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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家孽种成首辅,全族跪求我认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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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祖父赐姓,我亦赐名,谁也拦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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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逆生守在床边,一整夜没有合眼。 直到次日天明,曲娘不忍魏逆生熬坏身子,端着一盆热水进来 见他还跪在那里,便轻轻放下水盆,走到他身边,低声道 “公子,让魏伯净了面,换身衣裳吧。” 魏逆生没有动。 曲娘等了一会儿,又轻声说了一句:“魏伯生前最爱干净,您知道的。”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魏逆生的心里。 他终于慢慢松开了魏安的手,站起身来。 跪了一整夜,腿已经麻了,下意识晃了一下,扶住床沿才站稳。 “去拿最好的料子。”魏逆生的声音沙哑,“让魏伯穿着舒服些。” 曲娘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崔福从门外进来,眼睛肿得像核桃,但依旧没有忘记旧事。 “公子,丧人已经到了。”(古代处理丧礼的人) 说完,崔福走到床边,看着魏安的脸,为其覆布 随即一跪,给魏安磕了三个头,咚咚作响。 “魏伯,您老走好。小的……小的会照顾好公子的,您放心。” 很快,丧人们进屋给魏安擦脸、换衣、整理遗容。 魏逆生站在床边,看了很久。 “魏伯。”他低声自语 “以后没有人会疼我了。” 没有人应。 ....... 这一天,魏府小院的门一直开着。 陆陆续续有人来吊唁。 有隔壁街的邻居,有魏府的管事 有文渊阁的李典籍差人送来的挽联 有国子监的几个学生大概是秦晏打发来的。 人不多,也不算少,都是普通人家,来了便在魏安前站一站 点一炷香,烧几张纸,说几句“节哀”的话,便走了。 魏逆生一一还礼,面色平静,看不出悲喜。 傍晚时分,冯衍来了。 老头儿没有坐轿,是一个人走来的。 他站在魏府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块“魏府”的匾额 沉默了片刻,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曲娘正在院子里烧纸钱,见冯衍进来,连忙站起来行礼。 冯衍摆了摆手,没有让她通报,自己径直走到了丧堂门口。 魏逆生跪在魏安棺前,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听见脚步声,抬起头,下意识慢慢站起身来 整了整衣冠,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冯衍站在门口,看着有些麻木的魏逆生。 少年的脸上没有泪痕,穿着一身素白的麻衣,腰间系着麻绳,头发用白布扎着。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解元 而是一个刚刚失去至亲的孩子。 “大喜大悲,也不过如此。” 冯衍上前一步,伸出手,在魏逆生的肩膀上拍了拍。 “逆生,老师来了。” “老师?”才认出冯衍的魏逆生一愣。 冯衍没有多说什么,收回手,走到魏安的棺前。 “魏安也走了。”冯衍带着悲悯,“文岳兄,他也去找你了。” 冯衍说完转过身来,看着魏逆生。 “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魏逆生知道冯衍问的是什么。 “我答应过魏伯,我会让他埋在祖父身旁。” 听见这话,冯衍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魏安说到底不是魏家子孙。” 冯衍语气很平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像是在提醒 “按礼法,外仆不得入祖茔。 逆生,你如今是解元及第,这个节骨眼上......” “唉!要不就葬在城外青峰山上吧! 那里清静,能看见京都,也能看见南边老家的方向 既望得见你,也望得见文岳...... 老师可帮你买块地。” “多谢老师。” “谢什么。”冯衍摆了摆手,语气淡淡 “你是我冯衍的弟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再说了,魏安跟了你祖父一辈子,又把你拉扯大,应该的。” “就是应该的.....”魏逆生侧眸看了冯衍一眼 “所以,我会让他陪着祖父。” “你....” “魏伯于我,不是祖父,胜似祖父。 无魏安,则无我魏逆生。” 魏逆生声音平静,没有哭腔,没有激动。 “魏伯,他姓魏。 祖父赐姓,我亦赐名,谁也拦不得。” 冯衍愣住了,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可看着魏逆生的眼睛,那些准备好的话 关于礼法、关于规矩、关于朝堂上那些等着看他出错的人 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只好回头看了一眼魏安的棺材。 他回想起魏峥在世时,魏安跟在后面,鞍前马后,从没叫过一声苦。 想起魏峥去世后,一个老仆,抱着襁褓中的婴儿,被赶到偏院,无人问津。 这样的人,难道就因为一个“仆”字,连死后都不能陪在主人身边? 何况,如此忠之人,岂能称"仆"? “罢了。”冯衍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老夫不劝你了。”说完,又补了一句 “青峰山那边,地已经买好了。 你要改主意,随时跟我说。” 魏逆生摇了摇头。 “不改了。”他说。 “魏伯等了我一辈子,我不能让他等不到。” 冯衍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好。” 一字落下,冯衍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灵堂。 走到门口时,忽然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魏逆生说了一句 “魏安他这辈子,值了。” “但,你接下来要面对的就多了啊!傻孩子......” 魏逆生对着冯衍的背影,深深叩首。 “学生送老师。” 冯衍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慢慢走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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