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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妖乱:开局燃烧寿命,李淳风人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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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天道要我的命,一天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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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无为自己都不晓得是怎么醒的。 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喘不过气。 他睁开眼,窝棚里黑漆漆的,只有几缕月光从缝里漏下来。 他想翻身,忽然发现浑身动不了——不是被什么压着,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虚,软得跟面条似的。 光幕在眼前炸开,血红一片: “警示!天机反噬入第二重——天谴临头!” “宿主将在未来七十二时辰内接连撞厄” “活路:十中不足四” “建言:即刻停用一切术法,原地待援” 苏无为盯着那个“十中不足四”,愣了一息。 然后头顶传来一声闷响。 他本能地往旁边一滚——轰隆! 一根碗口粗的房梁砸在他方才躺的位置,砸穿干草,砸进泥地,激起一片尘土!碎屑崩了他一脸,呛得他直咳嗽。 “咳咳咳——” 他爬起来,发现整座窝棚已塌了一半,剩下的那半还在吱呀作响,随时要倒。 外面传来程咬金的惊呼: “苏兄弟!你窝棚塌了!” 苏无为连滚带爬冲出去,刚跑出三步,身后又是轰隆一声——剩下的半座窝棚彻底塌了,茅草木头堆成一座小山。 他站在院子里,光着脚,只穿着中衣,浑身是土,满脸是灰,跟刚从坟里爬出来似的。 程咬金举着火把跑过来,看见他这副模样,愣了三息,然后哈哈大笑: “苏兄弟,你这是睡个觉把房子睡塌了?俺活了三十年头一回见!” 苏无为没心思理他,低头看光幕: “撞厄:房梁断(要命)” “躲过:无损” “当下余寿:六日零三个时辰” 他松了口气。 然后看见袁天罡从破庙里走出来,面色凝重,拂尘一甩: “天谴来了。” 苏无为抬头看他: “袁师,不是说遮天大阵能掩么?” 袁天罡摇头: “掩的是天道觉知,不是天谴应验。” 他走过来,指了指塌掉的窝棚: “遮天大阵让天道“瞧不见”你,但你之前留下的因果还在。这些因果,会以“意外”的模样应验——房梁该断就断,石头该滚就滚,老天不盯着你,但你走的路、住的地界、吃的物件,都会“恰好”出岔子。” 苏无为听得后背发凉。 他刚想说什么,光幕又弹出一条: “遮天大阵撑中:” “天机反噬重数:第二重” “天谴应验:每两个时辰到三个时辰一回” 他盯着那个“每两个时辰到三个时辰一回”,心里默默盘了盘。 一日少说三回。活到初九,得挨至少十二下。 他深吸一口气,回窝棚穿了衣裳,漱了口,抹了把脸。 巳时。 山寨后山,堆放物件的去处。 苏无为蹲在那儿查验铁石和木炭——这些都是程咬金带人从山下弄来的,预备给秦琼他们改兵器用。他拿起一块石料对着日头看了看,又拿木炭在石板上画了几笔。 李昭月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符笔,一脸认真地看着他。这姑娘昨儿听了一日淬火,今儿又来了,还自己带了纸笔——说是要“用道门符箓之法记格物之理”。苏无为也不晓得她记了些啥,反正看她画得挺认真,就没管。 他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预备去拿另一块石料。 脚下一滑。 踩到什么圆滚滚的物件——一块拳头大的鹅卵石,不晓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他整个人往后一仰,从山坡上滚下去! 天旋地转!碎石硌得他浑身疼!他拼命想抓住什么,手边全是草,一抓一把,根本抓不住! “苏公子!” 李昭月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带着一丝慌——这姑娘居然也会慌? 苏无为滚了七八丈,末了撞在一棵树上,才停下来。 他趴在地上,浑身散架似的疼。脸上一热,抬手一抹——鼻血又流了,这回还混着额头上的口子,血糊了一脸。 李昭月从山坡上跑下来,跑得裙角都飞起来了,蹲在他旁边,看着他,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还活着?” 苏无为艰难地爬起来,龇牙咧嘴: “活着……就是有点散。” 他低头看光幕: “撞厄:失足滚落(伤)” “扣寿数:两刻钟(意外耗损)” “当下余寿:六日零两个时辰又三刻钟” 苏无为盯着那行字,心疼得直抽抽。两刻钟。就这么没了。 他扶着树站起来,一瘸一拐往山上走。 李昭月跟在旁边,忽然问: “这也是……天谴?” 苏无为点头。 李昭月沉默了一会儿,又问: “你能活多久?” 苏无为想了想,没答。 午时。 山寨院子里。 苏无为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一堆瓶瓶罐罐——陶罐、瓷碗、竹筒,还有阿沅药篓子里翻出来的几个空药瓶。 他要做一个简便可测温的物件,用来管淬火的油温。