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你于晨曦微亮时便差人去寇府召见寇烨,等待许久,而桌上的茶杯被不幸被你用力过猛打翻在地。
他跪下身,立即向你磕头认罪,他神色如平常般谨慎坐下问:“不知大皇子如此着急召见老臣,有何要事?”
你沉吟道:“我昨日在子时听到了您和二弟的谈话,所以今日特意召见寇国公想问个明白。”
寇烨的脸色刷地下阴暗:“老臣罪该万死。”
寇烨成为你的教书夫子已然两载,算起来他的确教导你不少为君之道。
可惜,泼天的权势如斯重要,真谛却永远不知,这般机会你怎能不好好利用下?
但真谛从不宣之于口,他认为这是大不敬地僭越之罪,轻者则大逆不孝,重者有弑君夺位之意。
你面容清寒,将想法说罢:“无妨,我知您是当今朝廷中的难得的贤臣,竟也会做出各种勾当!当初您口口声声教导我,让我做个仁义的皇子,可夫子是如何做的?我信您并非有意如此,如若你将来能够辅助我登基,那这次之事就此作罢。”
“您放心,老臣哪怕万死也会保住您的皇储之位。”
如今,寇烨只能选择遵从你。待寇烨跪安后说罢后,你却开始烦恼不已。
你别无选择,唯有为君才能守护你之珍视的人,适才见之欢喜。
庞素哪怕再不受你待见,你也无法休妻,事已至此,木已成舟。
及冠后,你每回回忆起当年诞生日雪地母妃该抱有多绝望之心在乞求有人能救你。
你的内心升腾起一股莫名的盛怒,难道邪祟之言当真比一个活生生的人命来得重要得多?
以前发生的事,你总也记不全。
后来,你同寇烨之子【寇愈】边聊政史,边一起对弈。
他与你说起这些年读书的心得,你才知晓他的笔墨如此不俗,畅然诗篇已书写不少,难怪坊间传闻他是个稀世之才。
寇愈饮下温酒,乘兴挥笔,写下《闲夜围棋作》:
归山终未遂,折桂复何时。
且共江人约,松轩雪夜棋。
你自来孤寂,倘若有人能情愿做你的心腹之人,那你又该多么地幸运。
眼前的男子眼尾有一粒淸盈似墨水的泪痣,兴许是某种单纯的欣赏油然而生,无关权势,人间不关风和月,也能滋生出一种别样的情愫。
自此,你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不一样的味道。
岁月更迭,纵有万般变化。
当朝可用的武器除了冷兵器,还有各类火器,譬如震天雷、铁火炮、火枪等。
兵部施行长期募兵制,自愿符合募兵制规定身强力壮的男子均可获得朝廷安抚其家眷体恤银两。
如今的韩傅琦、【韩狂】二人在辽国皆是肱股之臣,也曾是江源人氏。
辽国使臣韩傅琦携同圣姬【洛归】入京都学习汉制,你们族人仇视,毕竟契丹人抢夺腹地国仇历历在目。
寇烨作为迎辽使臣驻守在城楼恭候,而你们两位皇子则被父皇派遣站在金銮殿前,接待远道而来的他们。
你听闻最艰辛的六年里,耶律王时常假借照看新兵操练比试来看身为帐奴的韩傅琦。
韩傅琦到底不愧是辽邦多年培养挑选出来的将勇之才,他有一道盘踞眉骨处显赫的疤痕,细看之下真是触目惊心。
身侧的【洛归】其母曾是庞芙闺中密友,多年前辽皇入京都以示两国友好,父皇特意赏赐绝艳的舞姬洛蓉给他。
【洛蓉】本是父皇派去辽国上京的细作,最后一封密信是她成功嫁给耶律王为侍妾。
不过,后来不知为何便断了音信,她究竟是何时生下的洛归,朝廷再也无人关注。
你也不想过度关注此女,她生下的孽种,如倒成了韩傅琦的养女,真是可笑!
岂料多年后韩府竟能在辽国上京名声鹊起,实在令人咂舌。
可惜韩傅琦与你们汉人早已离心,的确是大宋亏待他们韩氏一族。
【寇愈】本不欲过多参与皇子之事,你却用仕途以开玩笑的方式要挟你:“这般好的机遇,怎能浪费?倘若寇兄能同我将韩将军归附我北宋,两国消弭烽烟指日可待!要知道,他韩傅琦的亲生母亲可是仍在我江源城中隐姓埋名地谋生。”
寇愈浓眉轻挑,不可置信地问:“哦?竟有此事,我可识得?”
