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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我,傻柱,开局救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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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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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注压低声音,“还想不想出去了?” “想!我保证不乱看了!” 许大茂揉着额头,声音委屈。 “跟我来。” 厨房角落里积着层煤灰。 何雨注抓了一把,不由分说抹在许大茂脸上,又从额头抹到脖颈,接着是袖口、前襟、裤腿,连那顶旧毡帽也没放过。 转眼间,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叫花子就站在了眼前。 何雨注也往自己脸上抹了几道,早晨刚洗净的脸又花了。 当他领着许大茂回到里屋时,陈兰香愣了好一会儿才认出那个满脸乌黑的孩子是谁。 “你这是要把大茂折腾成什么样?” “这样才不起眼。” 何雨注拍了拍许大茂肩头的煤灰,“现在满街都是逃难的人,多两个脏兮兮的孩子,没人会多看一眼。” 陈兰香的目光落在何雨注脸上。”真是去买菜?” 她问。 “就出去转转。” 何雨注脸上没什么异样。 “午饭前得回来,家里等着你掌勺。” 陈兰香心里清楚,拦是拦不住的。 万一许大茂也跟着溜出去,反倒更麻烦,不如让他们明着走。 “娘,那我们走了。” “去吧,别走太远。 看见那些……躲着点。” “知道了。” 许大茂在何雨注身后规规矩矩地道了别,跟着跨出了门槛。 贾家那对母子没像往常那样守在门口。 两人裹着被子在炕上发呆,眼睛瞪着房梁。 两个少年顺顺利利出了院门。 巷子里的风扑在脸上,许大茂才小声开口:“柱子哥,咱们去哪儿?” “带你看个地方。” 何雨注没回头,“跟着走,多看,少问。” 许大茂闭了嘴,手指攥紧了何雨注的衣角。 两人沿着向南的街道慢慢晃荡。 越往前走,人影越密。 许大茂几次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只攥着衣角的手,不知不觉被何雨注握进了掌心。 路边蹲着几个年纪相仿的孩子,捧着豁了口的碗。 许大茂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上的衣裳,声音压得更低:“柱子哥,咱们是不是缺个碗?” “快走。” 何雨注拽了他一把,“还真想讨饭?” 约莫走了半个钟头,许大茂忽然扯了扯何雨注的手。”柱子哥,” 他声音里带着不确定,“这地方……我好像来过。 是王府井?” “你来过?” “嗯,爹带我来过一次,还吃了半只烤鸭。” 许大茂喉结动了动。 “等往后有钱了,哥带你吃整只。” 何雨注抬手揉了揉他脑袋。 “真的?” “我什么时候糊弄过你?不过你得听话。” “肯定听!柱子哥让我往东,我绝不瞅西边一眼;让我追狗,我连鸡毛都不碰。” “嘴皮子倒利索,跟谁学的?” 许大茂只是嘿嘿笑。 “前头人多,别吱声了。 大铺子咱们进不去,街上要是看见想吃的,就拉我一下。” “好。” 一踏进那条街,许大茂的眼睛便忙不过来了。 