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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倍返还:我,圣母,逆伐斩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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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要不……向周公求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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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响不轻不重,却在此刻显得尤为突兀。 就在四位城主为之错愕之时,宋薇淡淡地说道: “陆公,支持我对洛城的攻伐。” 短短一句话,宛如平地惊雷! 玄光之中的四位城主神情瞬间凝固。 “陆公?!” 络腮胡城主脱口问道: “你说的是……那位陆廷章公爵?!这方圆百里,可只有那位能被尊称为陆公!” 消瘦城主连连摇头: “不可能!绝不可能!那位是何等人物,怎么可能会插手我们这些小城之间的恩怨?你……你又是如何搭上那条线的?!” 宋薇笑了笑。 她伸出手,一把拉开那卷羊皮卷轴,直接将正面对准了半空中的投影法阵。 卷轴之上,赫然钤盖着一方硕大刺目的公爵大印。 宋薇面色肃然,一字一句,极为清晰地当众念出卷轴上的军令内容: “五百青铜战士,五百青铜法师,另,一百白银骑士!” “攻洛期间,皆由青川城城主,宋薇,统辖!” 清脆的声音在大堂内回荡。 方才还连声说着不可能的消瘦城主,张了张嘴,目光死死盯住卷轴上的大印。 五百青铜战士! 五百青铜法师! 甚至……还有整整一百名白银级的重装骑士! 这…… 杀鸡……焉用牛刀啊!! 他们能在混乱的小南域坐稳城主之位,谁也不是傻子。 陆廷章拿出这等可怕的军力,怎么可能是为了区区一座洛城? 公爵要针对的,分明是站在洛城背后的那位周公! 这是公爵之间的角力啊! 这也意味着……此时此刻,他们必须要站队了! “咕咚。” 玄光之中,不知是谁先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正堂内的气氛,瞬间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宋薇倚在椅背上,唇角挂着从容自若的笑意,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四位: “各位城主与我宋薇合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以往但凡有好处、有进益,我可曾少分过各位半分?” “另外……”她顿了顿,语气骤然冷了下来, “诸位莫非当真以为,先前你们帮我对付洛城,那位周公的心里,就当真能对你们毫无芥蒂?” 说完这番话,宋薇便合拢茶盖,不再多发一言。 光幕之内,四位城主面面相觑,脸色阴晴不定。 片刻后,络腮胡城主猛地一咬牙,狠狠一拍大腿: “去他娘的!左右已经把洛城得罪死了,横竖是个死,要打,老子就陪妹子索性打到底!” 消瘦城主紧跟着拍案而起,面色涨红: “说得对!人生在世,图的就是个快意恩仇!楚欣然既然与宋妹子结了死仇,当哥哥的岂能在这个时候退缩当缩头乌龟?!” 第三名微胖城主也立刻换了一副嘴脸,斩钉截铁: “对极!咱们当初五城结盟,本就是要彻底荡平洛城!如今洛城还在,咱们有什么道理半途而废?!” 第四位城主更是干脆,直接抱拳拱手: “宋城主,何时出兵,你只需知会一声,我本部兵马随叫随到!” “哈哈哈哈……好!得诸位哥哥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看着光幕里这群人由诚惶诚恐的劝退者,摇身一变成了杀气腾腾的誓死同盟,宋薇心中积压已久的闷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前些日子在近邻门前的碰壁与屈辱,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扬眉吐气的痛快!