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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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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晚香找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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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行见素芬戳破谎言,眼底慌乱褪去,反倒沉下脸整理衣衫,摆出几分愠怒,强行狡辩。 “素芬,你是留洋归来的人,怎得这般胡想!那是前几日帮家里搬杂物,被木刺刮蹭,不过是痕迹像罢了,你怎能无端猜忌,往我身上泼脏水?”他语气笃定,反倒指责起素芬,“我对你一片真心,日日相伴,事事上心,你竟不信我?” 素芬心口发颤,看着他睁眼说瞎话的模样,说道:“真心?若是真心,何须用这般拙劣的谎言欺瞒?那痕迹分明是女子指甲所留,你当我真看不出吗?” 两人争执间,客栈房门突然被狠狠撞开,一道娇俏又泼辣的身影冲了进来,正是晚香。 她一身粉布旗袍,眉眼通红,显然是一路寻来,进门就死死盯着依偎在床边的素芬,满眼恨意。 周景行脸色骤变,猛地起身:“晚香?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再不来,岂不是看着你被这老女人蒙骗!”晚香快步上前,抬手就端过桌案上凉透的茶水,二话不说,径直朝着素芬脸上狠狠泼去! 冰凉的茶水瞬间浇透素芬的发丝与衣襟,深秋寒意刺骨,她浑身一僵,狼狈地抬眸,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晚香叉着腰,嘴角勾起刻薄的笑,字字戳心:“素芬先生是吧?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快连娃都生不了的女人,还好意思缠着景行哥!你读了那么多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不知廉耻地抢别人的男人,脸皮真比城墙还厚!” 素芬被冷水激得浑身发冷,可心底的屈辱与愤怒更胜百倍。 她缓缓抬手,擦去脸上的水渍,往日的清冷孤高尽数化作凌厉,不等晚香再开口,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巴掌,狠狠甩在她脸上。 “啪”的一声,屋内瞬间死寂。 素芬挺直脊背,眼神冰冷地看着捂着脸、满脸惊愕的晚香,声音清冷又凌厉,字字掷地有声,满是鄙夷:“我年纪大些,却知读书明礼、自立立身,不靠旁人度日。你年纪轻轻,不学好读书、不踏实挣钱谋生,反倒学着依附男人、出卖色相,做这苟且争抢之事,才是真正的不知廉耻,丢尽了女子的体面!” 晚香被打得懵住,随即捂着脸放声哭闹,扑到周景行怀里撒泼:“景行哥,你看她!她打我!你快替我做主啊!” 周景行左右为难,看着狼狈又决绝的素芬,再看着怀里哭闹的晚香,先前的温文尔雅荡然无存,脸色铁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素芬拢了拢湿透的衣衫,眼神淡漠地扫过两人,转身便朝着门外走去。 身后的周景行终于慌了神,推开怀里哭闹的晚香,顾不得整理衣衫,快步追了出去。 “素芬,你站住!” 他几步赶上,伸手死死攥住她的手腕,指节用力,不肯让她离开。 夜色笼罩着街巷,客栈的灯笼光落在他脸上,没了往日的温文尔雅,只剩急切与偏执。 素芬用力挣扎,手腕被攥得生疼,语气冰冷:“周先生,请自重,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 “别走,听我说!”周景行死死不肯松手,语气带着慌乱的笃定,看着她苍白却倔强的脸,沉声开口,“素芬,我知道你心里怨我、恨我,可我对你的心意是真的。你若……你若此番怀了身孕,我定会负责,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绝不会委屈你!” 这话入耳,素芬只觉得无比讽刺,满心只剩悲凉。 他到此刻,还在用这般说辞敷衍,所谓的负责,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的妥协,从来不是独一份的真心。 不等素芬再开口,周景行俯身,不由分说地扣住她的后脑,强势地吻了下去。 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全然没了往日的温柔克制,只想将她的反抗尽数压下。 浓烈的屈辱与愤怒瞬间冲上心头,素芬浑身僵住,片刻后,狠狠闭上眼,用尽全身力气,一口咬在他的唇上。 腥甜的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唇齿间散开,周景行吃痛,却依旧没有松开,直到素芬用力将他推开,才后退一步,抬手擦去唇角的血迹。 他下唇被咬破,渗着血丝,可看着眼前眼含恨意、浑身带刺的素芬,非但没有半分怒意,嘴角反而缓缓勾起一抹偏执的笑意。 那笑意带着几分势在必得,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刺眼。 素芬擦了擦嘴角,满眼鄙夷与决绝,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周景行,你我之间,到此为止,就算我有身孕,也不用你负责,从此往后,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说完,她猛地甩开他的手,再也不回头,径直走进凄冷的雨幕里,留下周景行站在原地,摸着渗血的唇角,笑意愈发深沉。 晚香站在客栈门口,将方才巷子里的一幕尽收眼底。 周景行追出去强留素芬,说出负责娶亲的话,甚至不顾唇齿流血,对着素芬满眼偏执,那副从未有过的失态模样,彻底碾碎了她最后一点期许。 她攥紧双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满心的委屈、嫉妒与愤恨,瞬间冲破了所有隐忍,彻底疯了一般。 等周景行失魂落魄地转身回来,晚香二话不说,冲上前就朝着他胸口狠狠推去。 “周景行!你这个骗子!你浑蛋!” 她声音尖利,带着哭腔,彻底没了往日的温顺娇柔,眉眼扭曲,满是癫狂。 周景行本就心绪繁杂,被她推得后退一步,唇角的伤口扯得生疼,脸色沉了下来:“你闹够了没有!还不快跟我回去!” “回去?我回去看着你去哄那个女人,看着你要娶她是吗?”晚香泪流满面,抬手就朝着他身上胡乱拍打,拳头落在他肩头、胸口,力道十足,“你当初怎么跟我说的?你说她是清风明月,你只拿她当消遣,说你只会娶我,会给我名分!” “可你刚才在做什么?你追着她,说要对她负责,要娶她!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的玩物吗?” 她越打越凶,情绪彻底失控,伸手就去撕扯他的衣衫,发丝凌乱,活脱脱是被情伤逼疯的女子。 周景行攥住她的手腕,厉声呵斥:“晚香!别在这里撒野,让人看笑话!” “我不怕笑话!我就怕你骗我!”晚香拼命挣扎,手腕被攥得生疼,却依旧红着眼嘶吼,“你为了她,刚才对我不管不顾,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那个女人都走了,你还对着她的背影失神,你当我瞎吗!” 她猛地抬起另一只手,狠狠一巴掌甩在周景行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我为了你,甘愿躲在这小巷子里,不敢对外声张,事事依着你、顺着你,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她一个不能生的老女人,哪里比我好!你到底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周景行被打得偏过头,唇角的血迹混着脸上的掌印,显得狼狈不堪。他眼底闪过怒意,却终究没还手,只是死死攥着她,语气带着疲惫的烦躁。 “够了!我和她的事,自有分寸,你别在这里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晚香笑出眼泪,笑得癫狂又悲凉,“周景行,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们两个人!你既要她的体面,又要我的顺从,你把我们都当傻子耍!我今天就跟你拼了!” 她挣扎着还要扑上去打骂,整个人彻底发疯,满心都是被欺骗、被辜负的绝望。 周景行无奈,只能强行将她揽进怀里,死死按住,任由她在怀里哭闹捶打,脸色阴沉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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