他统共没出过几回门,就算幼时来过,那点记忆也早模糊了。 说实话,何雨注也有些眼花。 东安那边尽是摊贩,这儿却不同——老字号的匾额、洋行的玻璃橱窗,挨挨挤挤排在道路两旁。 街上流动着各式衣裳:长衫与礼帽,西装配皮鞋,学生装束,旗袍马褂,混杂在一块儿。 黄包车在缝隙里钻来钻去,车夫肩头的布料磨得发白,脚步急促地敲打着地面。 车厢里坐着形形的人。 马蹄声、车轮碾过石板的响动、吆喝、零碎的笑语,全都搅在一起,嗡嗡地灌进耳朵。 何雨注定了定神,视线转向“三井洋行” 的方向。 从路口拐进来时他就注意到了。 他在那扇门前不着痕迹地多停了几秒。 许是时辰尚早,并没什么人进出。 他收回目光,牵着许大茂继续朝前走。 他特意看了看洋行对面——是座茶楼。 心里盘算着,等把这条街走完,折返时若能进茶楼最好,进不去就在附近找个地方待着,再瞧几眼。 走了没多远,手上一沉。 许大茂站住了脚,眼睛黏在旁边一个草靶子上。 那上头插着一串串红艳艳的糖葫芦,亮晶晶的糖壳映着光。 少年看得挪不动步,喉结又悄悄滚了一下。 “想尝?” 何雨注低声问。 许大茂用力点头,鼻尖还沾着灰。 “跟着我,带你去弄点甜的。” 年长些的男孩说。 “当真?” 小的那个眼睛亮了一下。 “骗你做什么。” 两个半大孩子凑近了扛着草靶子的小贩。 卖糖葫芦的打量他俩身上打补丁的衣裳,尤其瞅见许大茂袖口黑乎乎的油渍,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兜里揣着钱没有?我这儿可不兴赊账。” “怎么卖的?” “三个铜板换一串。” 年长的男孩在怀里摸索好一阵,掏出一枚小小的银角子递过去。”要两串,挑个头大的。” 生意上门总没有推出去的道理。 小贩脸上立刻堆起笑,其实每串山楂数目都差不多,他特意选了两串果子饱满的,递过去,又数出四个铜钱找零。 许大茂接过来就急不可耐地伸出舌头舔那层亮晶晶的糖壳,然后冲着同伴咧开嘴,牙齿上粘着糖丝:“柱子哥,真甜。” “甜就对了。” 被唤作柱子的男孩咬下一颗裹糖的山楂,酸味混着淡淡的甜在舌尖化开。 那时候熬糖多用麦芽糖或是黑糖,甜得并不浓烈,倒是山楂肉厚实绵软。 两人举着糖葫芦继续沿着街边走。 许大茂的眼睛总往那些吃食摊子上瞟,但没再停下,也没去拉旁边人的手。 何雨注的视线则扫过街道两旁,留意着穿黑制服的巡警有多少,白天倒不见那些矮个子的兵士,可三三两两的黑皮警员确实不少。 糖葫芦很快吃完了。 许大茂咂咂嘴,意犹未尽:“柱子哥,还能再来一串不?” “换点别的尝尝。” 何雨注摇头,“难得出来一趟,别只盯着一样。” “我想吃炒肝儿。” “在哪儿?你领路,我刚才没留意。” 许大茂嘿嘿一笑,露出点小得意:“我早瞧好了,跟我来。” 这回他主动攥住了何雨注的手腕,往回拽。 卖炒肝的是个路边摊子,黄泥糊的炉灶上架着口深锅,热气腾腾。 旁边摆了两张矮脚方桌。 “老板,盛一份炒肝。” 何雨注走到锅前扬声。 “一个银角子。” 老板头也不抬地忙活,接过钱才发觉顾客是两个半大孩子。 见是哥哥带着弟弟,他多拿了个木勺递过来。 两人在矮桌边坐下,许大茂没急着动,等何雨注先舀了一勺送进嘴里,自己才跟着吃起来。 何雨注尝了尝,味道寻常,隐约透着脏器特有的腥气,许是香料放得不足。 许大茂却吃得飞快,对他来说,这毕竟是沾了荤腥的东西。 不大工夫,一碗炒肝见了底。 许大茂满足地打了个嗝。 何雨注问:“好吃么?” “好吃!” 孩子图个新鲜,这东西自然比不上何家灶上的饭菜。 “吃好了就走吧。” “嗯!” 许大茂站起来,还拍了拍微微鼓起来的小肚子。 他们没察觉,从买糖葫芦掏钱那刻起,暗处就有几道目光粘了上来。 