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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意婚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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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消息·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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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得到消息的不是阮念安,是沈修筠。 助理那通电话打进来时。 沈修筠正站在沈氏集团三十八层的落地窗前。 手里端着半杯威士忌,冰块撞在杯壁上,叮当作响。 他准备庆祝美术馆项目落袋。 “沈总,美术馆的项目……黄了。” 沈修筠手一僵:“怎么会,那项目给谁了?”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是阮念安。” 砰—— 水晶杯狠狠砸在地毯上,琥珀色的酒液溅了一地,玻璃碴子嵌进昂贵的羊绒里,沈修筠却像是感觉不到疼。 阮念安。 又是阮念安! 那个被他当众赶出会场、像条丧家犬一样落魄的女人,凭什么从他嘴里抢肉吃? 沈修筠一把扯了领带,眼眶猩红,疯了一样拨通他叔叔的电话。 “美术馆的项目谁定的她?谢承安这个新馆长吗?” “谢承安油盐不进。”叔叔叹气安慰,“不过我听说……他背后有泰海在推。” 泰海。 又是泰海。 这两个字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沈修筠太阳穴。 秦倩薇被摁进脏水池、糕点铺把他老婆拉进黑名单、老馆长被纪委带走、项目被半路截胡…… 这桩桩件件,背后都飘着泰海那尊庞然大物的影子。 可泰海那位神秘老板,为什么要为一个落魄的阮念安,一次次出手? “给我查。” 沈修筠盯着窗外的霓虹,舔了舔掌心的血,眼底烧着疯狗一样的恨意。 “不惜一切代价,我要知道,泰海背后那条龙,到底姓甚名谁。” 阮念安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两股势力交锋的中心。 她刚下班,就把顾瑾舟和丑丑一并推出了门。 “去打疫苗,我查过了,今天最后一天了。” 她不由分说把猫包塞进顾瑾舟怀里。 “你既然失业在家,就得承担家庭劳动。快去快回,晚上记得回来做排骨。” 顾瑾舟拎着那只胖猫,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家庭劳动? 他堂堂泰海—— 算了。 他抿了抿唇,把猫包往肩上一甩,跨上了那辆破旧摩托。 阮念安眯眼笑,冲他挥挥手:“乖!” 顾瑾舟耳朵尖,莫名其妙烫了一下。 罗哲瀚的私房菜馆藏在胡同深处。 顾瑾舟推门进去时,怀里抱着丑丑,一身休闲装。 但冷着脸,活像个刚下课的高校教授。 沈星津第一个扑上来:“哟!你真养猫了?给我抱抱!” 丑丑掀了掀眼皮,往顾瑾舟怀里一缩,爪子死死扒着他衣领,屁股对着沈星津。 那表情,明明白白写着两个字:嫌弃。 “嘿,脾气还挺大?”沈星津脸黑了,“这猫怎么跟阮念安一个德行!” 话音刚落,顾瑾舟一记冷眼扫过去。 空气温度骤降十度。 沈星津脖子一缩,不敢吭声了。 罗哲瀚趁机把丑丑接过去,小东西立马温顺地蹭了蹭他手心,跟刚才判若两猫。 “看见没?” 他得意洋洋地冲沈星津抖腿。 “嫂子的猫就是识货,知道谁是自己人,不像某些人,猫都嫌丑。” 沈星津气得牙痒,却不敢再骂。 顾瑾舟落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忽然开口。 “你们一般……送女人礼物,送什么?” 包厢里安静了三秒。 三双眼睛齐刷刷钉在他身上。 沈星津嘴快:“给女朋友的吗?你终于开窍了?” “是表妹。”顾瑾舟面不改色,耳根却可疑地泛起一层薄红,“快过生日了。” “哦,表妹啊——” 沈星津拉长了音,笑得贱兮兮的,“咱家哪儿来的表妹?罗哲瀚,你听说过吗?” 罗哲瀚翻了个白眼,直接拆台。 “哥,你少来,咱家四辈以内我门儿清,送你个屁!这分明是送给……” 顾瑾舟放下茶杯。 瓷底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响。 罗哲瀚立刻闭嘴,怂得义无反顾。 陆巍奕在旁边看得好笑,抿了口茶。 “宝石项链吧,今年拍卖行有款独一无二的蓝钻,小姑娘应该喜欢。” 顾瑾舟垂眸,拇指摩挲着杯沿。 蓝钻? 阮念安那性子,怕是看一眼就觉得贵,舍不得戴,锁进抽屉里吃灰。 还是鞋好。 