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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妖乱:开局燃烧寿命,李淳风人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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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李淳风妹妹来了,带着一脸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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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之后,山寨里反而热闹起来。 阿沅的药锅子在院子中间咕嘟咕嘟冒着泡,苦味儿飘得到处都是。 程咬金蹲在锅边闻了又闻,一脸嫌弃但又不肯走,说是“闻惯了就不臭了”。 罗士信在旁边啃饼子,啃一口看一眼阿沅,看一眼阿沅啃一口,跟看什么稀罕物件似的。 苏无为窝在破庙门槛上,盯着远处洛阳城的灯火发呆。 观星台那个方向,灯还亮着。 他算了算日子——十月初四,还有五日。 五日。 他低头看光幕:“余寿:六日零两个时辰” 五日之后,这条命还剩多少? 他正算着账,忽然感觉头顶有什么物件飘过。 抬头一看——一只纸鹤,正晃晃悠悠地从夜空中飞下来,翅膀一扇一扇的,跟活的似的。 苏无为愣了愣,揉了揉眼睛。 纸鹤已经落在院子里,正好落在李淳风摊开的掌心上。 李淳风低头看着那只纸鹤,脸色忽然变得有点古怪。 苏无为凑过去:“这啥?传纸条?” 李淳风没说话,只是把纸鹤拆开。 那纸鹤到了他手里,自动展开成一张符纸,上头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不是墨水写的,是金光凝成的,一闪一闪的。 李淳风看着那几行字,神色越来越复杂。 苏无为忍不住问:“咋了?出啥事了?” 李淳风抬起头,苦笑了一下:“小妹出关了。” 苏无为愣了愣语气有些惊讶:“你妹妹?” 李淳风点头,把符纸递给他看。 苏无为接过来瞅了一眼——一个字都不认识,全是道门符箓那种弯弯绕绕的线条。 “这写的啥?” “她说接到我的信,已启程前来,明日便到。” 李淳风顿了顿特意看了下苏无为,然后说道:“还问……那个姓苏的是不是真像信里写的那么神。” 苏无为挠挠头,似乎有种不祥的预感:“那你咋这副表情?你妹来了不是好事么?” 李淳风苦笑得更厉害了:“舍妹昭月,道门百年难遇的符箓天才,十五岁改“五雷符”,震了道门。只是性子……” 他笑着摇了摇头,斟酌用词:“有些冷。” 裴惊澜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插嘴道:“冷?能有多冷?比秦无衣还冷?” 角落里传来一道目光。 秦无衣靠在阴影里,抬眼看裴惊澜一眼,没说话。 裴惊澜被她瞧得一缩脖子:“呃……当我没说。” 李淳风摇头:“师叔说她“心高气傲,目中无人”。只怕见了苏兄,会多有冒犯。” 苏无为想了想,摆摆手:“没事,冷就冷呗。我又不是银子,还能人人都欢喜?”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接着问道:“你妹多大?” “十八。” 苏无为点点头,没再说话。 十八岁的道门天才。 改五雷符。 心高气傲,目中无人。 他忽然有点期待。 翌日一早,日头刚冒头,哨兵就跑来报信:“山下来了个女子!穿白衣裳,长得……长得挺好看,就是瞧着有点冷!” 苏无为正在喝阿沅熬的药汤子,闻言放下碗,站起来往外走。 裴惊澜跟上:“我也去。” 程咬金扛着他新抢来的斧头也要跟,被牛进达一把拽住:“你去干啥?吓人?” 程咬金瞪眼:“俺咋就吓人了?” 牛进达不屑的哼了声:“你那脸往那儿一杵,人家姑娘还以为山里跑出个野人。” 程咬金气得直哼哼,但还是没跟上去。 苏无为走到寨门口,往山下看去。 晨光里,一个人正顺着山路往上走。 