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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意婚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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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花花·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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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念安一眼都不敢多看。 再看一眼,她怕自己舍不得退。 那牌子贵得离谱,她以前视鞋如命。 但阮家倒了以后,只能把它们一张张存进手机相册,假装自己还拥有。 穷得连心酸都要假装。 等等—— 顾瑾舟怎么知道她喜欢这两双? 她猛地想起上次他借手机打电话,趁机换了壁纸,还偷看她相册。 这狗男人,早有预谋! “退不了。”顾瑾舟倚在门边,轻飘飘地补刀,“发票已经让我扔了。” 阮念安捂着心口,疼得直抽气。 败家子! 她拼死拼活几个月都挣不来一双鞋钱,他倒好,一次买两双,眼都不眨。 “这次……又是朋友冲业绩?” 她撇嘴,花花的事儿可记着呢。 人生头一回收到顾瑾舟的花,结果是帮朋友冲KPI。 “嗯。”他面不改色。 看吧!就知道! “以后别买花了,两天就枯萎,变不成永恒,浪费钱。” 她撅着嘴,小声嘟囔。 “也不许买鞋了,太贵!你都没工作了!” 想到价钱,她简直不能呼吸。 她自己都舍不得买! “已经找到工作了。” 顾瑾舟伸手,捏了捏她气得鼓起来的脸,没敢用力,“所以以后一周能吃两次排骨。” 两次排骨? 阮念安眼睛“唰”地亮了,嘴里立刻泛起糖醋的酸甜香。 和这男人住这几个月,嘴被他养刁了,以后搬出去,怕是吃哪家排骨都觉得是泔水。 ……万一,以后真的搬走了呢? 那岂不是再也吃不上了。 “那我能跟你学做饭吗?” 她仰头,眼巴巴地望着他。 “那我能跟你学做饭吗?”她仰头,眼巴巴地望着他。 “可以。”顾瑾舟垂眸,嗓音低哑,“毕竟是独门秘方,只传内人。” 阮念安一愣,随即耳根发热。 “这、这不太好吧?毕竟是秘方……” “有关系吗?” 顾瑾舟嗤笑,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手把手教你都学不会,听听配方还能做熟?” 阮念安嘴角一抽。 果然。 这人一开口,她就手痒想打狗。 “我没有那么笨!”她气得跺脚。 就知道他没安好心,巴不得把她损到地缝里。 “我还想吃红烧鱼。” 阮念安赶紧转移话题,笑眯眯的,“以后一周加一顿,买菜钱我出!” 总不能光让他干活,她得表示表示。 顾瑾舟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样子。 明明眼睛都快粘在那鞋盒上了,还硬撑着“我不在乎”。 “不再看看鞋?”他问。 “不用!你快去洗澡!”阮念安把他往浴室推,急得不行。 等人进去,她立刻扑向鞋盒,两眼放光。 都是她的宝贝了! 刚才他在,她不好意思表现得太喜欢,显得多没面子。 现在得赶紧试试码数合不合适。 她刚把裸色那只拿出来,背后忽然罩下一道影子。 墙壁上,男人的轮廓被灯光拉得高大骇人。 “我出来拿睡衣。” 顾瑾舟微微挑眉,嘴角噙着笑,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鞋上。 阮念安手忙脚乱地把鞋往背后藏,脸烧得通红。 想杀狗。 真的。 翌日。 阮念安起了个大早,在冰箱上贴满便签。 密密麻麻,之前她写给顾瑾舟的示好小纸条,全被他贴在上面,瞅一眼都觉得羞耻。 今天新增一张。 【我拿下美术馆啦!晚上给你做大餐!】 美术馆项目正式接洽,焦明辉一口气把三个实习生塞给她带。 公司原本不到二十人的小庙,因为背靠泰海,眨眼间扩招到了四十人。 阮念安正扛着尺子跟工人量墙,手机响了。 “念安啊,我是你小舅舅。” 阮念安手一顿。 小舅舅? 她以为这人早死透了。 阮家出事那会儿,电话打到烫手都没人接,现在倒是诈尸了。 “你表姐下个月结婚,抽空回来一趟。” 电话那头咳嗽一声,又补一句,“你妈妈还有些东西,你一并拿走。” 阮念安攥着手机,半晌没吭声。 这是拿了她妈三幅画,卖了近千万,现在怕她找上门,开始抛诱饵了。 “好。”她应了一声,挂断。 焦明辉帮她查过,舅舅们打着“公益捐赠”的旗号,把她妈生前最珍视的画作全送进了拍卖会。 吃人不吐骨头,说的就是这个。 而父亲那边……线索更少。 沈修筠当年作为阮家准女婿,手握太多权限。 父亲死后,很多账目对不上,可她没有证据,连怀疑都站不住脚。 阮念安望着窗外的天,眯了眯眼。 不急。账,一笔一笔算。 泰海集团,总裁办。 顾瑾舟半眯着眼,指间夹了根烟,没点,任由烟雾在指腹萦绕。 他正看着冰箱上那张便签。 那女人用马克笔写的,字迹飞扬,最后画了个龇牙笑的表情。 他反复看了几遍,才抬眸。 “美术馆的新馆长。”