她看鞋的眼神,比看他都亮。 “再说说看。” 顾瑾舟含糊地应了一声,低头喝茶。 沈星津还想八卦。 这时候,丑丑忽然从罗哲瀚怀里窜出来。 小短腿在桌上一蹬,精准地拍翻了沈星津面前那杯热茶。 哗—— 沈星津裤裆湿了一大片,位置尴尬得要命。 “这破猫!” 他蹦起来,脸涨成猪肝色。 丑丑早已窜回顾瑾舟怀里,把脸埋进臂弯。 胖身子一耸一耸,像是在……偷笑? “尿裤子了,丢人!” 罗哲瀚吹了两声口哨,乐得不行。 顾瑾舟低头,揉了两把那颗埋在自己怀里、怂成一团的猫头,嘴角弯了弯。 “小家伙蛮聪明。” 陆巍奕也笑出声,“知道往顾瑾舟怀里躲,挨不着打。” 他转头看向顾瑾舟,眼里多了分促狭。 “什么时候把你那位带出来见见?我还挺好奇的。” 能让这座冰山变成这样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她胆小。” 顾瑾舟把丑丑往上颠了颠,起身拿外套。 “下次再说,我走了,毕竟回家晚了要挨说。” “算了,你们不懂。” 三人:“……” 有被内涵到。 丑丑趴在顾瑾舟肩头,临走时还特意扭过头,朝沈星津吐了吐粉色的小舌头。 沈星津差点当场厥过去。 这要不是顾瑾舟抱着,他非把这猫揍得服服帖帖不可。 跟阮念安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无法无天,不知天高地厚! 呸呸呸! 这两人迟早要离婚! 两天后,阮念安正式签约美术馆。 会议室里,谢承安把钢笔递给她,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你的设计,是这批方案里唯一可圈可点的,不错。” 阮念安握着笔,指尖微微发颤。 她等这个机会,等得太久了。 签完字,她起身鞠躬。 “谢谢谢馆长,给我这次机会,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叫我谢承安就行。” 男人笑了笑,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忽然道。 “我们以前见过,在一场慈善晚宴上,你跟着阮伯父来敬酒。” “那时候你穿一条香槟色的裙子,站在角落里喂着流浪猫。” 阮念安愣住。 她参加过太多宴会,对谢承安没什么印象。 “不记得正常。” 谢承安低头整理文件,语气温和却暗藏锋芒,“不过以后合作机会很多,有的是时间让你记住我。” 阮念安心头莫名一跳。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不对? 但她没多想,只当是前辈的提携,笑着点头。 “以后还要跟谢馆长多多学习。” “共同进步。” 谢承安伸出手,握住了她的。 掌心温热干燥,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某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笃定。 阮念安抽回手时,总觉得那温度在指尖残留了许久。 晚上,阮念安几乎是飘着进的家门。 急着跟顾瑾舟分享喜讯,可屋里静悄悄的,那人又不知道去哪儿找工作了。 她换了鞋往客厅走,灯却亮着。 茶几上摆着两个精致的鞋盒。 那Logo她太熟了——顶级手工鞋履,以前她买起来眼睛都不眨,现在连看价签的勇气都没有。 她站在原地没动。 顾瑾舟正好从卧室出来,看见她傻愣愣地戳在客厅中央。 “不打开看看?” “给我的?”她心脏砰砰跳。 “嗯。”顾瑾舟把盒子往她面前一推,“打开看看。” 阮念安掀开盒盖,呼吸瞬间停了。 一双裸色细跟,缎面如水,鞋跟处镶着细碎的钻,在灯光下像淌了一片星河。 另一双是珍珠白的平底,简约到极致,却处处透着“我很贵”三个字。 “这……这得多少钱?”她手指都在抖。 顾瑾舟挑眉:“喜欢吗?” “喜欢,但是太贵了!” 阮念安啪地扣上盖子,像是被烫到。 “你疯了吗?失业了,哪来的钱买这个?赶紧退掉!” “不退。” 顾瑾舟忽然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阮念安下意识后退,后腰抵上玄关柜,退无可退。 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阮念安。”他嗓音低哑,黑眸里映着她的影子,烫得她心口发慌,“你值得这些。” 这句话,砸得她大脑一片空白。 她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音。 “所以没有可是。” 顾瑾舟弯腰把盒子塞进她怀里,语气强硬,却又不容拒绝,“穿上试试。” 阮念安抱着那两双鞋,鼻尖忽然一酸。 她舍不得穿。 这大概是她长这么大,收到的最“不讲道理”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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