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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就藩边关,没让你黄袍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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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45章 坞堡伏击的幕后黑手?不好意思,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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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进来。” 李公公领命退出去。 唐昊进来了。 他,身量修长,一袭鸦青色常服,腰间系着白玉带钩,发冠用银丝束着,整个人收拾得一丝不苟。 他撩袍跪下。 “儿臣给父皇请安。” “起来吧。” 唐昊站起身,垂着手。 乾皇抬头扫了他一眼。五皇子长得随母妃,眉眼生得周正,笑起来温润,不笑的时候也不显冷,往那儿一站就是一副好皇子的样。 “说吧,进宫做什么?” “儿臣听闻九弟在荒州剿匪,心中挂念,特来向父皇打听九弟近况。” “你九弟的事,你倒上心。” “九弟自幼体弱,如今孤身去了荒州那种地方,儿臣身为兄长,总归放心不下。” 乾皇没接这话。他拿起案上一本折子,随手翻了翻,又合上。 “你消息倒快。朕这边的奏报还没看完,你就来了。” 唐昊的睫毛抖了一下。 “儿臣也是今早才听人提起,说荒州那边出了京观……” “谁提的?” 唐昊的嘴顿了一拍。 “回父皇,是府上一个幕僚,他在帝都茶馆听来的。” 乾皇点了下头。 “茶馆消息,倒也灵通。” 这话听着随意。但唐昊的后背微微绷了一下。他在朝堂上混了十年,什么话能听出弦外之音,什么话只是随口一说,分得清。 “父皇说的是,茶馆鱼龙混杂,什么话都传。儿臣本不该听信,但事关九弟安危……” “安危?” “你九弟灭了三百匪,筑了京观,刻碑立誓。你觉得他现在——是安,还是危?” 唐昊沉默了一息。 这个问题不好答。说安,等于承认唐长生有本事,一个废皇子在站住了脚,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味道就变了。说危,乾皇下一句就可能问——你觉得危从何来? “儿臣以为,九弟此举虽然英勇,但恐怕引火烧身。荒州匪患积重难返,周边山寨互相勾连,他灭了一座,其余的只会群起而攻。” “你倒是了解荒州匪患。” 唐昊脑子转得飞快。 “回父皇,儿臣前些年替兵部整理过荒州的卷宗,略知一二。” 乾皇“嗯”了一声。 “老五。” “儿臣在。” “你那个昊天卫,最近在忙什么?” 昊天卫。那是他的私兵,编制挂在护卫营名下,明面上是皇子府的亲随。实际上远不止护卫那么简单。 “回父皇,昊天卫一直在府中当差,没什么特别的。” 乾皇盯着他看了两息。 然后笑了。 “没什么特别的,那就好。” 他摆了摆手。“行了,朕知道你惦记你九弟。放心,荒州的事朕盯着呢,出不了大乱子。” 唐昊跪安,退了三步,转身往殿外走。 父皇问昊天卫。 为什么问昊天卫? 雪豹山的事,他一天前就收到了消息。三百人全灭,他埋在那座山上的暗桩铁甲、金银、军旗,还有那十三个女人——全被端了。 身边的幕僚问,殿下,要不要派人去善后? 他说不用。 不是不想善后,是来不及了。 而且唐长生没有把真正要命的东西抖出来。铁甲上没有五皇子府的标记。军旗烧了。女人的事也没声张。 他只说剿匪。 这才是最让人不安的地方。蠢货发现了对手的把柄,会立刻亮出来,拿去邀功告状。聪明人会把刀藏在背后,等最该捅的那一刀。 唐长生在等。 等什么? 唐昊走到宫门口,停住脚。他回头看了一眼御书房的方向。 他六岁那年,第一次进御书房,父皇抱着他坐在膝上,指着案上的玉玺说——老五,世子多病,汝当勉励之。 那时候唐长生还在冷宫里啃冷馒头。 现在,这个啃冷馒头的人,灭了他三百人。 唐昊转过头,迈步出了宫门。门外候着一辆青帷马车,车帘掀开,一个灰衣幕僚从车里探出半个身子。 “殿下,陛下怎么说?” “他问了昊天卫。” 幕僚往帘子上一僵。 “问……昊天卫?” “刘全到荒州了没有?” “按脚程算,最快还有三天。” “让他别去了。” 幕僚愣了。“殿下?那三千两银票——” “银票是小事。” 唐昊放下车帘。 “给老三传个话。” “三殿下?” “就说——他在坞堡安排的那批人,死干净了。下次借人,先把尾巴擦干净。” 幕僚的脸白了一截。 坞堡的伏击……不是五殿下安排的? 唐昊没再解释。 三皇子借了他的人,在坞堡设伏,想弄死唐长生。他当时没拦。一个废皇子,死了就死了,顺手的事。 但没死成。不但没死成,还反手灭了他的雪豹山。 “再传一道令。荒州那边,所有跟雪豹山有关的线,全部断掉。人、信、钱,一根不留。” 幕僚从袖中摸出一支炭笔,在小册子上飞快地记。 “还有。查一个人。” “谁?” “苏凌薇。左相的嫡长女,今早离家出走,往北去了。我要知道她什么时候到荒州,走的哪条路,身边有没有人。” 幕僚的炭笔在纸上顿了一下。 “殿下是担心左相……站队?” 马车拐过一个弯,车厢晃了晃。唐昊撑着车壁稳住身子,没答话。 左相苏玄,在朝堂上做了三十年不倒翁。太子拉拢过,他没接。自己递过橄榄枝,也被软钉子弹回来了。 但现在,他把嫡女放出去了。方向是荒州。荒州有谁?唐长生,还有苏玄那个私生的二女儿。 一个左相嫡女,去找嫁给废皇子的私生妹妹。说是家事,但在帝都,没有家事。 “查清楚了,直接报我。不经任何人的手。” 马车驶过长街,消失在巷口。 …… 御书房。 唐昊走后,乾皇一个人坐了很久。 李公公端着新泡的茶搁在龙案角上,退了半步。 “陛下,五殿下走了。” “老东西。” “老奴在。” “你说,老五进宫请安,是真惦记他九弟,还是来探朕口风的?” 李公公低着头,没敢吭声。 “老五那个昊天卫,编制多少人?” “回陛下,明面上的册子,三百二十人。” “明面上。”乾皇重复了三个字。“那暗地里呢?” 李公公的头抬了一下,又缩回去。 “老奴……查不到。” 乾皇没发火。他拿起朱砂笔,在一本空白的折子上写了两个字。 昊天。 乾皇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五息。然后把折子翻过来,扣在桌上。 “去把锦衣卫指挥使叫来。” 李公公的腿动了一下。 锦衣卫。四十年了,陛下上一次动用锦衣卫,还是二十三年前清洗北镇抚司的时候。那一夜,帝都死了六百人。 “老奴这就去。”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听见身后传来一句。 “让他从后门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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