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曝光了!逃荒村姑是王牌狙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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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他替她挡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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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之后,日子并没有变得轰轰烈烈。 战争这种东西,从来不给轰轰烈烈留什么余地。 但有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 第二天行军,苏晚就发现了第一个变化。 谢长峥的位置,从她左后方三步远的地方,换到了她右侧偏前半步。 不远不近,刚好能用他的身体,挡住从西面或西北面吹来的山风。 也刚好,挡住了那个方向可能袭来的弹道。 苏晚的射击主手是右手,枪口习惯性朝向正前方或左前方。右侧,是她的视野盲区,也是她反应最慢的一侧。 现在,谢长峥不动声色地,把自己塞进了那个盲区里。 苏晚察觉到了。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在经过一处陡坡时,下意识地往左侧多挪了半步,给他留出了更宽裕的落脚空间。 第二个变化,是那只缺了口的搪瓷杯。 每天清晨,苏晚醒来时,杯子都会准时出现在棚屋门口的石头上。里面的水,永远是温的。不烫嘴,也不冰牙。 苏晚心里算过。 要把山泉水烧开,再晾到这个温度,至少需要三十分钟。 而谢长峥凌晨三点换完最后一班岗,这意味着,他只睡了一个半小时,就得在四点半爬起来,专门为她烧这杯水。 他从来不提。 苏晚也从来不问。 她只是在某天清晨,把自己碗里那半块干硬的杂粮饼,掰了一小半,放回了谢长峥的饭碗里。 谢长峥巡逻回来,看见碗里多出来的那一小半饼子,拿碗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坐下来,把那半块饼吃了。 嚼得很慢。 比他吃自己那份的时候,慢了一倍不止。 第三个变化,是她那把毛瑟步枪的背带。 以前,苏晚每次行军前,都会自己检查一遍背带的松紧。 现在不用了。 谢长峥总会在她背枪之前,悄无声息地将背带调整到最合适的位置。他记住了她的肩宽,记住了她锁骨的高度,记住了她的背包和枪身之间,那个能让她在最快时间内完成举枪动作的最佳间距。 苏晚第一次发现时没有作声。 第二次,她低头看了一眼背带上的铜质搭扣,在第二个扣眼旁边,多了一道极浅的新磨痕。 那是他的指甲,在用力扣紧时,无意间留下的。 这些细微的变化,马奎都看在眼里。 他叼着那根已经砸碎又被他用麻线重新捆起来的破烟斗,蹲在李铁柱旁边,拿眼角瞟着不远处正在给苏晚递水壶的谢长峥。 “连长那张死人脸,”他含混不清地对李铁柱说,“最近松了。” 李铁柱正擦着枪,闻言愣了一下:“松了?” “嗯,”马奎吐出一口烟,“像活人了。”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像个……还想活下去的人了。” 小满也看在眼里。 但他关注的点,和马奎那帮老兵油子不一样。 他凑到苏晚跟前,小声嘀咕:“苏姐,谢连长肩膀上的绷带,还是你帮他换的好。他自己换的,老是歪。” 苏晚没接话。 但那天傍晚,等谢长峥从观察哨上下来,她主动走了过去。 在谢长峥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伸手,直接拽住了他右肩的绷带。 绷带确实歪了。 打结的位置,偏了两厘米,死死卡在肩胛骨最突出的那块骨头上,走起路来肯定磨得慌。 苏晚没说话,动手拆开,又重新给他系了一遍。 她的动作很快,很利落,带着一种外科医生般的精准。 系好之后,她的手指在他肩膀的伤处,多停了一秒。 就那一秒。 她的指腹,清晰地感受到了他伤口下方肌肉的微弱搏动,也感受到了他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接触,而瞬间加快了半拍的脉搏。 苏晚收回手。 她看见,谢长峥的耳根,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红色。 在傍晚昏黄的光线下,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苏晚发现了。 她什么也没说,低头去整理自己的背包,嘴角却勾起一个几乎不存在的弧度。 这种每天都在累积的、安静的改变,让整个游击连的人,都感受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是甜蜜,更不是什么风花雪月的浪漫。 是两个人,把各自的命,安安静静地交到对方手里的那种重量。 老兵们不开玩笑了。 在眼下这种地方,开玩笑是一种奢侈品,比罐头和干净的纱布还奢侈。 他们只是在看到谢长峥习惯性地替苏晚挡住山风时,会多点上一根烟。 在看到苏晚面无表情地替谢长峥换好绷带时,会多嚼一口嘴里那块没滋没味的饼子。 他们什么都不说。 但他们什么都懂。 这天深夜,轮到苏晚值岗。 月亮很亮,像一块被洗干净的白玉,挂在墨蓝色的天鹅绒上。 她坐在营地外的一块大石头上,毛瑟步枪就靠在她的肩旁。风从东面的山谷吹来,带着松脂和远处篝火熄灭后,那股特有的烟火灰烬的味道。 谢长峥的帐篷,就在她身后十五米的地方。 帐篷的门帘没有完全放下,从缝隙里,透出一线极暗、极微弱的光。 是他的那盏松脂灯。 还亮着。 苏晚知道,他没睡。 他不是在等她回去。 他是在等她安全。 苏晚从口袋里,摸出了那块被磨去了所有棱角的“武运长久”碎镜片。 她把它放在自己的掌心。 月光照在已经被磨得半亮的金属面上,映出了她半张脸的轮廓。 那双窄长的、没什么攻击性的眼睛,和苏蕙兰照片上那双眼睛的形状,一模一样。 她握紧了手里的碎镜片。 金属的边缘,已经不割手了。 她将它重新放回左胸的口袋,贴着肋骨放好。 然后,她站起身,背上枪,朝着营地的方向走去。 经过谢长峥的帐篷时,她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她抬起手,用右手的中指指关节,在门帘旁边那根支撑用的木框上,极轻地叩了一下。 就一下。 “嗒。” 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叶掉在石头上。 不是暗号。 也不是什么约定。 只是在告诉他:我回来了。 她没有回头,径直走向自己的棚屋。 在她身后,那顶帐篷里透出的最后一线光,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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