嘶响。
姜梨关上门后,冲进卫生间用湿巾把锁骨的血迹里外擦了好几遍。
粗重色气的呼吸声与挣脱不掉的大手,是少女刻在心底最污糟的噩梦。
刚才有多淡定,现在就有多后怕。
卢铮的脸使劲往她身上拱的时候,她恶心得想用消毒水把自己泡一遍。
这让姜梨想到了徐嘉让把她送到资本大佬床上的那一晚。
好几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手里每人拿着一条土的要死的黑皮带,刷刷地往床边甩,猥琐地撅着嘴朝她亲过来……
挥之不去的恶意再次涌上心头。
姜梨想吐,一只大手突然放在她的肩膀上。
人就是这样,害怕到极致时,总会下意识往熟悉的位置里钻。
沈穆然刚想开口说什么,少女猝不及防地扭头埋进他的怀里。
声音闷闷地要求道:“抱紧我,快点儿。”
语气很急切。
感受到那双大手紧紧箍着自己,一下一下,耳边听着男人稳健的心跳,姜梨的身子才没那么抖。
缓了不知道多久,抬眸对上男人唇上那抹印歪了的唇印,姜梨这个始作俑者才思考着要如何解释。
亲的时候没紧张,现在回想起来才意识到,初吻就这么随便亲完了。
还在大庭广众下亲的。
姜梨垂眸不敢看那个唇印,手指无措地抠着衣摆。
“刚才亲你,是个意外,如果不那么做,警察该要信卢铮妈妈的话了。”
朋友,是姜梨能继续接触沈穆然所能利用的关系。
这一个多月以来,她实在没把握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
沈穆然是她的爱人,能早一天在一起,姜梨当然愿意。
但万一纱窗纸被捅破,却反而把人推得更远呢?
“如果你介意,就……就睡一觉,起来就能忘掉。”她的话说得越来越小声。
沈穆然伸手撩开女孩的衣领,锁骨被搓得通红,有一块还渗出点点红斑,睫毛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戾气。
他盯着她,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姜梨,你一个人找他做什么?”
这是沈穆然第一次在她清醒的时候叫她的名字。
他生气了。
姜梨抿了一下唇,气势怂了下来,“我去套话啊,不然卢家不肯撤诉,真把你告了,比赛都耽误了。”
“所以你一个人找他?”
男人喉结滚了滚,每个字都带着克制不住的火气,“如果我没有及时赶到怎么办?卢铮被我打断的是鼻梁,不是他的第三条腿!你一个女孩怎么就不知道怕?”
当初沈穆然去送早餐的时候也是,别墅里就她一人还敢放他进去。
姜梨到底是对男人这个物种有多放心!
“我有提前跟李律打好招呼,肯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我才去的啊,而且卢铮也就是见到我才会放松警惕,不然他们的要求是让你下跪道歉,你怎么能下跪。”
女孩委屈地辩解着。
像只外出偷偷觅食回来被主人训斥的猫咪,靠在洗漱台边,眼泪无声地滑落。
泪珠烫得沈穆然的心尖发颤,浑身的戾气如同戳破的车胎,一下子全卸没了,只剩闷闷的不痛快。
“我不能下跪?那你被他亲了岂不更亏?论坛上偷拍的照片,都是卢铮的手笔,他就是个变态!”
“亏?”姜梨啥都没听见,就单单抓住了这个字。
“所以你是看到我被人亲了两口,觉得我脏了?”她眼眶红红的看着他,忽然笑了一声,“你放心,我们只是朋友,刚才说什么男朋友的,只是为了应付警察。”
“又不是真的女朋友,你在乎我脏不脏干什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穆然意识到自己说重了,捧起女孩的脸想哄她。
可姜梨应激了。
那个字无时无刻不把她拉回前世恶趣味的房间里。
“别碰我,我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