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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就藩边关,没让你黄袍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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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44章 女儿跑了?传遍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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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凌薇走了。 天没亮就走的。 府里的下人卯时开门,发现大小姐的房间空了。床铺叠得整整齐齐,窗台上压着一张白纸,旁边搁着昨晚喝了半碗的凉茶。 管家连滚带爬往主院跑。 “老爷!老爷!大小姐不见了!” 苏玄正对着铜镜整官服,手里的玉带扣停了一下。 “知道了。” 管家愣住。 “老、老爷?大小姐她——” “把纸拿来。” 管家哆哆嗦嗦把那张白纸递过去。苏玄展开,扫了一眼。 “这天下那么大,我想出去看看。不孝女,苏凌薇。” 管家站在门口,腿直发抖。左相府的嫡长女,半夜不告而别,这消息要是传出去…… “传我的令。” “大小姐离家出走,不得阻拦。” “是!” 等脚步声远了,书房里只剩苏玄一个人。 他把那张白纸翻到背面。什么也没有。这丫头,连句交代后事的话都懒得多写。 闺女走了,心里不是不急。但急归急,脑子不能停。 苏凌薇去荒州,明面上是“找妹妹”。 一个左相府的嫡长女,千里迢迢跑去荒州找一个私生的妹妹——这事本身就够离谱。但离谱的背后,是一个绝佳的棋眼。 苏沐橙嫁给了荒州王。 苏凌薇去了荒州。 左相府和荒州王之间,就有了一根看得见的线。 太子会看见。 五皇子会看见。 陛下……也会看见。 如果他下令追回苏凌薇,一切照旧,左相府还是那个左相府,哪边都不沾,中立得滴水不漏。 但中立了三十年,他也看透了——在这张牌桌上,永远不下注的人,最后连上桌的资格都会丢。 “可惜了。”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 “你们两个都是女娃子。不然这皇位,老夫定要为你们争上一争。” “管家。” 人从廊柱后头弹出来。 “老爷!” 苏玄把纸条递过去。 “将这纸条和大小姐离家出走之事,传遍帝都。” 管家接纸条的手抖了一下。 他跟了苏玄二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但这个命令——大小姐出走本该是丑事,压都来不及,老爷要往外传? 脑子里转了一圈。转明白了。 管家的手不抖了,恭恭敬敬把纸条收进袖中,退了一步。 “是。” “一个时辰内,定传遍帝都。” 苏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回了书房。 门合上。 他重新坐回椅子,拿起案上没批完的折子。手里捏着笔,迟迟没落。 苏沐橙那丫头他见过一面。出嫁之前,让人把她带到书房,隔着屏风说了几句话。那丫头倔,一声“父亲”都没叫,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 “我是去还债的,不是去认亲的。” 和她姐一个脾气。 笔尖上的墨滴落在折子上,洇出一团黑。 苏玄翻了一页,盖住了墨迹。 …… 皇宫。御书房。 龙案上摞着半尺高的奏折,批了一半。朱砂笔搁在砚台边,笔尖的红墨已经干了。 皇帝坐在龙椅上,没看折子。 “李公公。” “老奴在。” “这么久了,有小九的消息吗?” “陛下,有。” “但老奴觉得消息太过……惊世骇俗,就没上报。想着再派人打探确实了再……” “哦?你觉得?” 李公公扑通跪在地上。 “老奴不敢擅自揣测圣意!只是消息太过诡异,老奴怕是误报,不敢贸然惊扰陛下。” 乾皇没让他起来。 “有多诡异?” “九殿下到了荒州之后,先在坞堡遭了伏击。百余人围攻,其中有一个二品,几十个三品。结果都被吃下了。” 乾皇没吭声。 “然后——他带人打了雪豹山,灭了整座匪寨。三百人。” “灭了之后,他筑了京观。立了碑。碑上八个字……” 他咽了口唾沫。 “土匪不灭,誓不回京。” 御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松针落地的动静。 他正准备继续往下说,头顶传来一阵闷响。 是笑。 乾皇笑了。 “京观……” 李公公的脑袋更低了。 四十年,他伺候这位帝王四十年。龙颜大怒见过,冷笑见过,皮笑肉不笑更见过。 “那小子从前在书房里,连本论语都背不利索。” “朕记得他八岁那年。太傅罚他抄书,抄了三天三夜,交上来的字跟蚯蚓爬似的。太傅气得吹胡子,跑来告状,说这孩子朽木不可雕。” 李公公不敢接。 “朽木……” “你说诡异。朕倒觉得不诡异。” 李公公的头抬了一寸。 “诡异的是——他在宫里待了十六年,朕居然没瞧出来。” 这话一出,李公公的脊背透凉。 陛下这句话,两层意思。 一层是说九殿下从前装了十六年。 一层是说自己,天子目下,竟走了眼。 两层意思,天差地别。一个往外指,一个往里指。 李公公不敢猜是哪层。 “继续。还有什么?” 李公公把脑子里剩下的消息倒了个干净。 “九殿下灭匪之后,缴获了大批金银铁甲。具体数目探子没摸清,但从匪寨规模来看,不会少。另外……” 他顿了一下。 “另外什么?” “左相苏玄的嫡长女苏凌薇,今早离家出走了。留了张纸条,说要出去看看天下。去向不明。但老奴的人在城门口盯着,她出城后,马头朝北。” 朝北。 荒州在北。 “苏玄那老狐狸,嫡女跑了他不拦?” “不但不拦。还下令把这事传遍帝都。” 乾皇的笑彻底收了。 他撑着扶手坐直身子,拿起龙案上那本“荒州匪患疏”,翻开第一页,扫了两行,合上。 “去。这本折子送去兵部。” 李公公赶紧爬起来,双手接过。 “告诉兵部尚书——” 乾皇拿起朱砂笔,在砚台里蘸了一下。笔尖浸入红墨,饱满了,提起来,一滴朱砂落回砚中。 “荒州的事,朕亲自盯。” 李公公捧着折子退了三步,到了门槛前,脚步顿住。 “陛下,还有一件事。” “说。” “五殿下今早递了牌子,说要进宫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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