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林外围有一层无形的屏障。
每当有人试图靠近石栏，那层屏障就会泛起一圈圈半透明的波纹，像是某种禁制正在运转。
已经有几拨人试过了，但无一例外，都被弹回来了。
秦川站在台地边缘，目光扫过碑林方向，又越过碑林，看向更远处的山脊。
他对碑林这边的兴趣不是特别大，所以看了一会儿就准备离开。
得先去后面找亡灵宗的麻烦。
“咱们走那边……”
“嗯？”
他正准备移步，绕过碑林往山脊的方向走，突然有人拉住了他的袖子，把他扯到了一个角落。
秦川刚准备出手，就发现来者竟然是个熟人。
他松开秦川的袖子，往后退了半步，压低声音说道：“盟主，您怎么也来了？”
秦川一看清他的脸，眉头微微松开了几分：“焦翰学？你怎么在这里？”
他看了一眼秦川，又快速扫了一眼周围那些正在碑林前试探的人，声音压得更低了：“这里的阵法是远古流传下来的，有些东西值得学习。我听说这边有完整的古阵纹，就过来看看，没想到能碰到您。”
“阵师联盟来了几个人？”秦川好奇地问道。
焦翰学说道：“我就一个人过来的，人多了反而眼杂。”
“这地方鱼龙混杂，各家势力的人都有。来的人多了，反而容易被人盯上。”焦翰学的目光扫过台地上那些人，“我只是来学习阵法，不打算争夺圣级功法，所以别搞那么大的目标。您来这里做什么？”
秦川看了一眼远处的山脊方向，目光微微收拢了一些：“我的目标是后面的亡灵宗。”
焦翰学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像是早就猜到了一样，只是点了点头，把声音压得更低了：“那您最好从碑林西侧绕过去。”
“你已经探查过这里了？”秦川好奇地问道。
焦翰学点了点头，说道：“我三天前就来到了这里，来的时候就发现后面的山不对劲，按说这么多年没来，去往后山的道路应该野草丛生才对，但是我探查的时候发现道路十分整洁干净，一看就是有人经常打理。”
“后来有消息传来，后山是亡灵宗的据点，不要让大家过去，我试着去看了看，山下确实是有人看守。”
“而且山上应该是有三个长老坐镇，其中一个长老之前离开了山上，现在应该还有两个高手，您如果没有十足把握，最好不要去了。”
听到这话之后，秦川却说道：“不行，我不得不去，亡灵宗在这里放置了混乱之神的圣物，如果任由他们把龙脉毁坏的话，后果不堪设想。我既然发现了，就必须得毁掉。”
他只要拿到这里的圣物交给自己老大，死亡之神自然会给混乱之神使绊子。
“那我陪你上去吧。”焦翰学对着秦川说道：“这一路很是凶险，有我跟着，应该会安全很多，我的阵法能帮到不少忙。”
“不用。”
秦川对着他说道：“人多了反而行动不方便，你在下面接应我吧。咱俩保持沟通。”
焦翰学点了点头，说道：“好。”
焦翰学阵法实力确实不错，但对方可是亡灵宗的高手，而且有混乱之力加持。他这种身上没有神力的人很容易受到影响。
而且他这种阵法牛逼的人，不适合和自己冲上去，更适合布置好陷阱，等敌人进入。
让他在这里接应是最好的选择。
秦川站在台地边缘，目光从碑林方向扫过，又越过碑林，看了一眼远处被雾气笼罩的山脊。
他收回视线，落在焦翰学身上，随口问了一句：“你对这边的情况怎么看？”
焦翰学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碑林中央那块暗青色的石碑。
他语气平稳，表情认真地说道：“功法是真的。那种气息做不了假，和周围这些残存阵法的气质是一致的。看起来不像是后人伪造的。”
秦川摇摇头问道：“我知道这个功法是真的，我问的不是功法。我问你的是这个禁制。你应该是能破开的吧？怎么没动手？”
“这个禁制虽然难，但对于你来说，应该还能手拿把掐吧？”
焦翰学嘿嘿笑了一声，那笑容带着一点精明的算计：“我确实是能破开，虽然这个禁制很强，但毕竟经过了岁月洗礼，已经不是最佳状态。我应该还是有把握的。”
“不过，这里高手这么多，我破开之后，也抢不到手啊。禁制破了，碑林就敞开了，到时候大家一拥而上。我的硬实力又不是最强，也扛不住和这么多人一块儿争啊。”
秦川也笑了一下：“你这次难道对圣阶功法没什么心思？”
焦翰学搓了搓手，语气变得轻快了几分：“当然有心思，但我的实力还不足以让我从这里杀出去。”
“不过嘛……我也不是完全没准备。”他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压低了一些，像是怕被旁边的人听见。
秦川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残破的石基和断裂的柱础，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意识到了什么，说道：“周围这些残缺的禁制，是不是被你利用起来了？”
焦翰学点了点头，没有否认：“嗯。我看看能不能坐收渔翁之利。”
他顿了一下，看了一眼秦川，“果然还是瞒不过你的眼睛。”
秦川说道：“我可是学习过你的布阵手法的，自然还是看得出来。很多残缺的禁制上面有你的手法痕迹，隐藏得非常好，不是阵法大师根本看不出来。”
他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周围很多的禁制残留都被焦翰学补全了，只要他补齐最后一下，所有的阵法都会开启。
除了这些残留的禁制，外面也有不少隐藏中的阵法。
他早就发现了。
这家伙倒也聪明，硬抢肯定是抢不过，不如让别人先抢，抢出最后的胜利者逃跑的时候，却落入了他的阵法。
他正好坐收渔翁之利。
如果没抢到，他自己也没什么损失，不会有生命危险。
焦翰学笑了一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正色说道：“我也不贪，就是布局。”
“能拿到最好，拿不到也不急，反正不能拿自己小命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