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山雨欲来的沉,“是什么来头?” 宿稷心里咯噔一下。 “叫谢承安,是南边调回来的,背景干净,有能力。” “之前没打过交道,所以这个项目……算是阮小姐自己凭本事拿下的。” 他特意加重了“凭本事”三个字。 可总裁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去。 宿稷后背发凉,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里。 明明是好消息,怎么总裁像是要杀人? 顾瑾舟指腹摩挲着便签纸边缘,慢条斯理地念出那三个字。 “谢、承、安。” 宿稷垂着脑袋,大气不敢出。 半晌,顾瑾舟抬眼,目光像淬了毒的刀,从他脸上刮过去。 宿稷腿肚子一软,忽然福至心灵—— 总裁这是……吃醋了? 他赶紧转移话题:“顾总,您订的那条项链,下个月中旬到货,绝对独一无二。” “嗯。” 顾瑾舟应了一声,那目光才从他身上移开,重新落回便签。 宿稷偷瞄了一眼。 纸上依稀能辨认出几行字,末尾那一句,像根刺扎进他眼里。 【谢承安是个好人。】 宿稷嘴角一抽。 阮小姐的思想很危险啊! 怎么能当着总裁的面夸别的男人? 半晌,顾瑾舟揉了揉太阳穴,忽然叹了口气。 “有没有什么玫瑰花,省钱,还能永久?” 宿稷:“……” 总裁最近的脑回路越来越清奇了。 他只是个助理,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这让他怎么接? 宿稷绞尽脑汁,憋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开口。 “要不……把钱叠成玫瑰花?零成本,还永恒。” 顾瑾舟抬眸,眼里闪过一丝恍然,摆摆手。 “出去吧。” 宿稷如蒙大赦,转身就往门口走,还没摸到门把手,身后又传来那道清冷的声音。 “等下,给我张人民币。” 宿稷掏遍口袋,一张一百,四张二十。 他小心翼翼递过去一张二十,瞥着总裁。 “顾总,我一个月就六百零花钱,我老婆管得严……” 顾瑾舟抬眸,目光压得他喘不过气。 宿稷委屈巴巴地换成了一百。 真倒霉! 他不敢怒不敢言,灰溜溜地滚了。 顾瑾舟捏着那张粉红色钞票,对着阳光照了照,皱眉。 为什么阮念安不管他的钱? 他开始在网上搜教程。 【如何用一百元折玫瑰花。】 傍晚。 阮念安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刚出美术馆大门,就撞见谢馆长。 他正抱着一摞文件往车上放。 “谢馆长!” 她眼睛一亮,蹦过去,“你吃饭了吗?我请你!感谢你信任我!” 谢承安抱着文件的手一顿。 换作别人,这种直白的邀约早被他拒了。 他素来讨厌官场那套虚与委蛇,饭局能推就推。 可眼前这双眼睛太亮,澄澈得像是盛了一汪泉水,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他笑着应下。 两人选了附近一家安静的餐厅。 阮念安一落座,就从包里掏出平板。 开始汇报美术馆的工期规划、人员调配、材料进度。 条理清晰,数据精准。 谢承安捏着菜单,哭笑不得。 他以为的感谢饭,变成了加班会。 “这里,还有这里的规划可以再细化。” 指着屏幕,认真提意见,“时间没问题,但这一部分……” 阮念安慌忙拿笔记下,笔尖划得飞快。 能让馆长亲自帮她改方案,她是头一个。 谢承安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有趣。 外界传言阮家大小姐骄纵任性,目中无人。 他眼前这个却完全相反,像个上紧了发条的陀螺,认真得近乎执拗。 “我的住所想画一面壁画,阮小姐接不接私活?” 阮念安眼睛倏然上扬,眸光流转,笑得见牙不见眼。 “当然可以!不过要等美术馆这边步入正轨后了。” 她最近简直像开了光。 谢馆长果然是个大好人,接私活画壁画,时间自由真好。 饭后,阮念安抢着结账,却被服务员微笑告知:“这位先生已经买过了。” “没有让女人买单的习惯。” 谢承安起身,拎起外套,“太晚了,送你回去。” 他太温柔了,绅士得不像个手握实权的馆长。 阮念安不好拒绝。 车停在小区楼下,谢承安替她拉开车门,叮嘱。 “夜里注意安全,有事打我电话。” “谢谢谢馆长!” 阮念安挥挥手,看着黑色轿车汇入车流,才转身往楼道走。 她没注意到,身后十米外的阴影里,一辆黑色宾利静静停了许久。 车窗降下半截,露出顾瑾舟冷白的侧脸。 他指间那根烟已经燃到了尽头。 烟灰簌簌落在昂贵的手工皮鞋上,却像是感觉不到烫。 他看着女人蹦跳上台阶的背影,又看着那辆早已消失的轿车方向,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暗色。 宿稷坐在驾驶座,连呼吸都放轻了。 良久,顾瑾舟摁灭烟头,嗓音低哑得像是砂纸磨过: “查谢承安。” “我要他全部的底。” 他低头看了眼那张被折得歪歪扭扭的百元纸花,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看来折了一晚上的东西,送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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