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作死状元郎,从求亲长公主开始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53章 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李沧月抬眼看他,示意他继续。 顾长生将在黑风山地下溶洞里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 从那座巨大的,需要上万矿奴挖了三年的地下空间,到那个高达三丈、刻满诡异符文的青铜巨鼎,再到那些从四面八方延伸而来,如同血管般密布的暗红色管道。 “那些管道里,流的全是人血。” “刘家,冯家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前后抓了数万流民送进黑风山当矿奴,名义上是开采铁矿,实际上是在挖一颗埋藏在地底深处的妖兽内丹。” “那颗内丹蕴含极强的火毒,寻常手段根本无法炼化,血杀楼便布下了一座"万血化灵阵",用数万人的精血,来中和、压制那股火毒。” “他们的目的,是炼制一种叫"血神丹"的东西。” “血神丹?” 李沧月的声线里,终于透出了一丝寒意。 “对,血神丹。” 顾长生点头,“这颗丹药,是他们楼主司马荒突破三品大宗师的关键,一颗丹,至少要填进去数千条活生生的人命。” 李沧月的表情,终于变了。 那不是惊骇,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 她放下手里的账册。 “你是说,豫州这些年失踪的数万流民……” “不是失踪。” 顾长生的语气斩钉截铁,“是被抓进了黑风山,挖完矿,就被送进那个青铜鼎里,成了炼丹的药渣。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几万条人命,换他们一颗狗屁丹药。” 正堂之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烛火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老长。 过了许久,李沧月才缓缓起身。 她没有再追问细节,而是走到一旁的书架前,从最高层的一个暗格里,抽出一卷已经泛黄的陈旧卷宗。 “血杀楼这个名字,最早出现在二十年前。” 她将卷宗拿回到案前,轻轻展开。 “正好是先帝末年,几位藩王争夺储位最激烈的时候,当时京城内外,死了不少人,其中有几桩牵扯到宗室成员的暗杀案,手法极其诡异,仵作验尸都查不出死因,事后更是找不到半点线索。” “殿下怀疑,血杀楼的根子,在朝堂之上?” 顾长生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李沧月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将那卷卷宗推到他面前。 “这是当年大理寺封存的旧案,本宫接管玄鸦卫后,曾暗中调查多年,但始终找不到突破口。” “现在有了豫州这条线,或许能把二十年前的旧事,重新串起来。” 她把这桩陈年秘案交给他。 本身就是一种无需言明的信任。 顾长生拿起卷宗,大概翻了翻,“殿下怀疑血杀楼的根,在朝堂里?” 李沧月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一个杀手组织,能在大乾境内存活二十年不被剿灭,光靠江湖关系办不到。” 豫州的事情已经让他筋疲力尽,现在又冒出一个牵扯到二十年前储位之争的血杀楼。 顾长生靠在椅背上。 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但还是强撑着精神,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殿下,还有件事。” “说。” “我在豫州开仓放粮,用的是"流寇"的旗号,前前后后放了大概两万多石粮食,后来攻打刺史府,才换回玄鸦卫的身份。” 他看着李沧月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这两件事,中间有个时间差,如果朝堂上有人深究,很容易就能查出,那批所谓的"流寇",和我们玄鸦卫,其实是同一拨人。” “这个把柄,殿下打算怎么处理?” 这才是他今晚最担心的问题。 殴打命官是小事,私自调动玄鸦卫冒充流寇,这个罪名可大可小。 往小了说是行事不妥。 往大了说,就是拥兵自重,意图不轨。 李沧月听到这个问题,一直紧绷的嘴角,忽然向上微不可察地扬起了一抹弧度。 “不用处理。” “嗯?” 顾长生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流寇劫了世家的粮仓,开仓赈灾,豫州百姓感恩戴德,玄鸦卫奉本宫之令,前往豫州平叛拿人,师出有名。” 李沧月慢条斯理地解释道。 “这两件事,中间的那个时间差,只有你、我、还有墨鸦他们知道。” “百姓不会说,因为是"流寇"救了他们的命。豫州的地方官员不敢说,因为那些粮食本就是他们贪墨的赃物。” “至于朝堂上那些人……” 李沧月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慧黠,“就算他们有所怀疑,也永远拿不出证据。” “因为,就在今天早朝,本宫已经让御史台的人,把"豫州匪患猖獗、流寇四起、地方官府无能"的调子,给彻底定下来了。” 顾长生愣住了。 他这才明白,在他带人踹门抓人的时候,李沧月在朝堂之上,也已经布好了局。 他负责在台下动手。 她负责在台上唱戏。 “流寇是流寇,玄鸦卫是玄鸦卫。”李沧月总结道,“这是两件事,两条线,谁也对不上号。” 顾长生看着她,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原以为自己这波操作已经够秀了,没想到这位长公主殿下在大气层。 他辛辛苦苦在外面搞事,还担心留下手尾,结果人家在家里动动嘴皮子,就把他所有的屁股都擦干净了。 “娘子,你这波操作,我给满分。” 顾长生由衷地感慨了一句。 李沧月似乎没听懂“满分”是什么意思,但看他的表情也猜到了大概,只是淡淡道:“朝堂是棋盘,人心是棋子,你把棋子都抓到了我手里,我若是还下不赢这盘棋,岂不是浪得虚名。” 她话锋一转。 “伤了?” 顾长生愣了一下。 李沧月绕过桌案走到他面前。 顾长生注意到她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一个白瓷小瓶,瓶口封着蜡。 “你那身伤,是不是以为我看不出来?” 顾长生下意识摸了摸胸口。 之前跟血杀楼那老东西硬扛四品天象,经脉受了损,一路强撑回来又折腾了一整天,虽然面上没什么,但真气运转的时候那种钝痛,瞒不了内行。 “没什么大事,养两天就……” “把药吃了。” 瓷瓶直接塞到他手里。 “赤灵通脉丹,宫里内库的存货,一共就三颗,治经脉暗伤,本宫让人找了半天才翻出来。” 顾长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得,这口气他熟悉。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