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对皮尔斯的贴身防守，运球到弧顶。
没有掩护，没有传球意图。
时间在流逝。
15秒。
10秒。
科比向右跨了一步，急停。
皮尔斯的重心被晃开半个身位。
后仰。
出手。
篮球在空中旋转，划出一道高弧线。
唰。
空心。
61分。
绝杀。
斯台普斯中心的屋顶差点被掀翻。
科比站在弧顶，张开双臂，仰天怒吼。
湖人111比109，险胜凯尔特人。
电视画面切回演播室。
史蒂芬·A·史密斯已经把领带扯松了，满脸涨红。
“61分！科比·布莱恩特！61分绝杀凯尔特人！”
他猛拍桌子。
“但——是——”
他的语气一转，戏剧性拉满。
“让我们把两场比赛的数据放在一起看。”
屏幕上弹出一个对比图表：
**孙悦vS凯尔特人：55分，71%命中率，三分12投9中，8助攻，6篮板，3抢断。骑士赢17分。**
**科比vS凯尔特人：61分，44%命中率，三分11投3中，2助攻，4篮板，1抢断。湖人赢2分。**
史密斯盯着这张表，沉默了三秒。
“科比得分更多，赢了。很棒。”他说。
“但孙悦投篮命中率高出27个百分点，三分命中率75%对27%。”
“助攻是科比的四倍。骑士赢了17分，湖人只赢了2分，还是靠绝杀。”
“科比打赢了一场精彩绝伦的比赛。但孙悦打的是一场屠杀。”
“精彩和统治，是两回事。”
酒店里，电视还开着。
刘亦菲已经彻底失去了观看比赛的能力。
她整个人陷在被褥里，意识模糊。
孙悦坐起身，拿起遥控器。
屏幕上，赛后采访区。
记者追问科比对孙悦数据对比的看法。
科比擦着脸上的汗水，目光阴沉。
记者的话筒怼上来。
“科比，孙悦三天前在同一个对手身上打出71%的命中率，你今晚44%。你怎么看这个差距？”
科比的目光扫过提问的记者。
“你们真应该去问问里弗斯，被两个人在一周内轮流打爆是什么感受。”
他站起来，没再说第二句话。
酒店套房里，孙悦关掉电视。
科比61分。
漂亮。
但44%的命中率和2分的净胜分，把这场胜利变成了一面照妖镜。
得分狂人和效率暴君，观众心里自有一杆秤。
克利夫兰，骑士队下榻酒店。
詹姆斯、莫·威廉姆斯、瓦莱乔和大Z挤在詹姆斯的房间里，刚看完湖人凯尔特人的直播。
房间里安静了好几秒。
莫·威廉姆斯先开口：
“61分绝杀。科比疯了。”
詹姆斯坐在窗边，手里攥着一瓶没开封的佳得乐。
“他没疯。”詹姆斯说。“他只是受刺激了。”
“孙悦55分屠杀凯尔特人的新闻铺天盖地，科比看到那些数据对比，他不可能不回应。这是他的性格。”
“所以他今晚打了一场这辈子最极端的比赛。”
瓦莱乔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我在想一个问题。里弗斯现在是什么心情？”
与此同时，波士顿。
里弗斯坐在新闻发布会的桌子后面，两只手交叉放在面前。
他已经不想看任何数据了。
七天。
两场比赛。
一个中国人砍了55分，一个美国人砍了61分。
两个人用完全不同的方式，把他的防守体系撕得粉碎。
“教练，你对连续两场被对手砍下55分以上有什么看法？”
里弗斯看着提问的记者，沉默了很久。
“这个时代已经不属于防守了。”
他站起来，走了。
凌晨一点，洛杉矶。
孙悦换了一身深蓝色的休闲西装，出现在圣莫尼卡海岸边的一家私人会所。
斯嘉丽·约翰逊靠在吧台边，手里握着一杯马天尼。
她看到孙悦走进来，挑了一下眉。
“拍戏拍到现在？”
“最后一场动作戏收尾，费儒不满意灯光，重新布了两次。”
孙悦走过去，自然地揽住她的腰。
谎话和真话之间的缝隙，被他缝合得天衣无缝。
“我看了科比的比赛。”斯嘉丽晃了晃杯子。“61分绝杀。你不紧张？”
“他得了61分，赢了2分。”孙悦接过调酒师递来的波本。“我得了55分，赢了17分。”
“你们男人的世界真简单。”斯嘉丽笑了一声。
“不简单。”孙悦低头看她。“简单的话，你不会在这儿等我。”
斯嘉丽不说话了。
第二天下午，孙悦回到克利夫兰。
联盟的赛程表已经摊在每个体育记者的桌面上。
接下来七天，骑士要打三场比赛——
活塞、老鹰、公牛。
背靠背靠背。
ESPN的专题节目用了一个大标题：
“暴君的极限在哪里？”
解说员杰夫·范甘迪在节目里直言不讳：
“孙悦在北岸花园打出了一场消耗量极大的比赛，然后飞去洛杉矶拍了两天电影。”
“现在他要面对背靠背靠背的魔鬼赛程。我的预测是——他会累。”
“他必须累。他是人，不是机器。”
骑士训练馆。
主教练迈克·布朗拿着赛程表走进孙悦的私人训练区。
“孙，我和管理层商量了一下。”
布朗措辞很谨慎。
“活塞这场，你上半场打满，下半场我们安排莫和德隆特多分担持球——”
“不。”
孙悦连头都没抬。
他正在罚球线上练习翻身跳投，球一个接一个地穿过篮网。
布朗皱眉：
“赛程强度太大了，我们需要——”
孙悦接住弹回来的球，转过身。
他看着布朗，目光让这个执教多年的主教练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教练，你见过我喘吗？”
布朗张了张嘴。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
从赛季开始到现在，他确实没见过孙悦在第四节弯腰扶膝盖。
甚至没见过他在暂停时大口喘气。
“三场全打，一分钟不休。”
孙悦把球砸进布朗怀里。“
我的字典里没有轮休这两个字。”
他转身继续训练。
布朗站在原地，手里抱着那颗球，沉默了十秒。
然后他转身走出训练馆，把赛程安排表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