你眸色一沉,面容转而萧瑟:“自然是认得,她便是风月坊的老鸨张姨。”
风月坊的【张姨】在江源开设闻名的勾栏院,燕环肥瘦的女子们一应俱全,风骚入骨,想来也是颇具慧心之人。
多年前,宋廷案宗上仍留有韩家通敌叛国的罪诉,除却韩家主人潜逃,其余家眷皆抄斩,血溅城墙百尺。
朝廷规定女子不能入朝为官,吏部官员【许长卿】之女许恬竟是个难得首例。
许恬是个极其温柔的性子,说话婉转好听,可惜天生有心疾。
她于京都湖畔开设画舫,凭借高超的画技加上其爹的推荐,隶属翰林花艺局的分堂。
许长卿与寇烨也算世交,据说还有过患难的情谊,那她必定和寇愈情谊甚笃。
你本欲用一道皇族密函命张姨赶赴京都有要事相商,刻意透露只言片语,却没想到飞鸽传书回城。
那身材臃肿的妇人却抵死不愿前来,只在那纸上写明寥寥数语:谢君赐福。
你无可奈何,但却真实地证明一桩陈年旧案:张姨的确是当年韩府满门血案落网之人,难怪她不愿再回忆起当年的一切……
唉,真是难为她了。此事,你心中有愧便就当做无事发生。
你不愿过多揣测……如今能将辽邦重臣韩傅琦能够拉回正道才是上策,而他的亲生母亲是最好的诱饵。
朝廷很快便要迎来三年一次的科举考试,【宋照】是今年的主考官。
韩傅琦则是监考官。
为此,宋照整日繁忙到脚不沾地在吏部贡院办公。
贡院事务繁杂,其他皇弟皆对此事尤为挂心,赵踪力荐你为皇子表率协理科举事宜。
你辛酸不已,若是母妃尚在人世,想必也该满意此情此景,兄弟和睦。
贡院门外聚集一些闹事之人,皆是唾弃韩家当年投靠辽邦的百姓。
良久,直到谩骂声越来越小,你心下叹气站在天香楼上俯视,便不再看他们,到底是赵氏亏欠他们韩府一个公道,终归是要还清的。
科考后,一众入朝的皇子要去金銮殿前从五十位入选的进士中也鉴别甄选一番科考的文章,不过他们并不能知晓他们各自的名讳。
你于第二十八篇文章细瞧出了【寇愈】的字迹。
记起他父亲曾经欲同赵踪下药谋害你,突生愠怒,便执笔在此张答卷的末端空白处沉重画上了三个“叉”,其后一篇的答卷写下“可”字。
你做完这一切后,一侧的批阅奏折的父皇竟主动单独同你商议起宋嫣然的婚事来:“恒儿,嫣然郡主也到了该婚假的年纪,你说朝中可有她芳心暗许之人哪?”
“儿臣不知此事,不过听闻今年中举的进士有玉树临风之姿,不如让郡王爷举办个招亲会,凡是未娶亲的进士都来参加可好?”
你畅然提议道,见父皇欣慰地颔首,你便知晓这番话说去他心头去了。
你们从殿内信步而出,正巧那些入选的进士们入殿。
随后,父皇屏退了你们两位皇子。
这日,正逢新科状元爷落定之时,金銮殿内接皇榜的状元爷竟是寇愈,出身微寒的【李常】是探花郎,第二名榜眼是刘尽。
你对于父皇的圣旨不敢有怨言,寇愈双膝跪地接完明黄诏书后回府,大摆筵席准备招待群臣。
而你胸口气愤难当,寇愈的才干远胜于你,日后倘若他不服你的管教,岂不是让别人看了你笑话??
哼……你竟没能如愿让他落选……
看来,坊间流传他寇愈有稀世之才冠决天下的美名到也有几分真实性!
