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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死状元郎,从求亲长公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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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最快,也最粗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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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堂。 顾长生推开门走进去。 李沧月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盏茶,面前的紫檀案几上整整齐齐摆着几份墨迹未干的文书。 她已经换下了朝服,穿着一身素色常服,发髻简单挽着,只插了一根白玉簪。 顾长生注意到她的目光从自己的头顶扫到了脚底。 显然是在打量他这副狼狈模样。 “娘子。“ 顾长生拱了拱手。 李沧月放下茶盏,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看了一眼他靴子上踩过来的泥脚印。 “本宫的正堂,还没有被人踩出过这种花纹。“ 顾长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乌漆嘛黑的马血和泥浆混在一起,每走一步就在金砖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印子。 “回头让人擦擦就行。“ “嗯,用你的月俸请人来擦。“ 顾长生没接这茬,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走上前,轻轻放在案几上。 “东西在这儿了。“ 李沧月没有立刻去碰那个油纸包,“今天踹了户部的门,打了章明远三个耳光,抓了二十三个朝廷命官。“ 李沧月语调平淡。 “够热闹的。“ 顾长生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也不客气,直接伸手倒了一杯茶,灌了一口。 “消息传得这么快?“ “不用传。” 李沧月看着他,“你带五百骑兵在六部衙门前策马狂奔,半个京城都听见了,御史台今天下午弹劾你的折子,已经摞了这么高。“ 她用手比了个尺寸。 顾长生面不改色。 “弹就弹呗,反正也不是第一回了。“ “你倒是不怕。“ “有什么好怕的,该怕的是他们。”顾长生简短地回答。 李沧月的指尖在账册封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你今天的动静太大了。“ “本来就没打算小。“ “踹户部的门是故意的?“ “故意的。“ 顾长生放下茶杯,身子前倾。 “这二十三个人,如果走正常程序——下令拿人、逐级审批、六部配合——至少要拖三到五天。三五天的时间,够他们销毁多少东西?串联多少口供?“ 他看着李沧月的眼睛。 “我没那个时间等。所以我选了最快的办法。“ “最快,也最粗暴。“李沧月接了一句。 “如果殿下需要我做一个彬彬有礼的文官,那你找错人了。“ 李沧月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反驳。 “这就是豫州的账册?“ “账册、供词、名单,全在里面,六百里路,贴身揣着没离过身。“ 顾长生解开油布,里面是一叠折叠整齐的纸张,边角已经被汗水浸得发皱。 “刘昶的亲笔供词,冯家的往来账目,还有刺史府里搜出来的密信,密信涉及京城官员二十三人,其中三品以上的有六人,户部侍郎章明远,工部郎中王崇德,兵部主事孙济……这些人都在名单上,已经全部拿下了。“ 李沧月翻开第一页看了几眼。 她目光微沉。 “你知道这二十三个人,大部分是谁的人?“ “李震的。“ 顾长生满无所谓。 “十七个是他暗中扶持的,还有六个是墙头草,两边下注。“ 李沧月合上账册,手指轻轻划过封面,“一口气拔掉十七颗钉子,李震今晚怕是要砸了他的书房。“ “砸就砸吧,白水码头的时候,他派冯家和刘家截杀我,这笔账早晚要算的。“ “所以你绕开本宫,直接去踹六部的门,就是为了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没错。” 顾长生坦然承认,他甚至懒得找借口。 “消息从豫州传到京城,快马加鞭也得两天。我要是先回府跟殿下你汇报,再走一遍朝廷的规矩流程,黄花菜都凉了。” 他靠在椅背上,疲惫地舒了口气。 “那帮老狐狸,只要给他们半天时间,别说账册,他们能把自己贪墨过的痕迹全都抹干净。咱们没时间跟他们玩你来我往那一套。” 李沧月没有接这茬。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顾长生。 “你可知道,今日你这一番动作,对整个朝堂的格局意味着什么?“ 顾长生当然清楚。 他在京城待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李沧月给他看过的那些卷宗、那些情报,足以让他摸清楚朝堂上的这盘棋。 李震经营多年,在六部和地方都安插了大量的人手,这些人平日里看似各自为政,实则暗中互相勾连,形成了一张庞大的利益网。 今天他一口气撕开了这张网的一角,抓了二十三个人。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户部、工部、兵部、太常寺的多个关键岗位,一夜之间出现了大面积的空缺。 这些空缺,总得有人来填。 “娘子的意思是……“ “朝廷不能一日无人办差。“ 李沧月转过身,“这二十三个位置空出来,吏部那边按规矩是要走铨选的流程,但涉及谋逆大案的紧急补缺,内阁可以直接提名。“ “内阁首辅徐阁老跟殿下什么关系?“ “不远不近。“ 李沧月淡淡说,“但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这次的风往哪边吹。“ 顾长生点了点头。 李沧月继续翻动着手里的卷宗,翻到了刘昶供词的最后几页。 她的目光,忽然停住了。 顾长生也注意到了。 “世家的事,只是面上的烂疮,豫州真正的问题,比这个要深得多。” “血杀楼楼主,司马荒,四品天象境。” 李沧月的反应很轻,只是眉头微微蹙起。 她似乎并不意外一个杀手组织的头目有这样的修为,她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血杀楼,什么时候开始和地方世家搅合在一起了?” “不是合作,是寄生。” 顾长生纠正了她的说法。 “血杀楼在豫州扎了根,和冯家、刘家形成了一种共生关系,世家为他们提供钱粮、人手、以及官面上的庇护,血杀楼则充当他们的刀子,替他们铲除异己,维持在地方上的绝对统治。”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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