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悦的声音平缓，不带任何情绪起伏。
“你们的价值，不在同一张资产负债表上。没有可比性。”
斯嘉丽愣了半秒，随即笑出声。
她对这个回答非常满意。
这正是她需要的确认——
她在这个男人的私人领地里，不可替代。
“我去拿点甜点。”
斯嘉丽满意地直起身，顺手帮孙悦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走回大厅。
她前脚刚走，刘亦菲端着一杯香槟走了过来。
“北美区的预售渠道刚才崩溃了三分钟。”
刘亦菲站在距离孙悦半米的位置，没有越界，语气干练。
“亚洲区的订单量已经超过了耐克的预期生产线上限。我刚刚让法务部去催促波特兰那边加开三条A类线。”
“做得很好。”
孙悦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
“后续的宣发，全部按照你定下的亚洲审美标准推进。不用理会北美的意见。”
“明白。”刘亦菲点头。
她看了一眼孙悦棱角分明的侧脸。
“你今晚可能会得罪很多人。你拿走的东西太多了。”
孙悦轻笑。
“不够多，他们就不懂得敬畏。”
刘亦菲没有再说什么，举了举酒杯，转身下楼继续处理商务对接。
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斯嘉丽这位正主在场的时候，她只需要做好孙悦的小助理。
至于其他那些滋味，是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才能品尝的美味。
孙悦晃动着杯中的冰块。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耐克创始人菲尔·奈特走了过来。
这位商界传奇今晚穿得很低调，没有带任何随从。
“你的排场比我还大，孙。”
奈特走到栏杆边，看着楼下端着酒杯相互奉承的娱乐圈名流。
“你天生就属于这种名利场。”
“有什么话直说。”
孙悦没有回头。
奈特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你手里那百分之五十的股权，让华尔街的几条老鳄鱼很不舒服。”
“黑石集团和先锋领航的内线告诉我，他们已经在对你进行背景调查了。”
奈特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不仅垄断了球场上的荣誉，你还在建立自己的独立商业帝国。”
“我虽然欣赏你的才华，但其他人可不允许一个不受控制的变数，拿着属于他们的利润在场外呼风唤雨。”
“更何况，你还是个中国人。”
他转头看向孙悦。
“接下来，他们会在任何可能的地方给你制造麻烦。税务、媒体、甚至更脏的手段。”
奈特走后，孙悦在露台上站了十分钟。
对刚才这段话，孙悦其实根本就无所谓。
华尔街的针对，不能阻止他拿到冠军，也不会影响他的球鞋在国内卖脱销。
那么，这些事情，只会给孙悦增加热度而已。
对此，孙悦要做的，甚至是在对方拱火的基础上，继续推波助澜。
他把杯里最后一块冰含进嘴里，嚼碎，转身下楼。
……
四月十六日。
庆功宴结束还不到十二个小时，互联网已经炸了。
ESPN王牌辩论节目《PardOnTheInterrUptiOn》临时加了一期特别专题。
演播室的灯光比往常亮了两档，制作人需要这种过度曝光的刺眼感来匹配今天的话题:
“季后赛暴君：统治者还是小丑？”
查尔斯·巴克利被请到了嘉宾席。
他刚坐下就抢过了话筒。
“我说一件事。”
巴克利举起一根手指。
“迈克尔·乔丹在整个职业生涯里，从来没有在季后赛前夜举办过一场HOllyOOdParty。”
导播适时地切出分屏画面。
左半屏：科比·布莱恩特，凌晨四点十七分，独自在湖人训练馆投篮。
汗水浸透了灰色训练服，地板上散落着几十个篮球。
时间戳来自TMZ的独家偷拍。
右半屏：孙悦，挽着两位女伴走上红毯，镁光灯把他的西装照出金属光泽。
他嘴角没有笑意，但整个画面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奢靡。
巴克利指着屏幕：
“你们看看这个对比。一个人在流汗，另一个人在喝香槟。”
“我承认孙悦有天赋，一百二十一票的天赋，但天赋不能代替纪律。”
“季后赛是另一个战场，那里没有红毯。”
肯尼·史密斯试图插话：
“ChUCk，你不能因为一场派对就——”
“这不是一场派对！
”巴克利拍桌子。
“这是一种态度！他在告诉全联盟，我不需要准备。这种傲慢会害死骑士队。”
他顿了一下，压低声音：
“我见过太多天才被自己的派对杀死了。”
这段话在二十分钟内被剪成短视频，全网播放量突破四百万。
标签是：
#暴君vS苦行僧#
评论区分成了两个阵营，但看衰孙悦的声音明显更大。
这很正常。
人们天然喜欢看高处坠落的故事。
……
骑士队更衣室。
莫·威廉姆斯把手机递给大Z。
屏幕上是推特热搜第一位：
#孙悦在季后赛前夜做了什么？#
配图是庆功宴上的三人同框。
大Z看了一眼，把手机还回去。
“别刷了。”
更衣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
詹姆斯走进来。
他今天到得比平常早。
表情不太好看，但不是愤怒，是一种格外清醒的严肃。
“关上手机。”
詹姆斯的声音不高，但更衣室里的窃窃私语立刻消失了。
“外面说什么，跟我们没关系。”
他把运动包扔进柜子里。
“该盯的战术盯了没有？公牛队的挡拆配合，罗斯的突破路线偏好，诺阿的挡拆位置习惯——这些东西你们烂熟了吗？”
没人吭声。
詹姆斯扫了一眼全场：
“他会处理场外的事，我们的工作就是在场上别拖后腿。”
“谁要是被推特上那帮键盘侠搞乱了节奏，季后赛的轮换名单里就没你的名字。”
他系好鞋带，第一个走向训练场。
三万八千英尺高空。
那架暂借给孙悦的私人湾流G550正从洛杉矶飞往克利夫兰。
机舱内没有香槟，没有派对的余韵。
窗帘全部拉上，环境看起来就非常安静。
折叠桌板上的笔记本电脑打开着四个分屏。
公牛队本赛季全部八十二场常规赛的录像，按照对手强度、战术体系、关键回合三个维度被重新剪辑归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