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儿,别灰心,您的女儿一定还好好活着的。”林沐见状又开口安慰了一句。
“老夫也相信她一定还在!”
老人轻叹了一声,随即话锋一转,好奇问道:
“华夏是这么安全的禁区国度,你们是有多想不开,才会跑到浩瀚大陆上瞎闯荡呢?”
“八阶初境的实力,在整个大陆上确实不算弱,但,也不算很强。”
林沐听完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意:
“我是出来寻女朋友的。”
“呦,还是个痴情种。”
老人咧嘴一笑,浑浊的眼睛亮了亮,追问道。
“女朋友是哪的人?”
“东州。”
话音落下。
布衣男人的眼眸瞬间深邃了几分,若有所思地看向林沐。
老人浑浊的目光闪过一丝思索,缓缓开口道:
“嗯,能让你从华夏追出来,那女孩也不简单吧?”
“名字叫啥方便与老头子说说吗?”
林沐一想到心心念念那道飘着红裙的倩影,嘴角漫开的笑意就压都压不住,笑着回道:“她叫苏念禾。”
话落的刹那,空气再一次骤然陷入死寂。
老人浑浊的眼眸微微愣了下。
一旁的布衣男人更是慢慢直起了原本靠着椅背的身子。
他感觉事情一下子变的更有趣了。
直到一小时后。
地面上已经摆满了空荡荡的酒坛,酒液的香气混着微风飘得老远。
林沐和青鹤的脸上都已经泛开了明显的醉意。
这酒的烈度远远超出了他们之前的预想,烧得喉咙发暖,脑子也晕乎乎的发沉。
而青鹤的心里更是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只觉得这股热辣的酒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没过多久就顺着气血散到了全身上下,连经脉都暖得发胀。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认为自己的实力竟隐约提升了些许。
老人苍老的脸上罕见地浮起一层发自内心的真切笑意。
他抬起粗糙的手掌,重重拍了拍林沐的肩膀,随即爽朗大笑道:
“小子,你们已经喝不少了,赶紧去东州追你的小女友吧。”
说着,他抬手指向百米外的断壁残垣处,又补充道:
“那边的四个也是你的人吧?”
“若是有缘,我们还会再见的。”
“届时,你可得跟老夫喝上个三天三夜。”
林沐打了个带着酒气的嗝,醉意朦胧地开口:
“好!老头儿,我们一言为定,届时我定要把你喝趴下!”
“行了,趁着现在老夫心情好就赶紧滚,若是一会儿老夫反悔的话,你们可就走不了喽。”
老人说着,又拿起一坛烈酒仰头一饮而尽。
林沐闻言,一把拽着还在发怔的青鹤一同起身。
先对着布衣男人礼貌道别,随即转头看向衣衫残破的老人,语气一下子郑重了起来:
“您的女儿叫什么?我在沿途的路上,也会竭尽全力得帮您打听。”
老人随手将手里空荡荡的酒坛狠狠甩飞出去。
酒坛砸在青石板上“砰”的一声炸成了碎瓷片。
他无力地叹息一声,苍老的声音里裹着浓浓的怅惘:
“就算真的还活着,她恐怕都不知道自己原本的名字了吧。”
“毕竟那时候……她才三岁……”
老人又苦笑一声,摆了摆布满老茧的手:
“罢了……她叫……”
“江娴。”
江娴……
林沐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牢牢记在了心底。
随即再一次对着二人礼貌道别。
下一秒便带着青鹤,身形一闪就到了百米外的断壁残垣处。
看着静静站在这里等候的四人,林沐嘴角扬起一抹淡笑,开口打趣道:
“怎么都来了?”
铁锹当即快步凑上前来,眼睛瞪得溜圆,眼神里满是压不住的震惊开口:
“卧槽嘞啊,兄弟你这啥情况啊,咋就跟那老魔头喝上了?”
林沐苦笑着摇了摇头:“一言难尽,等上船再说。”
他又疑惑地看向四人,眉头微微一挑:
“话说,你们四人都下船了,就不怕船丢了吗?”
这话落下。
铁锹、顾苍、吕平、章徊四人脸上的神色同时一僵。
紧接着异口同声地爆了句粗:
“槽!”
话音刚落,所有人就齐齐化作一道残影,朝着岸边全速冲了过去。
而不远处的那间小酒铺里。
布衣男人悠哉的躺回长椅,一条腿随意搭在椅边,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淡笑,眼底藏着几分玩味:
“要不要打个赌,我赌这小子背后的人绝对不简单。”
“你说……他会不会是从华夏深处的禁区走出来的?”
“谁知道呢。”
老人浑浊的目光从众人离去的方向慢慢收回。
随即略有深意地抬眼看向布衣男人。
“你儿子与安骁之女的婚事,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躺着看呗。”
布衣男人摊了摊手,语气满是随性。
“若是俩人看对眼了,那是他们的缘,若是安骁之女没有这个想法,我也不会拿着儿时的娃娃亲去计较这事。”
说罢他轻轻叹了一声,无奈地开口:
“唉……这几个儿子没一个能让我省心的,最起码近十年内,这摊子事是交不出去喽。”
老人放下酒坛,语气严肃:
“若是五大洲的平衡一乱,你认为你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谁有这个本事能主持大局?”
“所以啊,这场娃娃亲只是蒙蔽其他州的假象,毕竟安骁不能代表东州,他的女儿也不是东州唯一的公主。”
布衣男人敛起脸上的散漫,深邃的眼眸直直看向老人,语气郑重地补充:
“江岳,过几日陪朕走一趟东州吧,是时候和苏望渊碰一面了。”
话落,酒铺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下一秒。
老人的眉头猛地皱起,周身轰然爆发出漫天熟悉的血色威压。
他指着布衣男人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吗的,韩凝霄你特么是想死吗,你在这跟我朕尼玛呢!”
布衣男人被他指着鼻子骂也没有丝毫恼意,反而摆着手连连陪笑:
“口误,口误,别激动……我先自罚三坛……”
说着,他直接拿起酒坛,仰头连饮三坛烈酒。
见他这副样子。
老人紧皱的眉头才终于慢慢舒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