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入夜,黑云遮月,辽西大地一片漆黑。
风声萧瑟,掩尽兵马动静,正是劫营突袭的最佳天时。
多尔衮亲率三万满蒙联军,衔枚疾走,悄无声息扑向明军主营。
临近明营,入目景象,让多尔衮心中狂喜更盛。
明军营门半敞半开,寨内灯火稀落,巡哨士卒寥寥无几,往来人影松散疲弱,处处都是仓皇待逃的乱象。
“果然溃了!”
多尔衮眼底杀机暴涨,振臂怒喝。
“全军冲锋!杀入大营!活捉诸葛亮!一战定辽西!”
三万联军瞬间提速,如潮水奔涌,浩浩荡荡涌入明军寨门,直冲中军大帐。
可就在联军主力尽数踏入营中、阵型完全铺开的瞬间——
震天号角骤然炸响,漫天火光瞬间点亮黑夜!
“轰!!!”
四面伏兵尽起,杀声撕裂夜幕,响彻大凌河两岸。
壕沟之下、寨墙之后、营帐夹层之间,隐匿已久的明军精锐齐齐杀出。
强弩如雨倾泻而出,寒刃如林层层碾压。
猝不及防的联军兵马瞬间大乱,冲锋之势戛然而止。
士卒自相踩踏、慌乱奔逃,短短片刻,死伤遍地。
多尔衮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冻结,心底只剩极致惊惧。
“中计了!彻彻底底中计了!”
满桂手持大刀,一马当先,煞气冲天,直扑多尔衮中军。
“多尔衮!狗鞑子!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吴三桂统领关宁铁骑,横向碾压冲锋,铁骑奔腾,硬生生将散乱的联军阵型切割得支离破碎,杀得敌军节节败退。
联军军心彻底崩盘,兵无战意、将无斗志,只能慌乱后撤奔逃。
多尔衮被贴身亲兵死死护住,不敢恋战,策马疯狂逃窜,慌不择路之下,径直朝着大营西侧那条“逃生通路”冲去。
可他刚踏入通道范围,两侧埋伏瞬间启动!
火油泼洒落地,烈焰冲天而起,熊熊大火封死整条通路。
地面连环陷马坑轰然塌陷,大量骑兵人马俱坠,惨叫不绝。
两侧暗堡强弩齐射,箭雨封锁所有逃生死角。
看似生路,实则绝境!
同一时刻,苇子峪粮草据点。
夜色静谧,守粮的五千满清精锐毫无防备,全然沉浸在即将随军大胜、押送粮草前移的喜悦之中。
没人料到,山林之间,八千明军精锐早已潜伏多时。
祖大寿一声令下,伏兵四出,合围冲杀。
守粮清兵仓促应战,阵型未整、军心松懈,根本抵挡不住蓄势已久的明军猛攻。
短短半柱香时间,五千满清运粮守军被尽数全歼,无一漏网。
苇子峪堆积如山的粮草、上百辆满载粮车,尽数落入明军手中。
连日被劫、被焚、被掠夺的粮草,一朝尽数回归,更缴获联军半数囤积粮秣,收获空前丰厚。
夜色褪去,天光破晓。
硝烟缓缓散尽,辽西战局彻底翻盘。
明军大营凯歌震天,声彻四野。
堆积如山的粮草整齐罗列,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尽头。
连日饥疲的明军士卒,个个喜笑颜开,士气从谷底直冲巅峰,人人战意滔天。
帅帐之内,诸将尽数单膝跪地,满心敬服。
“丞相神机妙算!诱敌入瓮、全歼敌兵、夺回全部粮草!此战大胜,我等心悦诚服!”
诸葛亮端坐四轮车,轻轻抬手示意众人起身,神色淡然如水,无半分骄狂自得。
“诸位不必多礼。”
“此战之胜,非我智谋通天。”
“是范文程急于求成、贪功冒进,是多尔衮骄躁轻敌、入我圈套。”
“他一心想困死我军、速定战局,反倒自投罗网、自破根基。”
他抬眼望向北方沈阳方向,眸光深邃,语气带着淡淡锋芒。
“范文程此人,心智坚韧、败而不馁。”
“今日一招落败,他绝不会就此认输。不出三日,他必会布局反扑,祭出更毒、更险的后手死招。”
“这一盘辽西大棋,一胜一负、一来一回,远远未到终局。”
北岸联军大营,却是死寂沉沉,哀鸿遍地。
一夜血战,三万联军折损近万,精锐死伤惨重。
囤积粮草尽数被夺,辛苦布局得来的优势,一夜清零,彻底崩盘。
多尔衮身着染血玄甲,满身狼狈,瘫坐帅椅之上,面如死灰,眼底尽是悔恨与颓然。
就在全军低迷、人心涣散之际,沈阳信使快马狂奔入营,递上范文程亲笔密信。
多尔衮颤抖着手展开信纸,纸上唯有短短十六字,字字铿锵,压垮颓势,再起锋芒。
“一胜一负,兵家常态。三日之内,我必翻局。”
短短十六字,瞬间点燃多尔衮眼底疯狂的火焰。
他死死攥紧信纸,指节发白,死寂的眼底重新燃起滔天战意与狠戾。
辽西朔风再次呼啸过境,两岸战云再度聚拢。
双雄对弈,胜败转瞬互换。
你破我一局,我拆你一式。
无尽拉扯、无尽死斗、无尽博弈。
无人知晓,范文程蛰伏三日的翻盘后手,竟是不惜舍弃辽东三城、以土地为饵的终极险招,辽西真正的灭国级死局,即将笼罩明军全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