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 透过窗棂,她的目光越过重重山峦与风雪,遥遥落向远方那座寂静的洛城。 楚欣然。 你以为身后站着一个周公,便能在这小南域高枕无忧了么? 你有人撑腰。 如今的我身后,同样站着一位手握生杀大权的公爵! 这一局,我们走着瞧! .......... 天幕低垂,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掠过洛城高耸的城垛。 城门洞下,最后几辆自花城满载而来的辎重重车缓缓压过覆雪的青石板。 车辕粗糙的麻袋上,还清晰烙印着花城特有的灵草徽印。 车轮碾碎路面的坚冰,发出沉闷而扎实的嘎吱声,径直驶向城北的大仓场。 仓场周围早已聚满了精壮汉子,人人脱了厚重的棉袄,露出汗气蒸腾的膀子。 “起!” 随着几声高亢嘹亮的号子,一袋袋饱满沉实的灵米与一箱箱码放齐整的药石被利落地搬下车架,整整齐齐垛入库房。 长街一侧的粥棚前,大铁锅里的热气翻腾而起,浓稠的灵米粥在滚汤里翻滚。 捧着粗瓷大碗的妇孺兵卒围在棚边,大口吞咽着滚烫的米汤,冻得青紫的脸颊上泛起往日难见的血色。 更远处的伤兵营内,往日的血腥与草药腐败气味被清苦的灵药芬芳驱散大半。 伤兵们换上了刚分发下来的生肌止血散,痛苦的呻吟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沉稳有力的鼾声。 城头之上,刚刚轮换吃过干粮肉汤的守城兵卒握紧长矛,迎着朔风报号巡视,嗓音穿透飞雪,比往昔洪亮了数倍。 粮足,药备,人心便稳了。 …… 城主府正堂之内,炭盆里的炭火烧得正旺。 楚欣然一身素净的轻甲,端坐在宽大的案后,手中的朱砂笔在案卷上轻轻勾画。 堂下,几名管事属官依次排开,脸上俱是掩饰不住的振奋之色。 “回城主!” 粮官率先出列,双手捧着刚刚盘点完毕的底册,说话声底气十足: “花城送来的这批精粮与肉干已尽数核验入库!依属下仔细核算,只要按定例省着取用,即便外头那几座城彻底把商道锁死,城中支应到明年开春也绝无半分问题!” 楚欣然微微颔首,目光转向旁侧的灰袍医官:“伤兵营那边如何了?” 医官连忙躬身,满脸喜色: “回城主,花城给的灵草药效极佳,重伤的弟兄们高热全退了,伤口也未曾溃烂恶化。照这般势头调养,配合牧师治疗,最多再过三天,应该就能痊愈了!” “好!” 楚欣然闻言也不由心头振奋。 虽然现在物资充盈了,可战力依旧稀缺。 伤员能够痊愈,对于如今兵力捉襟见肘的洛城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 堂下一名生得孔武有力的守将再也按捺不住,一步迈出,抬掌拍得胸前铁甲铿锵作响: “城防各处哨楼这两日也都加固停当,礌石滚木堆得满满当当,女墙外侧全泼上了坚冰!末将敢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立保,那群杂碎若是当真敢来撞城,叫他们一个也休想活着爬上来!” 说到这里,守将胸膛剧烈起伏,目光灼灼地盯向案后的楚欣然: “城主!青川城联着那几处外城卡咱们的脖子,咱们忍气吞声被压着打了这么久,城里弟兄心里都憋着一口恶气!” “如今咱们粮有了,药也全了,士气正盛,是不是也该给他们还以颜色、挫挫他们的狂气了?!” 话音未落,旁边一名年轻的偏将更是热血上涌,跨步出列,抱拳请缨: “只要城主一声令下,末将愿领麾下一队精锐趁夜出击,先把洛水石桥那几处前哨据点给拔了!” 一时间,堂内几名将领纷纷请战,群情激昂。 被封堵了这许多时日,眼下局势稍有起色,这股积压已久的愤懑与战意便如野火般窜了起来。 案后的楚欣然并未出声制止。 她神色平静地看着堂下一张张满是求战之色的脸庞。 她明白将士们受够了憋屈,心里堵着的那口气若是一味强压,反倒损了城防的心气。 略作沉吟,楚欣然放下朱砂笔,抬眼看向请缨的偏将: “好,就依你们。” 她神色严肃,语气却极为平稳: “但不可莽撞行事。先回去拟一份详实的出兵规划来。从哪一路前出、带多少人马、攻下哨卡后如何防备侧翼、若遇伏击又当如何有序后撤,原原本本写清楚,呈上来我看过之后再做定夺。” “末将领命!” 年轻偏将大喜过望,躬身重重行礼,与几名守将相视一笑,步履轻快地朝着堂外快步奔去。 …… 然而,那几名将领出门尚不足半盏茶的工夫。 堂外风雪之中,突然传来一阵凄厉仓促的踉跄脚步声。 “报!!” 厚重的布帘被猛力掀开,一名浑身裹满霜雪的斥候跌跌撞撞摔入堂中。 斥候冻得嘴唇青紫,甚至顾不上拍打眉梢上的坚冰,翻身伏地,粗重的喘息声在大堂内回荡: “城主大人!