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朱元璋冲进御书房,反手“哐当”一声甩上门的同时。皇宫午门外,林昭正勒着马缰,慢悠悠地停在了皇宫门口。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眼睛,一脸的生无可恋。来应天多少年了,他起得这么早也就前两回,全是朱元璋生拉硬拽给弄起来看什么破科举。在林昭眼里,这些科举有啥意思?过家家而已。还是把孩子操心好最重要。
来往的官员们远远看见他,一个个都跟见了鬼似的,脚步瞬间放轻,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然后头也不回地快步溜走。这可是破天荒的事!大明立国几年了,见过这位养国公的都根本没几个,更别说大清早堵在皇宫门口了。
林昭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身玄色锦袍,腰悬玉佩,醒目得很,居高临下地扫着来往的人群。心里暗自点头,不错都很有礼貌!很有精神!
有的朋友就要问了,我他妈胆子大,就不行礼!你能把我咋的?
可以,你行礼了我可能不认识,而且懒得搭理你。
可你要是不行礼?那就别怪我这个见官见爵大一级的养国公说出一句“应天城里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这种类似的话!
而你再猜猜,有多少人想弄死你来拍我的马屁?
正想着,就看见常遇春,徐达,汤和三个人并肩走了出来。
常遇春走在中间,脸黑得能滴出墨来,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在砸地面。
他本来连坐十来天的船,骑着马咔哧咔哧跑了好几天,昨天刚到家就被闺女的”侧妃“婚书气了个半死,又应付了蓝夫人到了大半夜!毕竟刚从倭国回来,还没来得及赵老中医进行调理!
刚他妈睡着,就被下人喊起来上早朝。上朝就算了,旁边还有两个烦死人的家伙,一路打趣他,嘴就没停过。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件事:赶紧出宫回家补觉!谁拦着他跟谁急。
徐达和汤和一左一右围着他,嘴里还在不停念叨。
“我说老常,你也别太上火了,倭国到底怎么样啊?得劲不得劲?战斗力如何啊?每天能挖多少?”
“就是就是,你这回来了一声不吭啥意思?特产你也不带点?你他娘的倒是说句话啊!”
常遇春猛地停下脚步,瞪着两人:“你们俩有完没完?再说一句,我现在就跟你们俩单挑!谁输谁孙子!”
徐达和汤和对视一眼,刚想说,来就来!谁他妈怕谁。
“哎?那不是林大哥吗?”
“我的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林大哥居然大清早来皇宫了!”
两人立刻甩开常遇春,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隔着老远就挥手打招呼:“林大哥!稀客啊!”
林昭勒着马缰笑了笑:“稀客什么啊,我来接兄弟们去洗个脚啊?”
“好啊!”徐达眼睛一亮,立刻凑了上去,“听说玉足轩新来个六十八号?手法一绝?”
“那是必须的!”林昭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手感一级棒啊!兄弟。”
说着,他抬眼看向跟在后面磨磨蹭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常遇春,招呼道:“老常,走啊!一起去放松放松,解解乏。”
常遇春脚步一顿,头摇得像拨浪鼓,瓮声瓮气地说道:“末将不善水战,要不就不去了吧?”
“哎!说什么呢!”汤和一步冲上去,一把拉住常遇春的膀子,力气大得常遇春根本挣不开,“我善水战啊!我教你!走走走!多大点事,水战好啊,你得学啊!”
“我不去!我要回家睡觉!”常遇春挣扎着,却被汤和死死拽着。
“睡什么觉!洗完脚再睡更舒服!”
“就是!老常,别不给面子啊!”
徐达也上来搭了把手,两人一左一右架着常遇春,就往停在不远处的马车走。常遇春黑着脸,挣扎了半天也没挣开,只能认命地被两人架上了马车。
林昭笑着摇了摇头,翻身下马,把马缰扔给旁边的侍卫,也跟着上了马车。
半个时辰后,玉足轩二楼,林昭的专用包厢。
包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林昭率先走了出来,皱着眉头捂着耳朵,脚步都快了几分。汤和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揉着太阳穴,脸都皱成了包子。徐达走在最后,强忍着笑,肩膀一抽一抽的。
林昭压低声音骂道:“妈的,人怎么打这么响的呼噜?跟打雷似的,震得我耳朵都嗡嗡响!再待下去我都要聋了!”
汤和也苦着脸小声说道:“可不是嘛!刚按了没一刻钟,他头一歪就睡着了,呼噜声直接盖过了技师说话的声音。刚才店小二都扒着门缝看了三回,还以为咱们在里面拆房子呢!”
徐达终于憋不住笑,捂着嘴说道:“我刚才看他睡得那叫一个香,口水都流技师腿上了。也是真累坏了,连坐十几天船,又跑了上千里路,回来还受了一肚子气,换谁也扛不住。”
林昭摆了摆手,一脸无奈:“算了算了,咱们换个包厢,等他睡醒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