可分明应当感觉不悦之事,你却萌生异样的庆幸,而你更没料中自此以后宋嫣然那颗芳心竟倾力全扑在他身上。
【李常】那厮向来只懂溜须拍马之言,他是你安插在朝堂控制其他皇子的过桥梯。
此次科考,你刻意泄露题目给他,为得就是将来能坐稳诸君之位。
至于,榜眼刘尽,你在贡院曾看到他伏笔作答。
不知为何竟觉得他太过眼熟,脑海中竟浮现出了小槿的模样。
至此,你迅速差人打探小槿的动向,原本计划着你一旦得势必然将她纳入后宫。
可惜你知晓她是个敏感的个性,又早年迎娶庞素,迟迟无颜面对她。
你面色不佳,行色匆匆地擦身而过,好似听到一熟悉的女子呼唤你,不过你万般烦躁难安,并未理她。
风拂青丝,背影飞扬万束日光,你策马而行直奔丞相府。
行至府前,你鼓起勇气提步迈向堂屋,却跟小槿撞个满怀,怀中里有厚重的几叠书。
别离数载,不知小槿是否已有属意之人,她生性薄情,倘若尚未婚娶,恐怕也早已将你悉数忘却。
每回,你和庞素谈论起当年晋王府梅林之事,神志又会混乱些许,想起母妃临终前的嘱咐:感觉锥心刺骨,你不能亦不敢!怕是你动向,皆被庞府操控。
小槿面带忧色望向你:“殿下今日来寻我,有何要事?”
你极力压抑心中的怒火质问道:“多年来,你不曾关心过我,竟是为了做出欺君灭族之罪?自古女子不可摄政,难道你不知晓吗?!!”
她怀中的书册落地,噼里啪啦响了满地,终是笑得凄惨婉拒了你:“这天下既是赵氏的天下,我一介无知妇孺委实不该存在……”
你想到她以后的处境,忧思时竟破天荒地把地上的写得满当当的腹稿一张张狠狠撕扯下,随后扬了天际。
你未看清她此时的表情,恐怕早已伤心地拂袖离去。
你淌下浑浊悔恨的泪,刘尽,刘,襟……那个人会是你吗……
你准备将所有一切抛诸脑后,只为了她能平安。
震撼恐惧纠结于心,你知道君子端方,需得忍耐。
所以,你将那一块块纸小心地拼凑好,反复摩挲,最后咬碎手指在那道空白的圣旨上颤抖地划:赵恒两字。
父皇膝下唯有你和二弟,如今母妃无端逝去,你告诉自己绝对不用赌,愧疚之情毅然刺穿他!
返回宫中,你欲承受万道酷刑,父皇已年老不少,两鬓呈现泛白的迹象,你跪在他跟前,打碎牙齿朝肚子咽:“儿臣愧对您,无力保护大宋河山,只想保护真正在乎的女子。此圣旨为赵恒的催命符,还望您恩允!”
父皇将它打翻落地,扶你起身,抹去你眼角的泪痕,无奈叹息道:“朕已老了,江山仍要后继有人。原想着,那庞素是你的命定之人,想来你母妃走得不顺心。朕已让自己心爱的女子蒙受太多苦难,多年里朕夜夜反思己过,倘若能重来一回,宁愿只做寻常人而已……可大宋刑律不可废,你自请大理寺受罚五十军棍杖行!”
你正叩首谢恩,他却意外叫住了你:“以后所有事你都要自己处理,这回事只当教训!你是朕的儿子,狱卒不会为难你,但你再因儿女情长的事耽误政事,她的九族必诛!什么都不用说,去领罚罢!!”
你脚步踉跄数步,险些跌倒,父皇又道:“明日朕唤韩将军来众位皇子武学,也算还他们韩家一个人情!!”
这段时日,你在府内养伤,闭门谢客。
尔后,宋嫣然主动寻你,寇愈,许恬,刘槿欢,韩傅琦,洛归,凑足七人同行——围炉夜话,温酒煮茶,或去天香楼品尝新菜肴,亦或星夜泛舟,京都城内的每一隅皆留下你们的足迹。
同行女子皆听从宋嫣然的建议女扮男装,兴许是你和寇愈俩的模样于百姓的眼中纷纷生了根,每至一处,他们便振臂高呼“京都七君子”,那场景真是好不热闹。
因其他二位皇弟并不喜欢韩傅琦,故他闲暇之余便去勤教你们五人武艺,当属你和寇愈最勤劳,小槿练武资质差些,宋嫣然的功夫不知为何竟出奇的高,洛归本就是跟随他学武,兴致高涨地偶尔指点你们几人。
韩傅琦教授武艺,寇愈最是以躲闪的姿态出现,总自诩自己文化比天高,若认真学习武艺岂不是玷污文人的圣洁。
韩傅琦总被他气笑,是宋嫣然故意假用许恬的命令激将他用功才好不容易学了整套招法,尚能应敌。
那段时光,亦是岁月静好至令人回想。
你得知许恬的画坊由于人丁限制经营不善,便专程请来宫闱画师教导,这番告示一经贴出京都对舞妓有兴致的女子们纷纷来至慕学应聘。
然而,宋嫣然的模样却很落寞。
两朝天子命【卿楼】重新修葺南妄山破败的殿宇,赐名朝青阙,用作皇家书院。明曰邀召万千求学者踏入书庭拜读修身,实则效仿历代帝王仙山封禅以求国祚绵延,亦为了能让辽邦能够效仿宋庭制度。
所以,是你们六人奔赴此行。
你以储君之礼恭敬地伏地高呵三拜,俯首恭敬道:“臣,万分情愿。不过微臣还有一请求,不知殿下可否应承?”