等到买炒肝,盯梢的人又多了两个。 那些人打量着他们,心里估摸这是哪户人家的小少爷换了粗布衣裳,带着跟班溜出来玩。 路过全聚德那块金字招牌时,许大茂抽了抽鼻子,脚步慢了一瞬。 何雨注抬眼看了看那气派的门脸,冲他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买不起,是太扎眼。 两个穿成这样的小孩根本进不去,就算能打包,提着那油纸包走在街上,等于明晃晃招贼惦记。 这一幕全落进了盯梢者眼里。 有人心里嘀咕:“两只肥羊啊,连全聚德都敢琢磨?” 回到王府井附近那条巷口,何雨注忽然站住不走了。 许大茂疑惑地看他,却被拉着拐进旁边一家杂货铺。 “掌柜的,有北冰洋汽水么?” 何雨注问。 杂货铺的木板门边倚着块褪色的牌子,上面用炭笔潦草地写着价钱。 柜台后的老头耷拉着眼皮,手指在算盘珠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 何雨注将两枚银角子搁在台面上。 老头抬了抬下巴,示意墙角那口木箱。 箱子里躺着几瓶玻璃瓶,瓶口用铁皮箍着。 他们没进屋,就在门槛外的石阶上蹲了下来。 许大茂接过瓶子,冰凉的玻璃让他缩了缩手指。 他咬开瓶盖,仰头就灌,喉结急促地滚动了几下。 “橘子味的……” 他喘了口气,嘴角还沾着点沫子,“我爹总说这玩意儿费钱。” 何雨注没接话。 他小口抿着,舌尖尝到一股过于甜腻的、带着些微涩味的糖水感,气泡稀稀落落地擦过上颚。 他目光越过瓶口,落在街对面那栋灰砖建筑上。 进进出出的人裹在深色西装或宽大和服里,偶尔有军装的身影一闪而过。 他喉结动了动,把剩下半瓶握得更紧了些。 眼角余光里,墙根下蹲着几个衣衫褴褛的影子。 他们不时朝这边瞟,可每当何雨注视线扫过去,那些脑袋便齐刷刷地转向别处,或是慢吞吞地挪到另一处墙角。 许大茂已经喝空了。 他攥着空瓶,眼睛却盯着何雨注手里那还剩小半瓶的汽水,喉头又悄悄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眼馋也没用。” 何雨注晃了晃瓶子,“下回吧。” 巷子里的风突然紧了。 何雨注拽着许大茂拐进一条窄道时,身后那些原本散乱的脚步声骤然收拢,变得密集而急促。 青石板路上响起的回音重叠在一起,分不清是三个还是四个人的步子。 “柱子哥……” 许大茂的声音发颤,“这路不对。” “别吭声。” 何雨注没回头,手指暗暗收紧,“跟着我走。” 脚步声越来越近,像有什么东西在石板路上拖行。 何雨注忽然停步,转身。 四五个人影在巷口顿了一下,随即加速扑来。 他们穿着打补丁的短褂,脸上脏得辨不清眉眼,只有眼睛在昏暗里闪着光。 “逮住!” 最前头那个哑着嗓子低吼,“这俩崽子衣裳料子不赖!” “抢了钱就撤吧……” 后面有人嘀咕。 “蠢货!绑了送码头,能换这个数!” 那人比划了个手势。 许大茂整个人缩到何雨注背后,牙齿磕碰出细碎的声响。 何雨注把他往后推了推,自己往前挪了半步。 巷子两头都空荡荡的,头顶只有一线灰白的天。 “待会儿要是乱起来,” 何雨注侧过头,声音压得极低,“你往那个柴垛后面钻,别露头。” 许大茂拼命点头,手指死死揪住何雨注的衣角。 五步之遥,那群人已扑至眼前。 何雨注脚底发力,身形骤然前窜,领头那人被他一记贴山靠撞得倒飞出去,口中喷出的血沫在昏暗中划出一道弧线。 “碰上硬手了,亮家伙!” 后面跟上的同伙嘶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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