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昭不语去了别处勘察。
裴承弼温声解释：“大多数情况下，此处才是聚积很厚灰尘的地方。”
“只有薄薄一层，说明此窗打开过很多次，此人也会顺便清理灰尘。”
“但并非昨夜。”
娄飞宇并非什么都不懂，依着提醒思索片刻明白过来。
“你是说这间小院之前便有人住？”
“可是会是谁呢？”
金正谊插话：“老李家多年前生病的李丫，现在何处？”
“这个不清楚。”
娄飞宇也是刚具体听说了李丫的事情，对应到了具体的人。
“找找这屋子是否有地窖。”
村民都喜欢在地窖内储备些粮食之类的。
姜昭昭也是经历了张秀兰的事情，认为这个世界的民俗习惯就是，挨家挨户喜欢在地底下也弄点门道。
“还真没找着。”
娄飞宇叹气：“刚来的时候人手比较少，又要处理尸身还要护着现场，李家村看着不大，村民也住了十几户，这挨家挨户询问，都是需要人力的。”
说来说去，就是搜查地不够细致。
如果不是通过王六身上携带的醉心花和张秀兰的娘家清溪村联系在了一起，他们也不会关注这座村落。
巧合的就是在老李家废弃院子里死的这两个人，也是来自清溪村。
他们很大可能就是联系王六的人。
正是因为有这样那样的联系，这件案子才没有当成普通的野兽袭击人来处理。
有了目标，几个人的速度就更快了。
最后在厨房的米缸底下发现了密道的入口。
空米缸没有米，地面上是有灰尘，还盖着稻草，正是因为这些稻草，被裴承弼发现了异常。
“这里经常被挪动，稻草是为了掩盖痕迹。”
娄飞宇走过来掀开了稻草，隐隐看见地面上的灰尘确实不太一样。
姜昭昭和金正谊也走了过来。
娄飞宇将米缸挪开，敲了敲地板，果然是空心的。
地板打开的方式就比较简单了，掀开即可。
金正谊吹燃了火折子，向里面照了照，看见了垂在一侧的软梯。
“这熟悉的一幕。”
是金正谊和姜昭昭的心声，二人默契地互看一眼，最后金正谊先下去。
娄飞宇第二。
姜昭昭看向裴承弼。
“我留在这里。”裴承弼觉得，上面留个人比较好，这个地道还不知道通向何处，里面是否有人也不知。
万一凶手真的藏在里面，从其他出口出来，再把这个入口堵住了怎么办？
裴承弼的想法和姜昭昭不谋而合。
但姜昭昭担心裴承弼的安全，于是从怀里摸出来一个造型别致的……果核哨？
姜昭昭轻轻吹了一声，很快，空中似乎传来了回应声。
不过半盏茶，一只雀鹰飞了进来，围绕着姜昭昭盘旋。
姜昭昭伸出手背，雀鹰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辛苦你了，请你保护好他。”
姜昭昭说着，另外一只手不知道从荷包里摸出来什么，雀鹰低着头在她的掌心啄了两口，吞咽下去后看向了裴承弼。
裴承弼：……
他从一只雀鹰的眼睛里，看到了宠溺。
裴承弼有点无措地看向姜昭昭。
姜昭昭手指微动，雀鹰便飞向了裴承弼。
裴承弼浑身都变得僵硬，站在原地不敢动，因为雀鹰落在了他的肩膀处。
“这个就不给你了，它吃多了不好，等我出来了再给它些，让它带回去吃。”
姜昭昭晃了晃腰间系着的荷包。
雀鹰听懂了，轻轻叫了一声，又用尖喙轻轻碰了碰裴承弼的脸颊。
裴承弼这下别说动了，连呼吸都不敢。
姜昭昭失笑，没有再关管他们两个人，顺着软梯向下。
地窖内光线很暗，但有个圆桌子，上面放了盏油灯。
金正谊点燃了油灯不算大的空间都被照亮了，确实是有小道的，里面很挺深。
他们两个人已经进去简单探了路，听见动静出来瞧见姜昭昭下来了，便在底下护着等。
“没什么特别的气味儿，很干净。”
姜昭昭习惯性先探知里面的气味和声音，没有异味更说明，里面有门道。
金正谊用赞赏的眼神看着姜昭昭：“姑娘说的没错，深处确实有一间起居室。”
姜昭昭跟着进去。
有床有桌有柜子，床上的的被褥还是干净的，散发着被日光沐浴后的味道，柜子里还叠放着两套裙裳。
“是女子。”姜昭昭取了衣裙出来在自己身前比划了一下，说出了此女子的身高和身量。
她又看着床榻上的痕迹，再次精确了不少。
“比我高出半个头，不胖不瘦的标准体型。”
“很可能是李丫在这里居住，但我要问清楚后再确认。”
娄飞宇顺口问道：“问谁？”
姜昭昭向上指着屋角的蜘蛛。
这只蜘蛛看起来比平时所见的体型要大上两圈，正在吐丝结网。
因为没有玛瑙在这儿，姜昭昭只能亲自来。
姜昭昭掏出来刚才那只果核哨子，在金正谊和娄飞宇的注视下，轻轻吹响。
还在吐丝织网的蜘蛛愣住了，而后非常兴奋地沿着墙壁爬了下来。
那速度快的，令金正谊和娄飞宇咂舌。
“你能听见我说话？你竟然能听见我说话！”
“天呐，你知道吗？我在这里许多年了，好寂寞，这屋子里的人不肯搭理我，我都要发霉了。”
姜昭昭微笑：“什么发霉？那是你蛛丝的颜色。”
“不重要，我怎么称呼你？你来这里做什么？是小糯的朋友吗？”
姜昭昭心思微动：“小糯是谁？”
“就是住在这里的人，她说她以前没有名字，小糯这个名字，是她自己给自己起的。”
“你可以和我说说，小糯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金正谊从怀里摸出来纸笔，准备记录了。
娄飞宇凑过来：“你能听懂？”
金正谊一本正经：“听不懂，但是姜姑娘会复述给我们听的。”
姜昭昭对着金正谊笑了笑：“要让金捕头失望了。”
金正谊：……
行吧，他把纸笔又收了回去。
在这里聊天也不太方便，姜昭昭先问了是否还有别的出口，娄飞宇便顺着蜘蛛指出来的路，去令一个出口查看。
姜昭昭将蜘蛛带了出去，准备画出小糯的模样再请村长辨认是不是李丫。
厨房地窖入口处，立在裴承弼肩膀上的雀鹰，忽然180°转头，看向了裴承弼背对着的敞开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