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世界本源的灌注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好处。
不但将他的四维属性全部拉到了极限，还帮助他凝聚出了空间道体这种罕见的神躯，以及让他领悟到了空间大道。
更重要的是，他的精神本质在灌注过程中也发生了蜕变，从四阶后期直接跨越到了可以承载五阶力量的层次。
原本从四阶突破到五阶需要克服好几道难关。
首先要将四维属性提升到极限，这一点需要海量的资源和时间。
然后要收集各种稀有的进阶材料，用来淬炼身体，打破生命层次的桎梏。
接着还要让精神力完成质变，从量的积累转化为质的飞跃。
最后再进行四阶到五阶的突破。
这四个步骤，每一个都是巨大的难关，无数四阶巅峰的强者都卡在某一步上，终其一生也无法突破。
但现在，因为这次灌注，林天已经完成了前三步。
他的四维属性达到了极限。
他的身体在空间道体的加持下已经超越了凡人肉身的范畴。
他的精神力在世界本源的冲刷下完成了质变。
他甚至还直接领悟了空间大道，跳过了从法则到规则的缓慢过渡期。
现在的他，只差最后一步。
服下五阶进阶药剂，完成生命层次的最终跃迁，正式踏入五阶。
而突破五阶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
少则几个小时，多则需要几天甚至更久，这取决于个人的体质和悟性。
如果回到现实世界再进行突破，要是突破时间超过了七天，那自己可能会在突破过程中被强制传送去新的副本世界，而在突破过程中的自己又没有什么反抗能力，万一遇见危险那就完蛋了。
但在这片白色空间中就不一样了。
这里是系统的结算空间，完全与外界隔绝，安全性有保障，而且还不算正式结束副本，拥有充足的时间让自己突破。
林天伸手在虚空中一划，取出了系统刚刚奖励的五阶进阶药剂。
那是一个看起来巴掌大小的水晶瓶，里面装着色彩斑斓的液体，不停变换着红橙黄绿青蓝紫各种颜色，像是流动的彩虹。
瓶身散发着淡淡的光晕，透过瓶壁能看到液体表面漂浮着细小的光点，就像是无数星辰在其中沉浮。
瓶子入手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能量波动扑面而来，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甘甜的香气，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能量气息。
他拔开瓶塞。
香气更加浓郁了，林天能感觉到体内的细胞都在渴望着这瓶药剂。
他没有犹豫，仰头将药剂一饮而尽。
液体入口的瞬间就在舌尖上融化，化作一股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胃中，然后迅速扩散到全身。
那种感觉难以形容。
就像是冰冷的身体忽然被浸入温泉，又像是疲惫的灵魂得到了温柔的抚慰。
林天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层次在药剂的作用下开始缓缓提升。
一股异常舒适的感觉涌上心头。
细胞在欢呼，骨骼在鸣响，血液在沸腾，精神在升华。
林天的眼皮开始变得沉重，意识逐渐模糊，一股难以抗拒的困意袭来。
他知道这是正常现象。
突破五阶需要身体和精神进行深层次的调整，而在这个过程中，保持清醒反而会干扰进化的进程。
他没有反抗，任由那股困意将自己包裹。
身体缓缓悬浮起来，在白色虚空中保持着一个舒适的姿势，陷入了沉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天缓缓睁开眼睛。
没有任何的困倦感，思维运转的速度比以往快了不止一倍。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然后是手臂，接着是全身。
一种前所未有的顺畅感充斥着每一寸肌肤。
身体的愉悦感让林天忍不住想要欢快得大笑一场。
他能感觉到，那些陈年的旧伤已经完全愈合，现在的身体处于有史以来最完美的状态。
而且，他还能感觉到一种奇妙的联系。
就好像自己和周围的天地之间建立了某种纽带，能够撬动一些规则为自己所用。
特别是对空间类的规则，他的感知异常敏感。
闭上眼睛，方圆数公里内的每一处空间波动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中。
他能“看到”空间的纹理，能感受到它的流动，能理解它的规则。
这就是五阶吗？
林天打开系统界面，突破五阶后，他也解锁了更多的系统权限，脑海中涌入了大量关于五阶以上修炼体系的知识。
五阶的规则和四阶的法则，其实有很大的关联。
或者说，规则就是法则的延伸与升华。
特别是对领悟了空间大道的林天来说，这种感悟更加深刻。
四阶时掌握的法则，本质上是对某种天地规律的理解和运用，但这种运用是有限的，是依靠自身的力量去模拟和操控。
而五阶掌握的规则，则是能够调动天地之间的伟力，借用世界本身的力量来加持自身。
林天想起了之前遇到的共生会会长和李家的李涯。
他们只是轻轻拍出一掌，就能让四阶后期的自己无力招架，被直接拍飞吐血。
那并不是因为他们的身体素质比自己强太多，而是因为他们借用了世界的伟力。
他们的每一掌，都携带着规则之力的加持，那是天地之力的一部分，远远超过个人能够达到的上限。
而在其他的一些世界中，所谓的规则也叫做“大道”。
这两个词本质上指的是同一种东西，只是不同世界的修炼体系用了不同的名称。
掌握的大道越多，掌握的大道越强，能够撬动的规则之力也就越多。
而大道，则是法则之力的延伸。
比如林天在四阶时领悟了空间法则，而突破五阶后，就能更加轻易地在空间法则的基础上领悟空间大道。
只不过系统的灌注将这一步提前了，让他在突破的同时就直接掌握了空间大道的初级阶段。
在某种大道上领悟得越深，获得该方面的伟力加持也就越强。
举个例子。
五阶初期的共生会会长能调动世界规则，也就是借助天地伟力来控制一片区域的空间，但是林天却依旧能够借助自己的空间法则从容逃生，便是因为共生会的会长对空间大道不熟悉，不能限制林天的空间法则。
如果让现在的他去封锁空间，那么，当时即便已经领悟到高级空间法则的自己，便再也无法动用空间神通进行逃跑，这就是来自于高境界对低境界的降维打击。
因为法则终究只是个人对规则的模拟，而大道则是对规则本身的理解和掌控。
在大道面前，法则就像是玩具，可以被轻易压制。
那时的自己要是遇上了掌握空间大道的五阶强者，也只有剩下必死的结局。
五阶之后还有很多玄妙之处，但这些都需要林天在今后的实战中慢慢探索和验证。
理论终究只是理论，只有在真正的战斗中，才能将这些知识转化为真正的实力。
林天收回思绪，转身看向那道依然悬浮在虚空中的旋涡。
是时候回去了。
林天迈步走向旋涡，当他跨入其中的瞬间，空间再次扭曲，周围的白色虚空如水波般荡漾开来，然后迅速收缩。
下一秒，他的视野恢复正常。
这是他的房间。
林天深吸一口气，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