桥头急报!” 楚欣然背脊骤然绷直,抬首沉喝:“讲!” 斥候喉结剧烈滚动,干裂的嘴唇急促开合,接连报出两道军情: “其一,陆廷章公爵的行辕军使亲临洛水石桥!” “那军使手持令旗,当着两岸哨卒的面高声喝令,宣称陆公已应青川城宋城主之请,借兵讨伐洛城!还当众宣读了调兵令:五百青铜战士、五百青铜法师、一百白银骑士,攻洛期间皆由宋城主统辖!若洛城识相,楚城主当亲自赴青川城向宋城主负荆请罪,否则城破之日,寸草不留!” “其二,五城联军营地内,新立起了丈余高的墨色“陆”字大旗!” “陆公的大批兵马已然开入前线大营,其中有披甲步卒、身披法袍的法师队,更有……整整一队全身罩在精钢银甲之下的重骑!” “斥候登高远眺,那队银甲骑兵约莫百骑之众,马蹄踏雪,煞气冲天,分明是一整队白银骑士!” “前几日稍有退缩的五城营盘,此刻全数前压扎了回来,桥头与各处通衢要道全被暗哨封死!” 轰! 这几句话如同一记记重锤,在大堂内炸响。 方才还充满暖意的正堂,温度仿佛在一瞬间跌至冰点。 陆廷章! 一位坐拥封地数百里的强大公爵! 宋薇……竟然攀上了这等人物! 还有那一整队百人编制的白银重骑! 相比之下,放眼整座洛城,算上她楚欣然在内,白银级的战力屈指可数。 在空旷平野之上,一百名白银骑士结阵冲锋,足以轻易撕碎成千上万的寻常营阵,哪怕面对城墙,其穿透力也堪称噩梦。 楚欣然的面色瞬间凝重下来。 她的呼吸微微一滞,原本摊在长案上的粗糙羊皮军图被推平,单掌按在图纸边角上。 粗粝的图纸在掌心之下绷得笔直。 门槛处,脚步声突兀停住。 刚才兴冲冲出门准备拟写拔哨规划的年轻偏将,不知何时已折返了回来。 他倚在门框边上,脸色煞白如纸,方才满腔的豪情壮志早已荡然无存。 他嗫嚅道: “城主……那份出兵拔哨的规划……还、还写么?” 声音发虚,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短短片刻之间,整座大堂内的心气彻底翻转。 守将与几名心腹默不作声地围拢到案前,先前的拍胸保证尽数化作了死寂般的沉重。 没人再提拔哨请战。 之前的对手不过是五座底蕴薄弱的小城,大家拼上一死尚有周旋余地。 可如今对面站着的是一位公爵,力量悬殊到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几名将领也回来了。 他们得知消息后,快步来到案上的军图前,目光在各处关卡上逡巡,开始推敲防务。 “若在此处设伏阻击……” “不行,白银骑士一个冲锋便能将伏兵踏成肉泥。” “那若是依托南山隘口据守呢?” “更不可行,对方有法师队随行压阵,隘口林木一旦遭烈焰焚烧,反而成了绝路。” …… 说一处,否一处。 堂内气氛越来越压抑。 楚欣然凝视着军图良久,缓缓闭目吐出一口浊气,再睁眼时,眸底已恢复了冷静与决断: “规划先不写了。” 她收回按在图纸上的手掌,沉声传令: “传我的令,城外所有游弋巡防的人手全部收缩回撤。” “此前派往最远那处用于前出接应的暗哨据点,立即撤弃。所有兵力,尽数退守至城周三里以内、能与城头床弩相互照应的几处堡垒。” “如今面对的是公爵麾下的正规精锐,不可贪功冒进,更不能抱有半分侥幸。眼下这节骨眼上,洛城出不得哪怕半点差池。” …… 众将尽数领命离开,堂内重归寂静。 寒风拍打着厚重的窗纸,发出扑簌簌的异响。 侍女秋莹端着一杯刚沏好的温热参茶,轻步走到长案旁,将茶盏轻轻搁在案角。 看着楚欣然略显苍白的面庞,秋莹眼中满是心疼与忧虑。 她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压低嗓音,轻声劝道: “主公……眼下的局势,仅凭咱们洛城自己的家底,怕是无论如何也抗不过去了。” “要不……向周公求援吧?” 周公二字一出,楚欣然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向了桌案角落。 那里静静放着一只手机。 她原本想着,靠着从花城带回来的粮草药石,靠着城中将士的血性,自己应该能够抗住五城联合,甚至展开反攻。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眼前的现实冰冷而残酷。 陆廷章的出现,让这份展望化为了泡影。 楚欣然沉默了数息,最终缓缓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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