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条。”
谢必安的声音沉下去，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冷意：
“不许放走任何一个恶鬼。它们吃了多少同类，害了多少亡魂，必须付出代价。”
他转身，看着窗外那片黑暗，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抓不回来的，就杀了。杀不掉的，就打到魂飞魄散。地府不需要这种害群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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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直播弹幕】
【龙国】……谢必安刚才说什么？杀到魂飞魄散？
【米国】我从没听过他说这种话。他在副本里虽然也会杀鬼，但是能收服就收服，能谈判就谈判。
【樱花国】不一样。副本里的鬼是规则的一部分，这些恶鬼是真的恶。
【埃及国】崔判官死了。他变了。变得更强硬了。
【毛熊国】伊万看谢必安的眼神……他在想什么？
【米国】这不是坏事。地府需要秩序，秩序需要铁腕。
【樱花国】但他刚才说“不记伤亡”……他不在乎那些亡魂的伤亡吗？
【埃及国】他说了，会用封魂石收它们的魂魄，给它们重塑肉身。他不会让它们真正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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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万站在谢必安旁边，抱着酒壶，看着他。
月光照在谢必安的侧脸上，一半亮一半暗。
伊万突然觉得这个人有点陌生。
他认识的那个谢必安，虽然话不多，但骨子里是热的——他会在副本里救不认识的扮演者，会在酒馆里和他碰杯，会在轮回里一次又一次地找到他，喊“伊万”。
但现在，这个谢必安站在窗前，说着“不记伤亡”“武力镇压”“杀到魂飞魄散”。
像一把出鞘的刀。
冷。
锋利。
但他知道，这把刀为什么会出鞘。
崔判官。
那个穿着红袍子、坐在案桌后面批卷宗的老判官，用自己的命换了他们的命。
从那一刻起，谢必安就变了。
不是变坏了，是变得不再犹豫。
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也知道自己必须付出什么代价。
“伊万。”
谢必安突然开口：
伊万愣了一下：
“啊？”
“你带饿去帮第八队。它们遇到的恶鬼最多，需要人手。”
伊万点头，拍了拍腰间的酒壶：
“饿，走了。”
酒壶震动了一下，里面传来饿低沉的声音：
“走。”
伊万转身，走进雾里。
走了几步，又回头：
“谢哥。”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不像是你会说的。”
谢必安没说话。
伊万继续说：
“但我知道你为什么说。”
他看着谢必安的眼睛：
“崔判官不会白死。你也不会让他白死。”
谢必安点了点头。
伊万转身，走进雾里，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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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直播弹幕】
【龙国】伊万懂他。他知道谢必安为什么变。
【樱花国】他说“崔判官不会白死”。这句话说到了谢必安的心里去了。
【米国】谢必安刚才眼神动了一下。
【龙国】崔判官是他上司，也是他长辈，更是他救命恩人。他看着崔判官死在面前，什么都做不了。
【龙国】现在他能做了。所以他不会再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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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必安转回头，看着那些亡魂。
它们还在看着他。
“接下来。”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有一个计划。”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纸——矿工给他的那张，上面列着每一队遇到的攻击性恶鬼数量和带回来的亡魂数量。
他扫了一眼，然后把纸折起来。
“从今天起，为期一个星期。各队之间进行考核。”
亡魂们骚动起来。
“考核标准——带回来的亡魂数量，以及镇压的攻击性恶鬼数量。”
他看着那些亡魂，一个一个看过去。
“数量最多的前三队，有奖励。”
“奖励是什么？”
阿秀问。
谢必安看着她：
“第一队，每人一颗业障丹，队长多一颗。外加在地府正式编制中，优先晋升。”
亡魂们炸了。
业障丹——能顶一次规则惩罚。在地府，这就是第二条命。
“同时还有优先晋升！”
谢必安没理会那些骚动。
他继续说：
“第二队，每人一颗业障丹。第三队，每人一块封魂石碎片——可以封存一个小型魂魄，关键时候能救命。”
厂房里的声音更大了。
那些亡魂在交头接耳，有的在算自己能带回来多少，有的在讨论哪个方向可能藏着更多的孤魂野鬼，有的已经开始拉帮结派。
“安静。”
谢必安说：
厂房安静了。
“考核期间，各队之间可以合作。但战果必须五五分账，不许抢，不许骗，不许背后捅刀子。”
他看着那些队长的眼睛：
“我不希望看到内讧。”
顿了顿又道：
“但有一条。遇到实在打不过的恶鬼，不要逞强，回来和我说。我会让人帮你们。镇压过后，战果还是归你们。”
那些亡魂的眼睛更亮了。
“好了。”
谢必安转身，走到窗前：
“各队队长留下，其他人解散，休息。天亮之前，我要看到你们的计划。”
厂房里开始忙碌起来。
那些普通亡魂在队长的指挥下，有的去找角落休息，有的在整理装备，有的则是在讨论战术。
十个队长走到谢必安面前，站成一排。
阿秀抱着婴儿，站在最左边。
矿工站在她旁边，脸上的疤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屠夫站在最右边，双手抱胸，像一座铁塔。
谢必安看着他们：
“你们十个，是地府的第一批队长。考核期间，你们的表现直接关系到地府未来的架构。
表现好的，以后就是无常候选……我现在给你们时间思考接下来的一周准备怎么度过……”
谢必安没有把话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谢必安这是想看看他们的计划和可行度。
等了一会，谢必安淡淡的说：
“现在，说计划。一个一个来。”
阿秀第一个开口：
“大人，我计划带第一队往东走。那边有一片老坟场，清朝的，至少埋了几百个人。那些地方肯定有孤魂野鬼。我们之前去踩过点，看到了几团怨气，但没敢靠近，怕惊动它们。”
“怨气有多浓？”
“很浓。至少困了几十年。”
谢必安点头：
“可以去，但要小心。那种地方，可能会有攻击性恶鬼。”
屠夫第二个开口：
“大人，我带第二队往西走。那边有个废弃的屠宰场，死了不少人。我生前杀了一辈子猪，对那种地方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