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说话的时候，手中的长剑挥舞，朝着亡灵宗那人就杀了过去。
“卑鄙无耻。”
亡灵宗那人恶狠狠地骂道。
他着实没想到，秦川之前说得信誓旦旦，说翻脸就翻脸，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我也不是好招惹的，上。”
亡灵宗那人当即指挥着问斋山山主朝秦川扑去，“想杀我，老子不会束手就擒……”
“啪——”
秦川突然停下了身子，打了个响指，说道：“我差点忘了。”
下一刻，亡灵宗那人嘴角那抹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的冷笑在响指声响起的瞬间僵住了。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瞳孔急剧放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体内炸开了。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但他的喉咙里只挤出了一串含混的的声音。
“你……”
亡灵宗那人指着秦川，满脸不可思议。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下一刻，他的身体一寸一寸地弯折下去，然后整个人像一条被抽去了骨头的蛇，软软地瘫倒在了地上，彻底不动了。
“我的毒很毒的。”
秦川看着已经死透的亡灵宗那人，冷笑一声。
问斋山山主的身体在亡灵宗那人倒地的同时也开始变得模糊，一会的功夫，消散不见了。
峡谷中恢复了一片死寂。
白雾还在流动，但已经比之前淡薄了许多，像是失去了维持的力量。
黄诚看着地上那具已经不再动弹的尸体，又看了看秦川，脸上的表情从之前的紧绷变成了一种微妙的松弛。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还没干透的血渍，说道：“我还以为你会有妇人之仁。如果你刚才放了他，我会上去给他补一刀的。他不能活着离开。”
秦川转过头看着黄诚，有些意外：“你不是个好人吗？”
“我是好人，但我也不是傻子。”
黄诚把短刀插回腰间的刀鞘，动作比之前慢了一些，像是终于能缓过劲来了，“放了他，后患更多。这一路走下来，我虽然不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角色，但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我心里有数。该心软的时候心软，不该心软的时候手软，那是在害自己，也是在害身边的人。”
竺南清从白雾中走了出来，黄金剑已经收回鞘中。
她走到秦川身边，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尸体，又看了看秦川和黄诚，开口问道：“接下来怎么走？”
黄诚把短刀重新系好，抬头看了一眼峡谷远处雾气更浓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他迈步走到那具尸体旁边，蹲下身，在尸体的衣袍上翻检了一番，找出一块玉牌和一个卷乾坤袋。
“这是你的战利品。”
他把东西递给秦川，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带着一种认清了现实之后才会有的沉稳：“我们的战斗力已经损失太多了，这地方不是我们能参与的。我准备带剩下的人原路返回，撤回去，找宗门复命。这条路走下去，我这些人经不起再折一个了。”
秦川接过玉牌和乾坤袋。
他试着用精神力破解这个乾坤袋，竟然没有太大的难度，轻松就把里面的精神印记抹除。
随便朝着里面看了一眼便收了起来，回头再研究。
秦川点了点头：“确实，实力是差一点。”
他说完这句，又补了一句：“不过你已经做得不错了，能带着人从这种地方活着走出去，已经是本事。”
黄诚苦笑一下，说道：“你就不能别说实话？”
然后他转身，朝着峡谷出口的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声音从背后传来：“如果你们真要去后山，小心点。那个地方很危险的，保命第一。”
“哦。”
秦川回应道。
竺南清站在秦川身边，目光随着黄诚的背影消失在雾中，收回视线，看着秦川：“那咱们呢？去哪边？”
秦川目光扫过峡谷前方的路，语气平静而笃定：“去遗迹。我不能看着混乱之神毁损龙脉。另外，我也想看看圣级功法到底有多厉害。”
竺南清没有多问，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了峡谷最狭窄的那段通道。
白雾在他们身后慢慢合拢，前方的路渐渐变得开阔。
穿过峡谷之后，又走了一个时辰左右，视野豁然开朗。
一片灰黄色的台地出现在前方，上面散布着几段残破的石墙和半塌的台基。
那些建筑上飞檐、斗拱、青灰色的瓦片一应俱全，一看就是那种典型的中原古代建筑。
大部分已经倒塌了，只剩下几根石柱还立在原地，表面被风雨侵蚀得坑坑洼洼，但仍然看得出当年的规模不小。
有些区域的柱础和台基保存得比较完整，外围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灵力光膜，像是某种阵法的残余，还在运转着，替里面的建筑挡住了几百年的风雨。
阵法很淡，如果不是走近了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它的存在，但它确实还在起作用。
“这个遗迹看着也不算是太大啊。”
竺南清在旁边看着这片遗迹说道：“也就一个村子大小，感觉不像是什么大势力的。”
秦川左右研究了研究说道：“这片遗迹应该只是一部分，其他部分可能被毁坏埋到地下了，也可能消失不见了。”
“你看这里面的建筑，明显是一个建筑群的核心。说明外围还有很多建筑的，只不过可能被毁掉了。”
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三三两两的，有的穿着统一的服饰，一看就是某个势力的人；有的散兵游勇，各自占据一块石头或一个角落，远远地看着前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台地中央那片被低矮石栏围起来的区域。
那是一片碑林，大约二三十块石碑，高低错落地立在石栏后面，碑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纹路。
碑林最中央的那块石碑比周围的都高出一大截，通体呈暗青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某种阵法的组成部分。
碑面上刻着一行大一些的字，隔得太远看不清楚内容。
但是大家都知道，那个圣阶功法就在那块石碑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