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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怪谈:老子就是白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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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运奴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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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必安没理他。 他继续抬。 石头又动了。 一寸、两寸、三寸…… 他的手指在断裂,骨头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但他没有松手。 “啊……” 他嘶吼着,用尽全身力气,把石头抬到了腰高。 “出来!” 伊万拖着那条断腿,从石头下面爬出来。 他刚爬出来,石头就从谢必安手里滑落,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谢必安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的手已经废了,十根手指断了六根,剩下的四根也歪歪扭扭地耷拉着,像折断的树枝。 但他笑了: “走。” 他爬起来,扶着伊万,往出口走。 伊万的一条腿断了,走不了路。 他把伊万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一步一步地拖。 石头还在往下掉。 一块砸在谢必安背上,他闷哼一声,差点摔倒。 另一块砸在他腿上,他踉跄了一下,跪在地上,又爬起来。 出口就在前面。 能看到光了。 是火把的光。 罗马士兵站在出口外面,手里举着火把,看着他们。 但他们没有进来救人。 他们在等矿洞塌完,然后清点尸体。 谢必安拖着伊万,一步一步走到出口。 离出口只剩三丈。 一块巨大的石头从头顶掉下来,砸在他们面前。 堵住了去路。 谢必安停下来,看着那块石头。 它太大了,搬不动。 绕不过去。 他们被困住了。 身后,矿洞还在塌。 石头越掉越多,越掉越密。 灰尘呛得人喘不过气。 伊万靠在岩壁上,看着谢必安: “谢哥,你走吧。你一个人,能爬过去。” 谢必安摇头: “爬不过去的。上面还在掉石头。爬一半就被砸死了。” 伊万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和之前几次一样——傻傻的,天真的,像孩子一样的笑: “那就一起死。” 谢必安看着他,也笑了: “好。” 两人靠在岩壁上,看着那些石头从头顶掉下来,一块一块,砸在地上,溅起灰尘。 灰尘越来越浓,浓到什么都看不清。 只有那个声音,还在耳边: “谢哥。” “嗯。” “下辈子,我想做你和范哥的兄弟。” “好。” 石头掉下来。 黑暗吞没了一切。 --- 【全球直播弹幕】 【龙国】他们死了……一起死的…… 【米国】这一次,他们没有对立。他们一起死在了矿洞里。 【樱花国】谢必安废了自己的手,把伊万从石头下面救出来。然后他们一起被困,一起死。 【毛熊国】伊万最后那句话……“下辈子……”我哭了…… --- 黑色的水面。 碎片又多了。 盐矿的碎片、铁链的碎片、鹤嘴锄的碎片、断指的碎片、石头的碎片、血的碎片、灰尘的碎片…… 它们在水面上漂着,互相碰撞,发出很轻的“叮叮”声。 谢必安站在水面上,低头看自己的手。 十根手指完好无损。 但那种断裂的感觉还在,像幻觉,从骨头里往外钻。 伊万站在不远处,低头看自己的腿。 那条断腿还在,但那种被压住的感觉还在。 他试着走了两步,腿不疼,但心在疼: “谢哥,第四次了。” 谢必安点头。 “我们还能撑多久?” “不知道。但不管多少次,都要撑下去。” 伊万深吸一口气,点头。 水面上的碎片开始凝聚,又拼成一扇门。 门后面,是第五个世界。 他们走进去。 黑暗吞没了一切。 …… 第五世。 谢必安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一艘运奴船上。 甲板下面,密密麻麻挤着几百个人,男女老少都有,全被铁链拴着,像沙丁鱼一样塞在黑暗的舱底。 空气里弥漫着屎尿味、血腥味、腐臭味,还有某种说不清的酸味——是呕吐物,混着海水,在舱底晃荡。 他是船上的水手。 不是奴隶,是押送奴隶的人。 他穿着脏兮兮的亚麻衬衫,腰间挂着一把弯刀,手里握着一根皮鞭。 皮鞭上沾满了血,有的已经干了,结成黑色的痂;有的还是新鲜的,红得刺眼。 他闭上眼睛,用力想。 我是谢必安…… 那些名字还在,但更模糊了。 他抓住它们,不让它们溜走。 谢必安!谢必安!!谢必安!!! 他默念了三遍自己的名字,然后睁开眼。 一个黑奴从舱底爬上来,跪在他面前,用蹩脚的葡萄牙语哀求: “大人,给我一口水……我家孩子快渴死了……” 谢必安低头看着他。 那个黑奴瘦得只剩皮包骨,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每说一个字,嘴角就渗出血来。 他怀里抱着一个孩子,两三岁的样子,脸是青紫色的,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散了。 谢必安盯着那个孩子。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也是父亲。 不,不是他。是这个身体的“他”。 这个奴隶贩子,在里斯本有一个家。 一个妻子,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他每次出海,妻子都会在码头等他回来。 小儿子会骑在他脖子上,揪着他的头发。 他每次回来,都会带礼物——象牙、黄金、香料,还有从奴隶身上剥下来的东西。 耳环、戒指、手镯…… 有些还连着手指。 他蹲下来,把水壶递给那个黑奴。 黑奴愣住了。 他盯着水壶,不敢接。 谢必安把水壶塞进他手里: “喝。” 黑奴接过水壶,先喂给孩子。 水从孩子紧闭的嘴角流出来,顺着下巴滴在甲板上。 孩子没有吞咽。 他已经死了。 黑奴抱着孩子,无声地哭。 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孩子青紫色的脸上。 谢必安站起来,走到船舷边,看着大海。 海是蓝的,天也是蓝的。 海鸟在头顶飞,叫声尖锐。 远处,有一艘船。 和这艘船一样,也是运奴船。 两艘船并排航行,中间只隔着几十丈的距离。 他盯着那艘船。 船头上站着一个人。 一米九的大个子,穿着脏兮兮的亚麻衬衫,腰间挂着一把弯刀,手里握着一根皮鞭。 伊万。 他也在看着谢必安。 隔着几十丈的海面,两个人对视。 然后,伊万转身,走进船舱。 谢必安也转身,走进船舱。 似两个不认识的人简单一次相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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