素白道袍,发髻简单一支玉簪,腰悬符袋,手不离符笔。 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裙角沾着露水,却丝毫不乱。 年约十七八岁,面容清冷如月,眉眼间带着一股拒人千里的疏离。 李昭月。 她走到寨门口,停下脚步,目光越过裴惊澜,越过几个探头探脑的瓦岗兵,最后落在苏无为身上。 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隐隐带着审视——像在看什么稀奇物件,又像在看什么该扔掉的破烂。 苏无为被她瞧得浑身不自在,刚想开口招呼,就听她开口:“你就是苏无为?” 声音清冽,跟山泉水似的,凉得能冰牙。 苏无为点头:“是我。” 李昭月盯着他看了三息,然后——转身就走。 苏无为愣住了。 裴惊澜也愣住了。 李昭月走进寨门,路过李淳风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兄长,借一步说话。” 然后径直走向议事帐,从头到尾没再看苏无为一一眼。 苏无为站在原地,挠挠头,看向李淳风。 李淳风苦笑,冲他拱拱手,跟着进了帐子。 裴惊澜凑过来,压低声音:“这姑娘……确实挺冷。” 苏无为点点头,没说话。 议事帐内。 李昭月站在帐中,背对着帐门,等李淳风进来,直接开口:“兄长,你信中说的那个“格物”,小妹瞧了。” 李淳风一愣:“你瞧了?怎么瞧的?” 李昭月从袖中摸出几张符纸,递给李淳风。 李淳风接过一看——上面画着一些奇奇怪怪的符纹,不是符箓,倒像是……苏无为在地上画的那种图? “小妹用“追影符”回了你信中提的几个情形。” 李昭月淡淡道:“那些所谓“格物之术”,根底是以某种不知之法改物之理,代价是烧自个儿寿数。” 李淳风点头:“对。” “此人命数已乱,天道不容。” 李昭月转身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与他同行,必受牵连。” 李淳风沉默。 李昭月接着道:“小妹建言——让他独去,莫要连累师门。” 帐内静了几息。 李淳风抬起头,看着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忽然笑了:“昭月,你有多久没下山了?” 李昭月眉头微皱:“兄长何意?” “你一直在楼观道闭关,改符法,冲境界。” 李淳风缓缓道:“你不晓得山下发生了什么,不晓得那些妖物有多猖狂,不晓得有多少百姓死得不明不白。” 他话说一半,想了想然后声音放轻:“但你兄长晓得。师叔也晓得。” 李昭月看着他,没说话。 李淳风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指着外头那些伤号:“那些人,是瓦岗旧将,被王世充关在地牢里,差点死在那儿。是苏兄用“格物”炸开地牢,把他们救出来的。” 他又指向角落里正在熬药的阿沅:“那姑娘,祖父是孙思邈。她曾遇到一场疫病,死了二十三人,是苏兄教她“祛秽法”“隔病法”,她才能救下三十七条人命。” 他回头看着李昭月:“昭月,你说的那些——命数已乱、天道不容,师叔都晓得。但师叔还是决定助他。” 李昭月沉默了很久。 末了她开口,声音依旧清冷,但语气里多了一丝旁的什么:“师叔的决断,小妹不敢置喙。但小妹要亲眼瞧瞧,他有何本事。” 她甩了下手中的拂尘,往外走去。 走到帐门口,忽然停下:“兄长,你信他?” 李淳风点头:“信。” “为何?” 李淳风想了想,笑了:“因为他每回施完法,都会流鼻血。但他从来不喊停。” 李昭月没说话,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院子里,苏无为正蹲在地上画图。 他身边围了一圈人——程咬金蹲着,罗士信站着,牛进达弯着腰,裴行俨抱着胳膊,连秦琼都扶着墙在看。 苏无为手里拿着根炭笔,在地上画得飞快:“你们看啊,这是斧头的刃口,这是刀背。淬火的时候,刃口要硬,刀背要韧,所以得用不同的凉得快慢——” 程咬金挠头:“啥叫不同的凉得快慢?” 苏无为指着地上的图:“就是刃口这部分要淬得狠,用油;刀背这部分要淬得轻,用温水。这样刃口硬能砍,刀背韧不断。” 程咬金眼睛一亮:“那俺那把新斧头能这么弄不?” 苏无为点头:“能。但你得先去寻油。” 