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张献忠这个人……”
赵永的话还未落下音同时，兵部门口的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有人急匆匆地往这里跑。
一转头，果然看见刚从宫里急匆匆地赶来的孙公公，他进来见了陈凡之后气喘吁吁的说：“陈将军……根……根据皇上最新的口谕，皇上在御书房等您……”
“晚上说。”
陈凡将账册递给了赵永随后便跟孙公公一起进了宫中。
御书房，皇上刚刚接到西北军的最新战报，正端坐在龙案之上，眼前的那份刚送来的战报却像一盆冷水一样泼到自己身上。
当陈凡刚走到皇帝的面前，尚未行完礼就被皇帝直率地话语震惊到。
“张献忠反了。”
在皇帝的这一句话背景下，陈凡的视线便不自觉的落在了面前的那叠军报上，厚厚的折页中隐隐约约的透出着军事的紧张，他随手拿起翻了军报的两页。
陈凡的眼神便从惊诧中渐渐转向了沉思，内容是：
随马千里被调回京城后，张献忠接替了他在玉门关的守将之位，成为了马千里手下最老的参将之一。
军报上写得清楚：借“清君侧、除奸佞”的旗号，领三万铁骑南下，声称要“诛杀”当今的“国贼陈凡”。
陈凡疑惑道：“我？国贼？清君侧？”
他刚把那份军报放回案子里，陈凡的脸上就突然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道：
“不管张献忠多么胆大，他肯定会被我们一军的铁骑所打得片甲不留，更何况他一个小小的边关守将，敢如此狂言，就已经说明了他的背后有人撑腰下。”
皇上微微倚在龙椅上，凝眸片刻，才开口道：“朕知道是太后，可张献忠已大反了，这三万边军可不是一股小数的呢？朕要你去平叛，眼下先要将太后的势力给削减下去。”
接到了皇帝下令，陈凡立刻单膝跪地，在胸前抱拳道：
“末将领旨，三天后，臣将带领的兄弟们一同北上。”
皇帝见陈凡接旨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附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道：
“你走后，将军府的大小事我都替你料理了，要是有人动你的人，哪怕是太后，朕也不会为了与她的母子情分，将你的女人们置于万劫不复的地步。”
陈凡行了个最基本的礼节便退出了御书房。
在路上，陈凡深知皇上这番话中，掩藏着无可奈何的深意。
太后在朝中早已经营了四十年，要真要撕破脸，皇上未必就能将她压得下去，所以他只有在走之前把将军府的防线都布置得滴水不漏才行。
回到将军府，陈凡把门一关上。
把苏清鸢喊道书房后，陈凡把军报往桌上一拍，简单的几句话就把当时的全部情况一说。
苏清鸢听完静默了好一会儿，才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密报，随手地摊在桌上，淡淡地道：
“太后这一次的动作，不是为了直接的平叛，而是等到你彻底离京之后，对你在京城的家眷再下一番杀手般的棋。”
苏清鸢指着密报上的那一行字，开口道：
“据都察院的眼线最新传回的消息来看，就太后身边的那位看似平常的老嬷嬷也暗藏着一份非同寻常的身世……她近两日频频出入城西一座古老的宅院，孙福就是那座古宅的主人。”
“孙福？”
回想起当初的经历，陈凡说道：
“他不是因为被都察院查到偷税漏税的把柄就老实了吗？”
“都是表面上的老实。”
苏清鸢冷笑了一声，说道：
“实际上孙福一直都在替太后办事，他替太后在那座宅子里养了一批亡命之徒。大概三十多人，现在就等你带兵离京后动手了。”
一声长长的呼唤，陈凡将焦尹、纪棠的名字都喊了出来。
两道人影从门外的昏暗中闪了进来。
焦尹抱拳：“主公。”
纪棠一声不吭地跟着行了礼，始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焦尹，从今天起你就不用跟着青衣了，主要的任务就是盯死城西那座那座旧宅的动静了将孙福及手下三十多人每日的进出、饮食起居等都一一的记下。”
陈凡说道，随着一声低低的应答，焦尹的身影转身便消失在了门外的黑暗中。
陈凡随意地将目光落在纪棠的，对她开了口：“纪棠，你继续跟着苏清鸢，有可疑的人靠近，不必禀报，直接对任何可疑的接近者都予以处理，不过也把太后身边的老嬷嬷都给盯紧了，别的就不用我说了吧。”
在纪棠的点头背景下，她也便如同一道黑影般的消失在了门外。
苏清鸢等两个暗卫都一一离开了才开口说：“你这次北征带兵，一定要小心点，太后的党派肯定不会在朝堂上就这么轻易地就消停了，我都察院的眼线也都放在了你这里，就有什么动静都第一时间给赵永下令给你送信来汇报情况了。”
陈凡一把将苏清鸢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苏清鸢被陈凡拽得向前踉跄了一步，几乎撞在了他胸口上，被他一把搂住，他那充满深情的目光便落在了她柔美的脸上，轻轻的将她的头枕在了自己肩头。
“等我带兵走之后，你都要在睡觉前把我想一遍。”
听着陈凡那不经意的调笑，苏清鸢的脸马上就红的像个红苹果一样，接着她在陈凡的肩头推了个一把，低声的道：“你……你都说什么了？你都要上战场了，能不能就这事儿说点正经的？”
陈凡笑了一声，松开手，转头看向刚进门的沈青衣。
陈凡抬头看着她，说道：
“这次我走之后，你们两个都搬到东厢房去住，正堂太大，不好守，东厢房有两道门，万一有事，焦尹和纪棠能守住。”
沈青衣和苏清鸢两人闻言都点了下头。
……
当晚，陈凡坐在桌前，拿软布擦拭破风刀。
沈青衣挨着陈凡，她什么也没干，坐着发呆。
苏清鸢则是正对着铺开的西北地图，标注着陈凡接下来的行军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