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公公弯着腰应了一声。
“是,老奴这就去传话。”
他退了出去。
……
陈凡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正堂里的烛火还亮着,沈青衣站在灶房门口。
她听见院门推开的声音,快步迎上去。
把粥碗递到他手里,站在他面前,眼眶微红。
“谢谢你。沈家的案子,这回真的翻不了身了。”
陈凡接过粥喝了一口,把粥碗放在旁边的石台上。
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贴近她耳边。
枕边窃窃的效果在这一刻触发了。
沈青衣的脸从耳根红到脖子根。
她伸手推了他一把,声音又羞又急。
“大白天的……晚上再说。”
陈凡笑着说。
“天已经黑了。”
沈青衣低下头,不敢看他,手指攥着他的衣襟,攥得骨节微微发白。
她深吸了一口气。
“那……那也得先吃饭。灶上还温着菜。”
陈凡笑了一声,松开手,转头看见苏清鸢站在书房门口。
她手里拿着一份刚拟好的弹劾周慎的正式折子。
正偏过头去假装看院子里的老槐树,但耳根红得比沈青衣还厉害。
陈凡喊了一声。
“苏姐姐,你也过来。”
苏清鸢转过头瞪了他一眼,但脚步已经迈了出来。
她把折子放在石台上,走到他面前。
还没来得及开口,陈凡已经伸手把她也拉到了身边。
“今晚一起。”
苏清鸢被他拽得重心不稳,整个人往他肩膀上一靠。
红着脸挣了一下没挣开,咬着嘴唇没说话。
沈青衣在旁边低着头假装整理围裙,嘴角却翘得压不住。
苏清鸢偏过头去,低声说了句:。
“你先放开,被人看见。”
但她的身子没有往后退。
“这是将军府,谁敢偷看?”
【叮!沈青衣好感度+5,当前225;苏清鸢好感度+5,当前175。解锁奖励:白银十万两、京城东市商铺十间、城外田庄五座。已发放至系统背包。】
陈凡看了一眼面板,嘴角微微上扬。
“系统总算大方了一回。”
苏清鸢问。
“什么大方?”
“没什么。明天让赵永去东市把新铺子收了。”
“布庄隔壁那间打通做裁缝铺,青衣你不是说三楼太小了不够用吗。”
“另外城外的田庄有五座,挑一座种棉花。”
“以后布庄的料子不用从青州运了,京城本地就能产。”
沈青衣从围裙后面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低下头去。
说了句“我去端菜”,转身往灶房走。
走到灶房门口忽然又停下来,背对着陈凡小声说了句。
“那间裁缝铺,我想亲自管。”
苏清鸢站在石台旁边把弹劾折子重新拿起来卷好。
“裁缝铺的账目记得单独造册,回头让赵永帮你核。”
但她卷折子的手指卷了两遍都没对齐。
……
张瑛被圈禁的第七天,京城下了一场秋雨。
沈青衣一早就去了布庄。
隔壁那间新收的铺子已经打通了。
赵永正带着工匠量尺寸,说要赶在入冬前把裁缝铺装修出来。
苏清鸢休沐,也跟着去了。
坐在柜台后面翻看新到的布料样品。
东市的早晨向来热闹。
但今天有点儿不一样。
街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十几个穿着壮汉从巷子里涌出来。
为首的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方脸横肉。
他身后的人手里提着木棍、铁尺,还有几个怀里揣着厚厚一叠纸。
王怀安。
前兵部主事,张瑛的表兄。
孙志被降职后他在兵部没了靠山。
张瑛被圈禁后他在太后党里没了主子。
他窝在京城西城一座旧宅里喝了几天闷酒,越想越恨。
今天他带了三十多个人来砸场子。
布庄门口的伙计看见这阵仗,转身就要往里跑。
王怀安一脚踹翻了门口摆样布的架子。
几匹细棉布滚落在地上,沾了泥水。
“沈青衣!给老子滚出来!”
“商户出身的贱妇,攀上个泥腿子将军就敢在东市耀武扬威。”
“皇上赐的铺子?我呸!谁知道你是拿什么换的!”
沈青衣和苏清鸢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往门口走去。
王怀安看见沈青衣走出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目光在她腰间那把短刀上停了一瞬,随即嗤笑了一声。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纸,往空中一甩。
纸片纷纷扬扬地落在布庄门口的石板路上。
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
“沈氏青衣,商户贱籍,以色侍人,勾结论陷”
“皇上封你七品孺人?笑话!”
“商户女就是商户女,脱了那身诰命衣裳还认得自己是哪棵葱蒜?”
“你爹沈万财当年在牢里蹲了半年。”
“谁知道你在外面是怎么爬上陈凡的床才把他捞出来的——”
他话锋一转,目光越过沈青衣落在苏清鸢身上。
“还有你,苏清鸢,堂堂都察院御史,正二品的衔。”
“跟着陈凡从青州跑到西北,又从西北跑回京城。”
“白天替他查账,晚上——谁知道你替他暖了几回床?”
“不过你这模样确实长得不赖,比那些窑子里的花魁强多了。”
“你要是愿意,也可以跟了我嘛。”
“我虽然没陈凡那么能打。”
“但我年纪大,会疼人啊。”
苏清鸢的脸色没有变,只是握着御史令的手指骨节微微发白。
她抬起头看着王怀。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让你见识见识御史令是不是只能用来查账。”
沈青衣往前迈了一步,挡在苏清鸢身前。
右手握住了腰间短刀的刀柄,拇指抵在刀鞘上的祥云纹上。
“王怀安,你表弟张瑛在大理寺正堂上被拦在门口出不去,你是不是想进去陪他?”
王怀安嗤笑道。
“你拿什么吓我?”
“你那把破刀比划两下就以为自己能砍人了?”
“你吓唬吓唬孙志还行,吓唬我?!”
“老子在兵部混的时候,你还在青州布庄里帮人量尺寸呢!”
他身后的亡命之徒哄堂大笑。
有人用木棍敲着石板地面,有人把怀里揣的传单继续往外撒。
就在这时候,街口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一队巡逻兵正好路过东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