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缸不大，两个人的腿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一起。
姜非晚的腿很长，在浴缸中微微蜷着，膝盖偶尔会碰到秦川的腰侧，每一次触碰都会让她的身体微微一颤。
秦川伸手拿过沐浴露，挤了一些在掌心，然后拉过姜非晚的手臂，将沐浴露涂在她的皮肤上。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沐浴露的泡沫在他掌心和他的皮肤之间滑动，发出细微的、滑腻的声音。
姜非晚低着头，看着水面上漂浮的泡沫，不敢看他的眼睛。
秦川的双手顺着她的手臂向上，经过了她的肩头，停在了她的锁骨处。
他微微倾身，靠近了她。
姜非晚抬起头，看着他。她的嘴唇微微张着，红润而饱满，像是一颗被晨露浸润的樱桃，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你真美。”
秦川低下头，吻了上去。
嘴唇接触的瞬间，姜非晚的身体猛地绷紧了，然后又慢慢地软了下来。
她的睫毛颤动着，闭上了眼睛，双手慢慢地抬起来，环住了秦川的脖子。
水温温热热的，水汽氤氤氲氲的，两个人的影子在浴室的墙壁上模糊成了一片，分不清谁是谁。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的缝隙中挤了进来。
秦川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一头散落在枕上的黑发，和一张安静地、带着浅浅笑意的脸。
姜非晚还在睡，睫毛微微颤动着，呼吸平稳而轻柔，一只手搭在他的胸口上，指尖微凉。
秦川没有动，怕惊醒她，就那样躺着，听着窗外鸟雀的鸣叫声，感受着晨光一点一点地漫过房间。
然后，一个声音从楼下炸了进来。
“姜非晚——”
那声音清脆而响亮。
秦川不用看都知道是谁，除了孟攸宁之外，别无他人。
姜非晚的眼睛猛地睁开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弹了一下。
她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白皙的锁骨和肩头，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整个人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
但她的眼睛是清醒的，而且里面有一种像是做了亏心事被当场抓到的慌乱。
“她怎么来了？”姜非晚的声音有些发紧，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个不能让楼下听到的秘密，“不是说有事吗？”
秦川靠在枕头上，看着她那副紧张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她来就来呗，你紧张什么？”
姜非晚瞪了他一眼。
她飞快地从床上跳下来，抓起昨晚扔在椅子上的衣服，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
秦川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将衬衫塞进裤腰时手指还在微微颤抖，觉得这个女人平时清冷得像一座雪山，此刻却像一只被惊扰的兔子，反差大得让人想笑。
“快穿衣服啊，还愣着干嘛！”
姜非晚头也不回地催促道：“你要是被她看到光着身子躺在我床上，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她又不是不知道。”秦川说道。
“知道和看到是两回事儿。”姜非晚幽怨地说道。
秦川慢悠悠地坐起来，拿起床头的衣服，不紧不慢地穿好。
他下床的时候，姜非晚已经整理好了自己，头发用一根皮筋扎成了低马尾，脸上的潮红还没有完全退去，但至少看起来不像刚才那样慌乱了。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下了楼梯。
秦川跟在她后面，步伐悠闲得像在自家院子里散步。
客厅里，孟攸宁正站在餐桌旁边，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几个餐盒。
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卫衣和一条牛仔短裤，头发扎成了丸子头，整个人看起来青春洋溢，但那双眼睛带着一种精明的的光芒。
她看到姜非晚从楼上下来，嘴角慢慢翘了起来，那笑容里有狡黠，有得意。
然后她的目光越过姜非晚的肩膀，落在秦川身上，笑容瞬间放大了一倍。
“小帅哥，离开这么久，是不是馋姜非晚的身子很久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刻意拖长的、阴阳怪气的调子，“一回来就迫不及待？”
姜非晚的脸在一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站在那里，双手绞在一起，目光飘忽不定，像是一个被当场抓获的小偷。
秦川从姜非晚身后走出来，走到餐桌边，拉开椅子坐下，抬起头，白了孟攸宁一眼。
“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他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边说一边伸手去翻塑料袋里的餐盒，“来这么早，给带早饭了没？”
孟攸宁翻了个白眼，将手中的塑料袋往桌上一放，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抬起说道：“带了。得亏我买得多，将就吃点吧。本来只打算给非晚买，谁知道你偷偷跑回来了？”
秦川打开餐盒，看到里面是热气腾腾的小笼包、油条、豆浆和几碟小菜。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汤汁在口中炸开，鲜香四溢。
他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含混地说了一句：“这还不错。”
姜非晚在秦川身边坐下来，端起豆浆喝了一口，用杯子挡住了自己还在发烫的脸。
孟攸宁在对面坐下来，双手托腮，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几遍，嘴角始终挂着那个意味深长的笑。
姜非晚放下杯子，看着孟攸宁，声音恢复了那种惯常的清冷，但秦川能听出那清冷底下的转移话题的急切。
“你的麻烦解决了吗？”
孟攸宁的笑容收了起来，摇了摇头，那动作中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可奈何的疲惫。
她将手从腮边放下来，双手交叉搁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互相摩挲着。
“不太好解决。据说这次来的这个人底蕴深厚。我们背后的关系也不敢招惹。”
秦川一边嚼着油条，一边抬起头看了孟攸宁一眼。
他和孟攸宁认识这么久，知道这个丫头平时天不怕地不怕，能让她说出“不敢招惹”这四个字，说明事情确实不小。
“啥事？这么难搞？”秦川喝了一口豆浆，声音随意，但目光认真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