赵恒慨然铮诚说:“只要是你寇愈提出之事,除却你想要江山社稷和我的性命,其余皆可。”
斟酌再三,你抛出了一个让你无比犹豫的难题:“只愿殿下能帮微臣寻觅到百年龙脉藏匿处,治好恬儿的心疾。微臣必定日后惟殿下马首是瞻,此誓神洲天地可鉴!”
赵恒权量再三,神情微敛,虽应承了你,但你知晓他是不情愿的,因此你忧愁更甚。
交战的这日,黑云压城欲摧毁,两国厮杀交战,万千人涌动而上。
那些穿着甲胄,剑刃冒着森然寒光的将士远比你想象的更凶猛,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就已然是血淌成河。
可叹,人命在战争面前,当真低贱的如草芥。
这一次,是辽军赢了。
你知晓,只因立场不同,早晚得兵戎相见。
家国大业,不止是眼前扶持你和父亲早已内定的储君继位登基这么容易,自从踏入朝青阙一行,你更想能够四海盛平,共享和乐。
但你和赵恒亦知晓,家国重任难以推卸,而昔年曾与你们把臂同游的“韩大哥”比任何人都希望两国能冰释和睦。
可惜,天道实在残忍,腹地失去,亲人离散,何其残忍!
你们虽个个着身华服,两朝四海暂未平定前,谁又敢说自己不沦为阶下囚呢?
【韩傅琦】日夜率军守卫,抵御宋军侵略的十五个昼夜后,宋军便溃不提防节节败退,而你和赵恒扮作辽国士兵的模样混入军营,已然得手。
幽州和江源仅仅间隔几座山道以及一条高粱河,倘若两国开战不但幽州生灵涂炭,且江源城内百姓生计必受影响。
赵恒命剩下的五万兵马拼死护送,受到箭矢轻伤的圣上先行绕过战地高粱河,沿途向江源城郊有一处外邦皆不知的狭窄山道奔去,山道能通向皇家道观莫玄观,再通过莫玄观外几座有崎岖竹林的废弃道观,一路向东便能到达皇城一处的密门。
而他和你率领另一队兵马留下扮作辽国士兵的模样混入他们的军营,乘他们夜兴庆功时,本欲杀个片甲不留夺取龙炽图,很可惜并未见到韩傅琦。
你命赵恒火速撤离营地,然而已然来不及逃离被发现的辽兵一路追杀而来。
“战场之上,唯有你死我活,杀伐殆尽。心存一念侥幸,纵使生灵涂炭,也难辞其咎。”
赵恒说罢,便有无数道黑冥们将你们二人团团围拢,刀剑抵住你们的脖颈,力道之大似乎要强扼濒危的性命。
赵恒递给你一柄长剑,高声问你:“大哥,准备好了吗?”
“当然,时刻为您准备着!”你笨拙地接过长剑,赵恒护住你,刹那间一阵刀光剑影倏然从眼前闪过,铺天盖地的浓稠之感打在你脸上、眼睛、鼻端,一时间你竟无法呼吸。
你从未杀过人,可自你踏入此地开始,不过早晚罢了。
你深信,他待人细致入微,若他将来兑现诺言,定会是小槿最好的良配。而你的小槿,值得得到世上最好的一切。
你强行闭上双目,用毕生全部的气力划开肉墙,哗啦几声下来,渐渐倒下几人,肉糜的味道让你心生恐惧。
你不知何时会倒下,亦不知你何时会停止杀人。
耳边的嘶喊之声萦绕不绝,仿佛无间地狱传咏出的鬼哭狼嚎。
你倦了,手肘渐渐使不上力气,胸前已有一刀入体,幸而未伤及肺腑……
后来,你们终于杀伐已尽,暗夜里出现一个【蒙面白发老妪】将一卷龙炽图递给赵恒,并告诉赵恒疾行两个时辰可见韩傅琦身负重伤抓捕他回京。
可这老妪究竟是谁,为何会突然出现,又为何会无缘无故地帮你们?
