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阳，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的原则呢？”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拍这部戏从一开始就只是为了讨大小姐欢心，好嫁入豪门吧？”
“一点儿艺术追求都没有！”
“敢情我就是你们两个PLAY的一环呗？”
李牧鸽义愤填膺。
江阳一答应，他没有拒绝的余地。
《司藤》从筹备到开拍，忙前忙后最多的确实是他这个导演，那可是我的第一个孩子！
“你激动什么，难道你很喜欢原来那个结局吗？”
“这……”
江阳不慌不忙，李牧鸽一时语塞。
关于《司藤》的结局，早在讨论剧本大纲的时候两人就商量过，他们一致认为这个安排很平庸。
原版结局并不成功，吐槽很多。
只是暂时没有想到更合理更有看点的剧情走向，所以就先打算这么拍了。
景恬感受到违和，恰恰说明这个结局本身是有问题的。
再说了，江阳也一直觉得，最后司藤变小那个剧情设计，秦放对着个女娃子幻想司藤，有点儿擦边炼铜癖的嫌疑……
既然如此，那就改吧。
江阳同意修改结局，绝不仅仅是哄景恬开心。
怎么改？
按照景恬的思路，去掉那些你找我我找你的无聊拉扯，直接快进到长相厮守就完了呗。
秦放找司藤找了五年，之后司藤失忆变小，秦放又睡了十五年。
前前后后二十年。
普通人的寿命，就是给你们这么玩儿的吗？
司藤联合白英大战丘山的终极BOSS战过后，大概还有三四集的戏份，也是需要改动的部分。
打完了，可以小虐一把。
虐个一两集也就差不多了，哪有一直虐的呀，观众能忍到最后么？
去掉小女孩儿，司藤可以恢复本体被秦放种在院子里，每天给她晒太阳浇水，精心呵护。
这个剧情，跟前面能呼应上。
司藤受伤的时候，秦放曾经说过会这么照顾她，也算是有头有尾。
最后一两集，司藤苏醒。
从此跟秦放过上了没羞没臊的生活，他们一起做饭一起喝茶，一起看书一起吹风……
撒糖完结，高甜预警！
基本上，这是一个典型的小甜剧结局。
小甜剧怎么了？
我们大甜甜就爱吃点甜的不行么！
行行行。
李牧鸽不服不行，连江阳都倒戈了，他也只好照办。
虽然他对江阳“傍富婆”的行为非常鄙夷—主要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但行为上还是非常支持的。
“等你嫁入豪门，记得给我再开一部我想拍的。”
富婆的软饭我是吃不上了，你吃上了等于我吃上了，可以继续赞助我的梦想嘛！
所以，他在这个新结局里增加了一场……
床戏。
怎么解释，李牧鸽一早都想好了。
既然以小甜剧的方式收尾，那甜度必须得拉满啊。
只是打个啵儿，观众能满意吗？
前面都亲过好多次了！
所以，结局必须更进一步，来一场粉红泡泡溢出荧幕的唯美床戏。
《司藤》原本是没有床戏的。
最接近的一个镜头，就发生在烧烤吻之后。
导演用画面暗示两人发生了比接吻更亲密的事：一个水龙头，一滴水溅落在花蕊上，花心一颤。
现在就是直给，不用暗示了。
李牧鸽想着在《司藤》之前景恬连吻戏都没拍过，这一下上强度到床戏未必能接受得了，那一套说辞就是给她准备的。
实际上，没用到。
景恬在新剧本里读到这一段的时候，确实停顿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要改剧本的是我。
现在按照我的意思改了，结果又说床戏不能拍，那不是为难人么？
就这一部戏，景恬的尺度从吻戏放宽到床戏，沦陷得太快，但她瞥了一眼旁边的江阳。
如果是他，倒也……
景恬自己说服了自己，省了李牧鸽一番口舌。
来吧！
说是床戏，实则也谈不上大尺度。
更何况，江阳还在呢。
景恬正纠结要脱到什么程度，江阳二话不说给她披得严严实实。
“脱什么脱？脱了能播吗！”
江阳理直气壮。
我都没看过，还给观众看？
想屁吃！
景恬没说话，转过头去偷笑了一声。
她当然不会主动要求。
李牧鸽撇了撇嘴，感觉这两个家伙愈发酸臭，不够闹心的。
不过话说回来，考虑到河蟹大神的存在，采用大面积裸露的方式来博眼球，这条路本身就走不通。
这种限制，是对导演更高的挑战。
我接受你们的挑战！
“不靠脱衣服，那就得靠眼神。”
“这次不像之前那样浅尝辄止，走纯爱风。”
“你们两个，得给我亲出拉丝的感觉明白吗？我要在你们的眼睛里清楚地看到，流动的情欲。”
李牧鸽一顿叭叭。
景恬刚开始还有点担心，但实际上比想象的轻松，江阳往床上一躺，她居高临下，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司藤》的床戏，也是女上位。
这一次，当两人的嘴唇相互纠缠在一起，她确实感觉到了不同，肌肤相贴温暖的体温近在咫尺。
“咔！”
“司藤再御一点，你是主导方。”
“恢复一下，再来。”
景恬的灵台瞬间清明，强行从角色上抽离出来。
沉浸，再抽离，沉浸，再抽离。
进进出出好几回，她难免心浮气躁起来。
李牧鸽太吵了，每次都差一点……
好在多难拍的戏也有拍完的时候，景恬偷偷松了口气，趁休息的时间赶紧躲回了自己的房车里。
再出来，脸上的红晕消退不少。
景恬本人对这个新版的结局非常喜欢，江阳也觉得还算满意。
不过，李牧鸽最后还是搞了点鬼。
他是BE爱好者。
司藤跟秦放没羞没臊的HE版结局，他用了特别梦幻的滤镜，同时场景布置里，花草树木都更加的茂盛。
正面理解，司藤本来就会对环境产生影响。
她幸福了，茂盛一点不是正常？
但换一个角度，这层梦幻到不真实的滤镜、异常的环境，也可以被解读为：打完丘山之后司藤根本没有醒过来，她永远地坠入了梦境之中……
行吧，梦境的甜也是甜。
江阳跟景恬没有制止李牧鸽的“私货”，反正一般观众也注意不到。
两人愉快地达成一致意见。
“谁家好人非要拍BE啊？虐恋天打雷劈！”
李牧鸽忽然颈后一凉。
一抬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飘来一朵乌云，笼罩在自己的头顶，感受到来自天意的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