程咬金一蹦三尺高,扛着新斧头就跑:“俺去寻油!” 罗士信在旁边瞧得认真,忽然开口:“苏公子,枪头也能这样么?” 苏无为点头:“能。枪头比斧头讲究,得琢磨重心——” 他话没说完,忽然觉着背后有点凉。 回头一看,李昭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正低头看着他画的那些图。 那张清冷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神情——眉头微微皱着,眼神里带着困惑,又带着一点……好奇? 苏无为被她瞧得有点紧张,干咳一声:“那个……李姑娘,有事?” 李昭月盯着地上的图瞧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你画的这些,是什么?” 苏无为愣了愣,解释道:“淬火之法。就是料理铁器的一种法子,能让兵器更硬更韧。” 李昭月沉默了几息,又问:“与道门的“炼器术”有何不同?” 苏无为想了想,挠挠头:“道门炼器我不懂。但淬火是变铁的里子,不沾灵气。” 李昭月眉头皱得更紧了:“不沾灵气,如何变?” 苏无为被她问住了。 这问题,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 铁火相合之图、硬精之变、烧到什么火候……这些物件,他一个学格物的能讲三日三夜。 但怎么跟一个十八岁的道门天才解释? 他想了想,蹲下来,重新画了一幅图:“你看啊,这铁里头,其实不是铁疙瘩一块,是有好多好多小颗粒凑成的。这些小颗粒,有的硬,有的软,有的大,有的小——” 李昭月盯着那些图,眉头越皱越紧。 但她没有走。 苏无为接着画:“淬火就是先把铁烧红,让这些小颗粒都化开,然后快快凉下来,让它们来不及变回原来的样子,就卡在一个又硬又脆的模样——” 他说着说着,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李昭月:“李姑娘,你要不要蹲下来看?这样站着脖子累。” 李昭月愣了愣,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蹲了下来。 两人蹲在地上,一个画,一个看,周围围着一圈糙汉子,画面诡异得很。 苏无为画着画着,忽然感觉有什么物件滴在手上。 低头一看——鼻血。 他拿袖子一抹,接着画:“这个模样叫硬精,特别硬,但是也脆。所以淬完之后还得回火,就是再稍微烧一烧,让它不那么脆——” 李昭月盯着他流血的鼻子,又盯着地上那些弯弯绕绕的图,忽然开口:“你每回讲这些,都会流血?” 苏无为愣了愣,笑道:“不是讲,是用。用一回流一回。” 李昭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站起来,看着苏无为,目光里那种审视淡了一些,多了点旁的什么——还是冷,但不是那种拒人千里的冷了。 她转身要走,走出几步,忽然回头:“明日,你讲那个……淬火,我要接着听。” 苏无为愣了愣,笑了:“行。” 李昭月点点头,走了。 裴惊澜凑过来,压低声音:“哎,她好像没那么冷了?” 苏无为摇摇头小声说道:“还冷。但至少愿意听了。” 他低头看光幕,忽然弹出一条显字: “李昭月“初起好奇”+一刻钟又三息寿数” “当下余寿:六日零一个时辰又三刻钟” 苏无为盯着那行字,嘴角抽了抽。 他娘的,这姑娘的好奇心,还挺值钱。 远处,李昭月走进议事帐,没有再出来。 苏无为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看向洛阳城的方向。 观星台的灯火,还亮着。 还有五日。 他深吸一口气,蹲下来,接着画图。 身后,阿沅端着药汤子走过来,轻轻放在他旁边。 苏无为抬头看她,阿沅冲他笑笑,转身走了。 他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药汤,忽然觉着,这山寨里,好像越来越热闹了。 也……越来越像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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