北宋历经三十六年春,赵恒终于在泱泱黎民的瞩目下同赵炅站在那金銮华殿之巅,正式受封太子之位,庞素则册立太子妃之位。
掌事太监端得慎重肃穆正宣读一纸诰命圣喻后,受封前夜,庞素手执数封江源城刘府祝福书信于丞相府邸设宴,你们五人应邀来此。
赵恒强颜欢笑,倒是赵踪看上去喜庆不少,主动与你们杯底相触,你深谙此事已成定局,无奈浮出悲苦之态,与他们寒暄近态。
他们兄弟隔阂早已冰雪相融,你知道二皇子是个好相处谦和的人,只是能信任交付委实太少,才故作深沉。
宋嫣然见此尴尬氛围,主动上前示好道:“既然是太子妃组的酒宴,尔等就当明日朝拜金銮殿恭贺新禧!”
赵踪显得神采飞扬,为庞素和赵恒添菜随声附和:“是啊,今夜虽高兴,大哥也别贪杯,莫忘了良辰吉时。”
听罢,庞素冷淡的面容才满足的笑容扬起,主动邀盏碰杯道:“我与殿下也是多年夫妻,还望各位畅欢!”
后来,酒宴散去,留下你们空落二人,【赵踪】知晓你和赵恒定有要事相商。
而你被委派接近洛归和韩傅琦找到辽邦的命脉,以便日后收复燕云十六洲,你知晓这是父皇予你未来最大的考验,或许他仍是忘不掉母妃,或许他是感觉亏欠你太多……你不愿深究,只能见机行事罢!
这是第二回来此,先前你们误入云荒已是心照不宣的事实。
此行,你们是奉命前往,想不到竟然有此前遭遇。至于因果无从得知。
一路皤帛锦旗猎猎飞扬,车辙滚滚而去,兵马随行护卫她们三位女子。
你与寇愈一人一马在挡在前为宋开道,率领兵卒前后脚,路上偶尔无趣闲谈。只有处境尴尬的韩傅琦在后排策马疾行。
你有太多想说的话对在意之人说了,惟愿不负此行,百姓安泰。
三日的行程,眼见快要行至偏远乡野间,沟渠多的不胜数,绿油黄菜,鲜少的不俗畅然之景。
封禅事宜全由【你】主持,站在仙上筑台上以祭天为封,山丘除草建坛祭地为禅。此举为宣颂功绩,自秦王朝便有了。
你和寇愈负责搬运些祭祀用品,既然是你们国家率先提出要供奉祭拜神明,二人好不容易“哼哧”跟着随行的护卫亲力亲为扛上去。
行路上正巧遇到赶上山的乞丐,他们夸赞向你们敬礼道:“不错,当之无愧是京都的杰出俊才打头,幸甚至哉,后继有望啊!”
寇愈自作主张将责任都烂在自己身上,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都交给我们了!”
忙碌大概有半个时辰后,一群乌鸦飞过,吧唧声被刚来的一人拉弓箭下,噗地坠落。
很快,韩傅琦随后总跟着一个小尾巴,睁着双像老鹰锐利的眼睛扫视你们,只要靠近她就假惺惺的笑,不知在想些什么。
自云荒看不清摸不明的相处一别后,你们又终于以这样的方式相聚了。
既然人已到齐,而你和寇愈忙活的地方被巨石偌大的照耀阴影遮挡住,另一侧的站立的人自然不会注意到。
“小槿!我们来了。”
先来此的俩人宋嫣然和刘槿欢尚未开口说话,你和寇愈喜欢穿同一条裤子的男子组闪亮登场,单独朝她招呼着。
刘槿欢紧皱眉头,看上去有点惊魂未定的模样,你想或许她仍在为科考的事心有余悸。
任务:
1.你是【大皇子】虽于众人间身份最为贵重,若有人说污蔑父皇弑兄,要力争到底,必要维护两国人际和睦,这是你的重要职责,无奈众人关系太过复杂
2.但因你年幼抱恙,你的视角有多缺失,母妃之死是你心中最大的心结,必须彻查此事让母妃沉冤昭雪
3.弄清楚及冠前发生过的事
4.另外隐瞒你对寇愈所做之事,若被人揭穿必要与他和解,科考之事你对小槿定有诸多误解,请谨慎考虑是否要解释清楚,尽量放下儿女情长,帮助他们揭开谜团
——————大皇子,请稍作歇息,止步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