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祭灵傀的煞刃横扫而过,密室青石板地面被划出深深裂痕,碎石裹挟着凶煞之气四溅,原本庄重的巫祭密室,瞬间沦为厮杀战场。
盗墓贼们彻底慌了神,他们本想坐收渔翁之利,抢夺灭煞古卷残页与玄玉印残片,却没想到触发守护巫阵,引来这般杀身之祸。为首的疤脸男子嘶吼着指挥手下抵抗,可普通刀械根本无法伤及灵傀分毫,手下接连被煞刃击中,惨叫声此起彼伏,不过片刻,便折损了近半人手。
“别分散!聚在一起抵挡灵傀!”师父持剑挡在最前方,桃木剑至阳金光暴涨,每一次挥斩,都能逼退一只灵傀,却架不住灵傀数量众多,攻势连绵不绝,渐渐落入下风。
苏清鸢站在师父身侧,青铜巫铃摇得急促,淡青色巫力化作层层光盾,挡住灵傀袭来的煞刃,可精血与灵力耗损过快,她脸色愈发苍白,身形微微晃动,嘴角再次溢出鲜血:“这些灵傀受巫阵操控,不死不灭,一直耗下去,我们都会力竭而亡!必须带着残页和古卷突围!”
我紧紧攥着两枚相合的玄玉印残片,温润金光护住周身,抵挡着周遭侵袭而来的煞力,目光扫过混乱的密室,沉声道:“古卷残页在师父手里,玄玉印也在,我们往密室门口撤,先退出这里,再想办法镇压灵傀!”
刀疤四带着仅剩的两个手下,背靠背拼死抵抗,柴刀早已砍出多个缺口,手臂也被煞刃划伤,鲜血浸透衣袖,却依旧死死守住退路,嘶吼道:“我来开路!你们护好陈老和古卷!”
说罢,刀疤四纵身跃起,柴刀带着全身力气劈向身前的灵傀,虽无法伤其根本,却硬生生将灵傀逼退数步,为我们打开一道缺口。
师父趁机搀扶着虚弱的陈老,握紧灭煞古卷残页,跟在我身后,朝着密室门口突围。
可贪心不足的盗墓贼,却依旧不肯放弃。
疤脸男子看着我们手握古卷与玄玉印欲要撤离,眼中猩红,彻底疯魔,他不顾灵傀的威胁,嘶吼着带领剩余手下,朝着我们疯狂冲来:“想走?把东西留下!今天要么拿到宝贝,要么谁都别想活!”
他们彻底不顾生死,全然无视身旁肆虐的巫祭灵傀,手持刀棍,直直朝着我和师父扑来,目标明确,就是要抢夺玄玉印与灭煞古卷残页。
“找死!”师父怒喝一声,桃木剑凌空一挥,一道金光斩出,逼退冲在最前面的两个盗墓贼,可对方人数依旧不少,死死缠住我们的脚步,让我们根本无法顺利突围。
就在双方纠缠厮杀、僵持不下之际,密室地面的震颤骤然加剧!
祭台下方渗出的黑红色血水越来越多,顺着石板缝隙疯狂涌出,不过片刻,便漫过众人脚踝,浓烈的腥煞之气扑面而来,比之前骨煞偏殿的所有煞气都要暴戾。血水所过之处,青石板上的巫祭符文快速发黑黯淡,守护巫阵的力量被彻底扰乱,巫祭灵傀的攻势,反而变得更加狂暴。
“是血煞!密室下方的血煞泉眼被惊动了!”陈老脸色惨白,失声大喊,“血水是血煞本源,沾之即会被煞气侵蚀,神魂俱灭!不能再僵持了,必须立刻停止争抢,想办法撤离!”
可此刻疤脸男子早已被贪婪冲昏头脑,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他手持尖刀,直直朝着我手中的玄玉印刺来:“血煞又如何?拿到玄玉印,就能掌控玄宫,什么煞都不怕!”
我侧身躲开尖刀,玄玉印金光顺势涌出,朝着疤脸男子袭去,至阳之气让他浑身一颤,瞬间被煞气侵袭的手臂传来剧痛,惨叫着后退几步。
混乱之中,一名盗墓贼被灵傀击飞,身体重重砸在祭台之上,祭台轰然倒塌,原本被祭台压住的石板彻底裂开,一股更浓稠的黑煞血水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化作半人高的血浪,朝着四周席卷!
“小心血浪!”师父一把将我和苏清鸢拽到身后,桃木剑全力催动,金光形成一道厚重光墙,抵挡血浪侵袭,可血煞之力太过狂暴,光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师父浑身紧绷,内力疯狂消耗。
苏清鸢见状,再也顾不得自身损耗,再次咬破指尖,以精血祭铃,青铜巫铃爆发出耀眼青芒,与玄玉印的金光、桃木剑的金光相融,三道光芒交织,硬生生挡住血煞血浪。
可这般一来,她再也支撑不住,身形踉跄着倒地,巫铃从手中滑落,周身巫力瞬间涣散。
“清鸢!”我连忙扶住她,心中焦急万分。
此刻,密室内三面受敌:狂暴的巫祭灵傀、疯魔的盗墓贼、不断涌出的血煞血水,我们众人伤势缠身,内力、灵力几乎耗尽,陷入前所未有的绝境。
疤脸男子看着我们力竭的模样,以为有机可乘,再次带着手下冲来,想要趁虚而入,抢夺古卷与玄玉印。
师父将灭煞古卷残页紧紧揣入怀中,扶着陈老,眼神决绝,桃木剑横于胸前,打算做最后一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被血煞血水侵袭的巫祭灵傀,突然调转方向,不再攻击我们,反而朝着盗墓贼扑去。血煞之力扰乱了巫阵指令,灵傀开始无差别屠戮,盗墓贼们瞬间陷入灭顶之灾,惨叫声接连不断。
疤脸男子大惊失色,再也没有夺宝的心思,转身就想逃窜,却被灵傀的巫杖刺穿身躯,瞬间被血煞煞气吞噬,化作一具干尸。
剩余的盗墓贼,不过片刻,便被灵傀屠戮殆尽,无一生还。
可危机并未解除,血煞血水越涌越多,已经漫过小腿,密室四壁的巫文彻底发黑,整个巫祭密室,即将被血煞彻底吞噬,我们被困在密室门口,进退维谷。
陈老盯着不断涌出的血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沉声道:“不能再等了!血煞已经失控,再不走,我们都会被煞气吞噬!密室东侧有一道暗道,是当年巫祭的逃生之路,我来引路,我们立刻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