道理简单:寻一根细竹管,一头封死,灌进水银——水银没有,用酒也行。烧热的时候,酒涨开,液面上升,刻上记号,就是测温的物件。 他调出光幕: “察得:简便测温器物制法” “燃寿数:一刻钟” “术法编成中……” “编不成” “天道搅扰,术法成算跌至六成” “寿数已扣,无成” 苏无为愣愣地盯着那行字,半天没反应过来。一刻钟。白烧了。 他抹了把鼻血——方才又流了,他自个儿都没在意——深吸一口气,重新调出光幕: “再编” “编不成” “天道搅扰,术法成算跌至五成半” 苏无为盯着那个“五成半”,沉默了。 程咬金凑过来: “苏兄弟,咋了?脸色这么难看?” 苏无为摆摆手,没说话。他想起方才袁天罡说的——遮天大阵掩天道觉知,但天谴应验还在。此刻看,不止天谴应验。术法成算也在跌。 他站起来,把那些瓶瓶罐罐收起来。 李昭月看着他,忽然问: “不做了?” 苏无为摇头: “今日做不了。” 他顿了顿,苦笑: “老天不让做。” 申时。 阿沅端着药碗走过来,脸上带着笑: “苏公子,喝药了。加了新采的黄芪,补气的。” 苏无为接过来,正要喝—— 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一把夺过药碗! 秦无衣。她站在那儿,把药碗凑到鼻子前闻了闻,脸色忽然变了。 “有毒。” 阿沅愣住了。众人愣住了。苏无为也愣住了。 秦无衣把药碗递给袁天罡。 袁天罡接过,闻了闻,又用手指沾了一点,舔了舔,眉头皱起来: “乌头。” 阿沅脸色刷地白了: “怎、怎么可能?我亲手采的药,亲手熬的,没有乌头——” 袁天罡打断她: “这碗里有。分量不多,但够毒死一头牛。” 阿沅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眼眶瞬间红了。她扑通跪在地上,对着苏无为磕头: “公子!阿沅不晓得!阿沅真的不晓得——” 苏无为赶紧扶她: “起来起来,又没喝——” 话没说完,他忽然觉着舌头有点麻。麻得厉害。他张开嘴,想说话,发现舌头不听使唤了。 秦无衣盯着他: “你喝了?” 苏无为摇头,指了指自己嘴唇——沾了一滴?还是方才说话的时候溅进去的?他自个儿也不晓得。 袁天罡快步走过来,捏开他的嘴看了看,从怀里摸出一个药瓶,倒出两颗药丸塞进他嘴里: “嚼碎,咽下去。” 苏无为嚼着那两颗苦得要死的药丸,舌头越来越麻,麻到下巴,麻到脸颊。 他低头看光幕: “毒侵:乌头毒入了一点点” “扣寿数:一个时辰” “当下余寿:六日零一个时辰” 苏无为盯着那个“六日零一个时辰”,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照这快慢,不用等初九,初七他就得死。 袁天罡给他把了把脉,又看了看他的瞳孔,松了口气: “还好,沾得少。两个时辰就缓过来。” 阿沅跪在地上,已哭成泪人,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说不出话。 苏无为蹲下来,拍拍她肩膀,想说“没事”,但舌头麻得说不出话,只能冲她笑笑,竖了个拇指。 阿沅哭得更凶了。 李昭月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脸上的冷意淡了一些。她忽然开口: “这就是……天谴?” 袁天罡点头。 李昭月沉默了几息,又问: “他一直在这样?” 袁天罡想了想,缓缓道: “从他来到此世,每一日。” 李昭月看着苏无为。看着他那张被摔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脸,看着他额头上还在渗血的伤口,看着他嘴角那点苦笑——她忽然问: “他图什么?” 袁天罡没答。 苏无为听见了,但他也说不出话。他图什么?他自个儿也不晓得。也许图活着。也许图这些人能活着。也许只是图……自个儿做的事,不算白费。 天色渐暗。 院子里生起了火,阿沅重新熬药,这回她亲自看着锅,一步都不敢离开。秦无衣站在她旁边,像一尊石像,偶尔低头闻闻药味儿。 程咬金坐在苏无为旁边,小声嘟囔: “苏兄弟,你这命,真他娘硬。” 苏无为舌头还麻着,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程咬金叹了口气,看着远处的洛阳城: “明日还有一日。后日初八,夜里要去见雄信。” 他顿了顿: “你可别死在见雄信之前。” 苏无为看着他,想说什么,但只是笑了笑。 他低头看光幕: “当下余寿:六日零一个时辰” “下一回撞厄估摸:一个时辰后” 他抬头看天。夜空里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稀稀拉拉的。远处,观星台的灯火还亮着。那儿,有个人,也等着他死。 苏无为深吸一口气,靠在墙上,闭上眼。一个时辰。能睡一觉。 他忽然想起什么,睁开眼,冲阿沅招招手。 阿沅跑过来,眼睛还红红的。 苏无为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她,做了个“写”的手势。 阿沅愣了愣,从怀里掏出纸笔。 苏无为接过笔,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 “药是你熬的,但毒不是你下的。天道在搞鬼。” 阿沅看着那行字,眼泪又流下来了。她跪在苏无为面前,一个字一个字说: “公子,阿沅这条命,以后是你的。” 苏无为摆摆手,又写: “留着。以后还要救人。” 阿沅看着他,用力点头。 远处,山林里传来几声夜鸟叫。 苏无为闭上眼。一个时辰后,下一回撞厄。他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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