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攸宁深吸了一口气。
“一周之前，海城来了个人，上来就要收购我们家的核心产业。”
她顿了顿，伸出手比划了一个数字，“就给七千万。那不是让我们贱卖吗？那块地皮、那栋楼、那个品牌，光是资产评估就不下五个亿。”
秦川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刚开始我不同意。”
孟攸宁说道：“但发现这家伙背景深厚的很，很多大人物都不敢招惹。我去联系我们家的后台，他们一听到那人的名字，脸色都变了，支支吾吾地说这事管不了，让我们自己想办法。”
秦川放下豆浆杯，靠回椅背，双手抱胸。“什么人？什么背景？”
孟攸宁摇了摇头，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具体不太清楚，但听说是来自隐藏世家。我家的后台那边暗示我，这个人背后的势力，不是他们能得罪的。”
秦川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隐藏世家——那些从不涉足世俗的古老家族，怎么会突然跑到海城来强买强卖？这里面有问题。
“隐藏世家不是都不出世吗？”秦川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这不合理”的困惑，“这些家伙都来做生意了，算什么隐藏世家？”
孟攸宁苦笑着，摊开双手。
“根据我的了解，最近很多隐藏世家都有出山的意思了。”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个秘密，“可能是发现维护他们的公约失效了，也可能是因为面对的威胁没那么强了。具体原因我不知道，但他们确实开始把手伸到世俗来了。”
秦川沉默了。
他的脑海中在飞速运转。
真火派作为公约的维护者，如果被证明已经不存在了，那些隐藏世家自然不会再遵守公约的限制。
而他之前假冒真火派执法者的事情，恐怕也瞒不了多久。
“你知道这家伙来自哪个势力吗？”秦川问。
孟攸宁摇了摇头。“具体不太清楚。只知道他叫屈燕通，男的，四十多岁，说话做事都很强势。”
屈燕通。
秦川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不认识，之前没接触过。
“你稍等一下。”秦川说着，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翻到桓冰妍的号码，拨了出去。
自己不认识，不代表别人不认识。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那头传来桓冰妍的声音，清冷而干练，，“秦川？什么事？”
秦川没有寒暄，直接问道：“你认识一个叫屈燕通的人吗？白凤一族的？”
桓家同为隐藏势力，应该是知道这个人的存在。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桓冰妍敲键盘的声音。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
“不认识。我只认识一些高层或者知名的弟子。不过，我可以给你查一下。你等着。”
秦川将手机放在桌上，开了免提，然后继续吃早餐。
孟攸宁和姜非晚都安静了下来，看着那部手机，像是在等待一个重要的宣判。
“对了……”秦川趁着这个间隙，对着电话那头问道，“最近隐藏世家是不是有什么变化？我怎么听说好多都出山了？”
桓冰妍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你知道了？确实有变化。最近出了大事，隐藏世家内部已经传开了。”
“什么大事？”
“真火派的核心古地被发现了。”
桓冰妍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像是在讲述一个改变格局的重大事件，“有人在里面找到了真火执法者的遗体。不止一具，而是很多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些真火执法者全部死了，死亡时间和他们不再出现的时间对得上。”
秦川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所以大家判断，真火执法者已经没了。后来出现的两个执法者——”桓冰妍思考一下说道：“大概率是假扮的。”
秦川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
确实是他假扮的真火执法者，而且还不止一次。
他和晏子文两个冒牌货，硬是把整个灵修界骗得团团转。本来还想维持一下公约，但是被发现真相之后，这个怕是维持不了了。
“那这些人为什么会出山？难道不怕域外神明了吗？”
秦川追问道。
这些隐藏世家当年之所以隐藏起来，最大的原因就是担心域外神明的追杀。
桓冰妍的声音变得轻松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件好事。
“最近域外神明的力量不再关注这边，没有各种打击出现。大家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猜测应该是有更重要的原因吸引了他们的注意。既然威胁减弱了，自然不需要再隐藏了。一些势力要趁机多搞一些收入，也正常。”
秦川点了点头。
域外神明的力量转移了注意力？
有什么东西值得让他们转移注意力呢？
奇怪。
电话那头传来桓冰妍翻动纸张的声音，然后她的声音响了起来，“查到了。屈燕通，白凤一族的外事长老，负责家族对外联络和产业经营。这人不太好对付，在白凤一族中地位不低，而且白凤一族出了名的高傲，不把外人放在眼里。”
秦川的眉头皱了起来。
白凤一族的人。
他想起当初去白凤古地找姜非晚母亲蔓霓的时候，白凤一族内部好像确实有姓屈的人。
不会就是这个屈燕通吧？
“这人怎么了？”桓冰妍问。
秦川看了一眼孟攸宁，孟攸宁正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他收回目光，对着电话说：“这家伙来抢我朋友的财产，强买强卖，给的价格连市价的零头都不到。你那边能说得上话吗？”
桓冰妍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白凤一族的人很高傲，我估计是说不太上话。我们桓家和他们没什么交情，我出面的话，他们可能连见都不会见我。”
秦川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不过——”桓冰妍的语气突然一转，“你倒是有一个可以解决的办法。”
“什么办法？”
“你揍丫就对了。把他打怂了就好。”
桓冰妍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像是在说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反正你要参加龙虎大会，到时候你就争一个盟主干着。等你的盟主身份定下来，他有气也得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